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又被抓走了: 第三十章:清风寄何处,为心葬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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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花溪就好。”花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回答,苏沐清突然揪着他领子把他提了过来,拿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脸严肃地说:“去换衣服。”
    “等一下。”花溪阻止了他们,说,“我是大夫,这是防止风寒的草药。”
    他细心地把药包交到苏沐清手上,微笑着说:“苏道长不必这么提防我,我没有恶意的。”
    苏沐清看着他,终究还是接了过去,花溪告辞。
    一声鸟叫划破夜空的寂静。
    暖烘烘的篝火映照着两人的脸庞,跳动的火焰催促干柴噼叭作响。
    洛黎叼着鱼肉像极了一只小猫咪,安静又可爱,听到声音朝天上望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只哀鸣的鸟儿并没有飞多久,不小心一头撞死在灵山山头。
    花溪的衣服穿到他身上意外地合身,只是颜色稍微鲜艳了点,料子滑了点,味道香了一点,不过,再香也没有烤鱼香,洛黎这么认为的。
    “这衣服不适合你。”苏沐清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把他肩膀上滑落的外披给提上去了。
    “还好吧,估计练剑不方便。”他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吞下嘴里的鱼肉说,“那个哥哥真是个好人。”
    这一下不当紧,刚提上去的又滑下来了。
    苏沐清不厌其烦地又给他提上去,说:“下次再碰见他离他远点,他不是人也不是灵。”
    洛黎咬鱼肉的动作停下来了,好奇地问道:“那他是什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被固魂了,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还有这样的。”洛黎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那花溪该有多寂寞啊,他还一个人走了。”
    苏沐清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
    “那些慕容山庄的都是坏人,我之前在埋骨山,他们抓了山…”洛黎偷偷看他脸色,看毫无变化接着说,“还带着一个叫噬魂怪的东西。”
    “噬魂怪?”苏沐清思索了一下,“以前见过,慕容山庄喜欢收集各种精灵鬼怪和宝物,带着噬魂怪也不足为奇。”
    “他们还想把花溪抓回去。总之,我不喜欢他们。”
    “那我们绕行上灵山也算是避开他们了。”
    洛黎完全看不见山下天祈镇的团团黑雾,为了使他丝毫不受魔息影响,苏沐清已经带他绕了一天。
    当踏上灵山一角,洛黎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问号,这满目疮痍,杂草丛生的地方真的是传说中灵气环绕久久不息的灵山?
    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埋骨山。
    一路上,苏沐清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不断有干枯的树倒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偶尔看到泉水,要么干涸了要么无力地流淌。
    洛黎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外披快滑到背了,一不注意直接被枯枝勾住,他使劲一拉,喀嚓一声,外披下摆刮破了。
    洛黎有脱下来丢掉的冲动,但毕竟是花溪给的,别人的好意不能说丢就丢。这引得苏沐清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刚想起还带着自家的徒弟,他出言提醒:“当心别挂到。”
    洛黎心里忿忿不平:我已经被挂到了。
    感觉被师父无视了,他就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头,咕噜咕噜正好滚到苏沐清脚下,然后被他踩进土里了。
    苏沐清边走边停,似乎是在认路,毕竟一别多年,这里已经变得不成样子。洛黎又在地上找了一颗小石子,一脚过去正好飞向一个大树桩,弹到了一边。
    正好苏沐清在这里
    停了下来,他以为是师父看到自己踢的石头了,结果,苏沐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树桩上。
    洛黎伸出头看了看,这跟一般的树桩也没啥区别,只是年轮多了点,可见这棵树年龄很大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被人砍了,砍这么大的树肯定很费劲吧。
    他想着。
    苏沐清还没触到树桩,它直接裂成了两半,一扇石门赫然出现在面前。
    日经月累,这株树已经伤痕累累,甚至连树干都被砍掉,早已护不住门的入口。
    “师父,这是通往哪里的。”洛黎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你从未去过的…故乡,灵血村。”
    洛黎小心翼翼地跟着苏沐清迈进了门,要是说门外入目皆荒芜,那么门内简直是洗劫一空。
    明明曾经是个村子,却毫无人生活的痕迹,偌大的灵血村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瓦片,即使有几块木板也被烧得乌黑。
    纵观整个地表都坑坑洼洼,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
    苏沐清脸色煞白,突然冲向一处地方,扬起来的浮土让洛黎咳嗽了两声。
    “等等我,师父。”洛黎用手赶了赶急匆匆地追过去。
    他看见自己的师父疯了一般在一片废墟里翻找着什么,全然不顾衣角都沾染上了尘土。
    “你要找什么啊?”洛黎看他这样子替他着急。
    “小黎,你在旁边等一下,一下就好。”他把琴取下来交到洛黎怀里。
    谪仙琴还真是不轻,洛黎艰难地把它放到一块平地上,坐在旁边看着苏沐清的一举一动。
    掀开一块破碎的瓦,一株葡萄藤在废墟里顽强地生长着,发黄的叶子似乎在招呼苏沐清。
    他稍松了一口气,这株活着的藤蔓给了他希望,单膝着地开始继续往下挖。
    不知挖了多久,都刨出来了一个大坑依旧一无所获。他用力丢出挖出来的一块焦黑木板,跳进坑里继续挖。
    此时,苏沐清衣服都开始蒙了浮土,手指也磨破了皮,洛黎在旁边看得心疼不已。
    好巧不巧外披又往下滑,洛黎脱下一甩往谪仙琴上一搭就去帮忙。
    虽然不知道他找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冲着这架势也是极其重要,他就跟着一起挖。
    终于,苏沐清挖出来了一个做工精良的盒子。
    洛黎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拍了拍手和身上的土,看向苏沐清的时候,发觉他一脸寒意,不但没有打开盒子,反倒当面一把捏碎了。
    木块木屑一点点透过指缝落下,混杂着褐红色星星点点,洛黎才发现他磨破的手指在往外渗血。
    他瞪大了眼睛,连忙过去抓苏沐清的手,着急地说:“师父,你手”
    这是弹琴和弹他脑瓜崩的手,怎么能用来挖坚硬的土石呢。
    不料苏沐清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直接把手抽出来,自说自话:“我明明就埋在这里的。”
    失魂落魄地把夹杂着木块的泥土又挖了几下。
    洛黎嗅到了空中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气息来自于自己的师父,他竟然管不住自己的脚连连后退。
    苏沐清开始回过神来,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逐渐认清了眼前事实,浑身发抖,吼了一声一拳打在地面。
    “她都死了还不让她安宁!”
    这一幕吓坏了洛黎,眼前的师父仿佛变了一个人,如此陌生。
    他缓了缓才敢慢慢过去试图从后面抱住苏沐清,安慰地说:“师父没事的,小黎跟你一起找。”
    “走开。”苏沐清眼神发红,
    拳头上的青筋暴起,暂时失去了理智,一把扯开了洛黎。
    洛黎根本抱不住他,反而摔到了地上。
    “我一个一个杀过去,总能找到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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