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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江山饮》 第八十六章 刀子1(第1/1页)
“风闻醉?”慕容昀沉吟道,“三个月前他就被我抓进来了!”
“所以,这事情可能后面还有人在操作。”苏谂提醒。
窗外晨光渐熹微,慕容昀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二人便去了暗室。
躲在树杈上的了然也被慕容昀给拎了下来:“在上面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够了!”
了然尴尬的低垂着头,简直想就地把自己给埋了,看苏谂和慕容昀的热闹,他觉得自己又可以去买一副棺材板了。
暗室灯烛较昨晚暗了一些,中间的灯火因为灯油燃尽已经灭了几盏。
重重机关打开,沿着一条通道往前,曲曲折折才看见风闻醉被关押的牢房。
残了的风闻醉被丢弃在一个角落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知是做着梦还是这里冷。
了然率先上前推了推,发现这人也没有发烧,脉象虽然较急,但是,应该是被梦魇着的缘故。
瞥见他腿上的伤口,看了一眼慕容昀。
慕容昀轻描淡写地道:“没忍住。”
了然啧啧两声:“你就不怕你没轻重将他弄死了,到时候问话都没有处问,撒气也没出撒。”
慕容昀冷哼一声:“我能留着他一命还是看在亦清的面子上,要不然,你觉得我这暗室是拿来好玩儿的吗?”
了然干笑了两声,讪讪离开,这暗室自然不是好玩儿的,上次被慕容昀丢进来,他差点没给掉层皮,要不是南浔和江流那俩小子手下留情,十天半月他不要下床。
慢腾腾跟在后面的苏谂,一步一挪,好不容易挨道门边,一眼望见这满地干涸断裂的血块,不禁拧眉。
加上血腥味儿重,实在不太好闻,冲得他反胃,竟是想从这里一步给退回去。
一念见状,一把将他给拖了进来,他竟是抵着门框不愿意往里面再挪动一步。
他自来在听风阁不过问这些事务,迫不得已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他也会提前让人将其打理好才去。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是以水穷处的老古董们在这一点上面对他的意见颇大。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要说,也是小时候那些古董们护他不周,不然,也不会让他对这些东西有些阴影。
他憋着气,忍住胃中的翻滚,找一念要清露。
一念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将一瓶清露递给他,补充道:“这药是亦清给慕容昀单独配的方子,我觉得好,拿来改了改方子,你看如何?”
苏谂闻言,只道苏郁孤是个没良心的,简直就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这么多年也没有见着他给自己单独配点儿这些玩意儿。
没良心归没良心,这清露还是好用的,那些血腥味儿现在都被清露屏蔽开了,只剩下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苏谂这才算是好受了些。
转头看着风闻醉那血淋淋的短腿和窟窿也算是看得下去了。
这才转头问了然:“怎么样?”
了然心里面嘀咕:能怎么样,死不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断腿,扎窟窿,断手脚筋,以前他知道慕容昀这人动起手来不是人,今天见到风闻醉这模样,不是人还真是小看他慕容昀了。
他回道:“不怎么样,死不了,人也还算是比较清醒,你们要问话不影响。”
说完,斜手飞了三根银针过去,一根在人中,另外两根落在额间。
一念见他斜手飞银针的动作,心下一抽,微微蹙眉问:“他教你的?”
这个他,了然很快反应过来是指的苏郁孤,僵了僵,还是点了头。
一念敛下脸上刚刚浮起来的几分精神,神色有些难看。
了然没有过多的关注,毕竟现在和苏郁孤相关的事情,在一念和慕容昀这里都算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他们两个人要是不愿意开口,其他人都尽量的不去提及。
这边银针下去不过片刻,风闻醉便悠悠的醒转过来,瑟瑟的身体不再颤抖,反倒是手臂缓缓地抬了起来。
了然上前将人给扶起来,又诊了诊脉,发现刚刚比较急的脉,如今已经缓了下来,有些涩滞。
许是慕容昀让人用药给吊着的原因,所以风闻醉虽然重伤在身,这中气倒是很足。
何止是死不了,这人内里可是调理得比一般人都要好,心里暗暗骂了慕容昀一声变态。
悠悠醒转过来的风闻醉,望着这牢房里多出来的人,咧嘴一笑,嗓子里的沙哑声咯咯吱吱的灌了出来。
像是被残风吹破的灯笼,歪歪扭扭的在风中摇晃,刮过耳膜,像是要把那层膜划上一道口子般。
慕容昀首先就蹙紧了眉头,一双眼浸润了满池的清寒,迎着烛光,掩藏在睫毛之下。
苏谂却是很是熟稔额打招呼:“哟,我们又见面了?”
风闻醉这才注意到慕容昀边上坐着的苏谂,以及满头白发的一念。
风闻醉的目光停留在一念那满头的白发上,凝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缓缓的开口:“一念,你为了他竟然舍得将你的护心丸拿出来,损筋伤脉,就为你那个活不了几年的徒弟,哈哈哈,一念,你什么时候这样心慈人善了。”
一念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年我既然收了他,这辈子他苏郁孤便是我徒弟,损筋伤脉而已。”
风闻醉阴沉沉的目光迎上来,直愣愣的刺向一念,幽幽道:“哼,放屁,你一念会有这般好心,当年你抛妻弃子,杀师灭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知道一念过往的苏谂倒是一脸的平静,慕容昀却是面生异色。
他静静的望过去,只见一念不紧不慢的道:“当年之事,早是云烟,我活下来了,能护着自己徒弟,没什么不好,倒是你,这么多年,连个护的人都没有了,确切的说,你是将你能护住的人全部亲手了结了,这种滋味,不比我好受。”
一念不提便罢,这一提,便戳风闻醉的心窝子,风闻醉的嗓子里又冒出咕咕噜噜的声音,那郁而难发的愤怒,在喉咙间鼓动、翻腾。
一念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当年的腥风血雨,虽然早已经过去,他能放下,却不会放过。
仇和恨,放下自来是自己对自己的救赎,那是为了更好地在将来把那些自己不会放过的人斩于刀下。
看见风闻醉癫狂的样子,一念缓缓开口,话语如刀补上:“你有没有觉得如今的昀王妃有些熟悉,眉眼间和你当初想要护的那个人十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
风闻醉发狂的声音顿时就停了下来,痴愣的目光望着一念,木木发问:“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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