长恨歌: 43、风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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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一路南行,过了江,入了江南地界。
    风土人情变转,柔情旖旎,温雅娴静。正是霜雪之天,江南梅花发,寒香潜流风。
    暖室内,幽香袅袅,詹三笑倚靠暖榻,合眼假寐。伶人抚琴,浅声吟哦。
    唱得一曲。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如泣如诉,哀哀可怜。
    小几上热茶两盏,好似在等着谁来。室外?风雪清浅,走来一人,脚步急而不乱,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来,“阿雪。”显得来人心情极好。
    此人头上一只?玉簪,与乌黑长发相映,眉眼凌厉,清隽贵气,有使人垂首躬身?的威仪,披了一身?墨色大?氅,金线绣得一只?玄鸟,攀过肩头,鸟喙微张,衔一粒血红宝石,正是大?氅衣扣。
    她面含笑意,往小几对?面一坐,“中原武林势力渐渐往江南渗透,眼见龙仇一死,便以为飞花盟受了重创,迫不及待就?伸出触须试探,乾元宗新旧更替,曹柳山庄痛失少庄主,忠武堂……呵。自己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也难为他们有这份闲心,插手别人的事。”
    她手向茶盏伸去,“今年雪下得早,若不是被?人搅扰,我本可以早些来陪你赏雪。”
    詹三笑手一递,握着的书卷按在了茶盖上,隔开了女人的手,“一身?血腥气,糟蹋我的茶。”
    女子微愕,抬起自己手臂,轻嗅,皱眉,“味道重么,我去洗漱了再来。”
    詹三笑望着她的背影,眉眼露出半分忧色,说道:“叫半夏去给你瞧瞧。”
    女人展眉一笑,“不是我的血。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了别人的血气,我以为没?大?碍,还是躲不过你鼻子。”
    女人轻车熟路,去到詹三笑浴池之中。
    早有下人往池中灌入热水,热气蒸腾,下人们放下帘幔,一人上前来替女人解下衣衫,女人身?躯洁白无污,踏入池水之中,只?为洗去一身?血腥气。
    良久,女人穿了里衣,长发濡湿,披散肩头,赤脚踩在软毯上,走到外?间,两名婢女一人拿着她的衣裳,一人替她擦拭长发。
    屋外?传来脚步声,女人瞥了一眼,只?见两名婢女引着一个少女往詹三笑所在的暖室去了,匆匆一眼,又是侧面,那?少女只?给她留下个俊俏的印象。
    女人望着空空的门?口,问道:“刚才过去的那?人是谁?”
    一人回道:“是楼主在外?面救回来的一个姑娘。”
    “嗯?”女人长眸觑着,尾音上翘,脚一抬,往詹三笑的暖室走去。
    两名婢女捧着衣裳和脸帕慌忙跟上,满口叫:“教主!”
    却说楼镜在雪林之中得一陌生女子相救,精神一旦松懈下去,身?体便似抽走了撑梁柱,轰然崩塌。一路上她昏昏沉沉,睁眼数次,神志始终不大?清醒,等得她终于恢复过一口元气来,人已身?在一处江南庭院中。
    今日,她要去向詹三笑辞行。
    婢女引着她走过庭院,银雪铺地,灌木露出一片绿叶,浆果红得可爱,这寒冬天气,宅院里居然养了不少鸟禽,翠鸟身?姿娇俏,明亮的颜色在雪地中夺人睛目。
    穿过游廊,抵达暖室,幽沉暗香萦绕,月影鲛纱轻摆,金丝海柳方?案,摆一尊血玉净水瓶,插一只?白玉兰。
    屋中有一股异香,从那?紫金兽头小炉里发散,幽异的一缕香魂从鼻间流入,肺腑自生一股暖意。
    不知是什么香,好生奇特。
    楼镜道:“詹姑娘。”
    詹三笑闻声回首,眉梢眼角染上笑意。别人对?她的称呼有很多,头一次有人正经地叫她‘詹姑娘’,这称呼听起来,原来说不出的奇怪。
    詹三笑一笑,楼镜要准备的话一滞,先?泄了三分底气。
    她见豺狼虎豹,不曾有半分腿软,但眼前这个女人,深藏不露,一朵莲花的外?表下,是无尽深海。她投石问路,多少石子扔进去,都悄无声息地消失,探不了底,她心里就?似无根浮萍,空悬着,慌。
    “詹姑娘,多谢你雪林中救命之恩,我此番来,一为向你道谢,二来是要向你辞行。”
    詹三笑起了身?,手里握着书卷,凝视楼镜片刻,问道:“你为人机警,我想你已经瞧出我们是飞花盟的人了?”
    楼镜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你离开之后,作何打算?是归乾元宗,还是去找沈仲吟。”
    楼镜脸色猛地一沉,一双眼睛迸发寒光,直射向詹三笑。这人,知道她身?份?
    “我还知道很多事——”詹三笑斜瞅她一眼,“看你,想不想听。”
    楼镜尚未搭话。詹三笑已自顾自地说起来,“楼宗主亡故,你被?诬陷入狱,宗门?逼迫,你不甘心就?死,逃离山门?,想要自己来寻找一个答案,但时乖运蹇,路上遇见曹泊,曹泊为丧子之仇,对?你追杀不休。”
    詹三笑越说,楼镜脸色越差,怎么一个飞花盟的人,说起她的事来如数家珍。
    “你怎么知道的。”
    “沈仲吟告诉了我一半,另一半,我猜的。”
    楼镜抓住她话中重点?,语气紧逼,“你与沈仲吟有交情,你见过他!他现?在在哪?”
    詹三笑不疾不徐,缓缓道来:“不知。但我知你想找出杀你父亲的真凶,找到沈仲吟,逼问他说出当时之事,是一个办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楼镜注视詹三笑,此刻已然充满了敌意。
    “飞花盟里的人都知道,沈仲吟这个人,行踪飘渺,除了燕子楼楼主赫连缺与他有联系外?,从来都是他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你要寻找沈仲吟,必得靠近飞花盟,不单单要进飞花盟,你要能靠近赫连缺,有底气与他交易,或有功力迫他妥协,叫他说出沈仲吟下落。”詹三笑扬臂示意,“入我风雨楼,我可以助你。”
    这人说这么多,原来是要纳她入麾下,助她?为了什么?
    楼镜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应该知道我与你们飞花盟誓不两立,入飞花盟,天大?的笑话。”
    楼镜一言一行仿佛总在詹三笑意料之中,詹三笑面色泰然,“中原正道已不容你,乾元宗拿你,曹柳山庄追杀你,楼宗主知交遍地,只?怕那?些人多半也见过你,从飞花盟的地界上出去,你寸步难行,别说找人,保命也难。”
    楼镜被?她说中烦心事。这人句句切中要害,叫她心志出现?一丝裂缝。
    詹三笑又道:“如今的你,羽翼未丰,武功未成,以你一人之力,抗衡不了整个宗门?教派的力量,便是隐居,寻个山洞躲起来苦练,待到有一日功力大?成,独步天下,无缜密的行事,无练达的人情,无一双洞察人心的火眼金睛,你依旧是猎物。”
    楼镜哑口无言。
    “回去好好想想罢。”詹三笑语气一转,显出几分捉弄人的蔫坏劲,戏谑道:“不过,你便是不愿意,也走不出这座宅院。”
    楼镜神色一僵,这人不是在与她打商量,软硬兼施,让人无从招架。
    “阿雪,这人什么来头,得你青眼相看,费心收她入风雨楼?”
    谁也没?注意屋内多了一个人,声音响起时,好似这人便突然出现?在那?。
    唯有詹三笑风雨不惊,回头一瞧。女人站在她身?后,头发湿润,赤着双足,只?穿了里衣,颈窝旁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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