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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江山饮》 第七十五章 柔然1(第1/2页)
慕容昀挑眉轻笑,“演完了?”
风闻醉垂眸掩饰着眸中的慌乱,慕容昀突然的变化,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他手下的一缕亡魂,却不想,慕容昀竟然在这般的刺激之下,还能忍住不动手。
他一言不发,慕容昀便静坐一旁,一双眼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脸上带着笑意,那是端坐上位的傲然。
这样的傲然,风闻醉已经多年没有过,那是苍茫岁月里模糊的记忆。
慕容昀的浅笑,刺中他这么多年来在暗夜中的卑微独行。
他的那些苟且岁月一一被掏了出来。
他本是柔然百年官宦氏族闻府唯一的女儿所生的孩子,是庶族出生却官至丞相的冯家子弟,本应风光无限,因着自己父亲冯文龙那点儿私心,虽是占了嫡子名分,却没有得到半分嫡子应有的待遇,甚至差点被自己那个了不起的父亲打死。
冯文龙出生庶族,年少时因家中穷苦,被继母卖入他生母家闻府,这只是最开始的说法。
刚进府,管家就发现冯文龙是通文墨的人,加之长相清秀可人,便被安排在了闻家少爷闻忻的身边做了书童。
转眼不过两年,闻忻就入了仕,入仕后,他依旧带着自己身边这个温言不语,做事稳妥的书童。
后来,风闻醉的母亲闻岫找自己哥哥玩耍,一不小心,闻岫踢翻了桌边的一叠稿子,里面正好落下一篇七言绝句,闻岫反反复复念了三遍,不舍丢手,一问才知,是那个书童所作,一心春水起了连绵的皱。
自此以后,闻岫便竭力地给闻忻推荐这个书童,甚至不顾闻忻的反对,将自己的私房拿来资助冯文龙走关系。
撑不住闻岫的苦苦相求和软磨硬泡,闻家解了冯文龙的奴籍,给了放行书。
从此,冯文龙从一介奴仆,成为了自由之身。
半年后,有闻忻举荐,又有闻家的关系相扶,冯文龙又与闻岫议了婚,毫无悬念,冯文龙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别人一声都碌碌不可得的官职,沽县县令。
沽县虽然虽是远了一些,却胜在地处便利,三江通达,很容易出政绩。
冯文龙也不负所望,此去三年。
借地处交汇之便利通达,修建码头,发展水运。
随着水运的发展,地方上流动人口越来越多,经济也逐渐好转,沽县的税收在冯文龙在位的三年期间逐渐上涨,颇是得朝中上下赞赏,考核上三年良好。
生活文化上,修建大道,便利沽县与周边几个府城之间的交往;兴修书楼,将沽县以往的文人墨客诗篇编纂成书。
随后,又请地方民儒讲学论道,将周边的一些名家也引来,一时间名声斐然,声动四方。
后来,连邻国的名家大儒也都闻声而来。
沽县自此文兴数十年,这是后话。
当年的冯文龙,也凭借这两项政绩,成功入京为官。
外官入京,本不能入相。
但是,闻家正是柔然四权分立中的中流。
冯文龙一朝入京,便先在户部做了一段时间的小吏,短短不过三月,他一个人,便将户部积攒多年理不清的糊涂账全部给厘清了,户部尚书当时简直老泪纵横。
三年后又入了刑部,后凭借京都三桩灭门案,成了刑部侍郎。
自此,冯文龙平步青云,五年后,由刑部转吏部,升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
入了相,冯文龙再也不需要闻家的扶持。
半年后,当时当政的柔然皇帝病危,闻家因为与二皇子的姻亲关系,站队不明,意外得罪太子。
一年后,太子即位,年号乾丰。
半个月后,闻忻被贬。
又三个月后,二皇子意图不轨事发,闻家牵连其中,上下老小,皆被流放,有的被入了官妓。
入了官妓的人里面,赫然有了闻岫。
而那时候的风闻醉,不过五岁,被闻岫抱在怀中许久,听着闻岫的哭声渐次消失,最后无知无觉沉沉睡去,等他醒来,闻岫早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封信在他的胸口。
不久,闻岫自缢于闻府旧宅的消息便传了回来,五岁的风闻醉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般,却不明白那叫什么。
自此,闻家在这四权分立中出局,迎上来的是冯家。
后来,不到六岁的风闻醉,被送出了冯府,入了冯家在京郊的庄园。
闻家败落,冯家势强,风闻醉在庄园里受尽奴役,吃不饱,睡不着。
十岁时,想方设法地逃出庄园,他本想找自己父亲求救,却不想,回来没有得到父亲的半丝怜悯和关爱,差点被冯文龙吩咐人给打死。
存着半条命风闻醉在庄园里养了三个月,趁着一个风雨之夜,十岁的风闻醉带着满心的恨意,朝自己母亲坟茔的方向遥遥跪拜,而后消失在柔然的土地上八年。
八年后,乾丰帝微服私访带回一人,封为国师。
三年后,琉璃国被灰飞烟灭相逼,皇室外逃,无处逢生。
国师风闻醉的府邸,人定之时迎来了冯文龙,刚进风府,他便跪在风闻醉的面前,以头触地,跪求风闻醉放过。
风闻醉迎着风厉声长笑:“冯大人,不不不,应该说是琉璃国三太子!”
“你,好厉害呀!这么多年潜藏在柔然,灭四大家族,分三家兵权,安插琉璃国奸细,致使边关连连/战败,朝中忠臣个个被害,如今,你跟我说,让我饶了琉璃国的皇室!”
“冯文龙,我饶了他们,你当初为什么不饶了我。为什么不饶了闻岫,为什么不饶了闻忻,为什么不饶了闻家,你与乾丰帝屠戮闻家六百余口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发发善心,饶他们一命!”
“如今,刀架脖颈,你的家人的血染了山河,你知道痛了,痛吧?”
风闻醉放声大笑:“痛就对了,我娘走的时候,也是痛的!”
风闻醉神思飞远,带着苦涩的笑意,缓缓开口,“她走的时候,不甘心的放了一封信给我!信上说···”
“冯文龙”
“吾夫”
“闻岫之挚爱”
“少时倾慕,初许芳心,只道是深情厚谊,恩爱不疑。”
“谁曾想,一朝风云变换,闻府百年风华落幕,六百人身陷囹圄”
“此番种种变换,皆因当年痴心生妄念,惹得祸患于府,终致灭府之灾,吾悔之已晚。”
“今闻府尽毁,吾罪难恕,不求祖宗宽恕,只求能以此身赎此万劫之罪”
风闻醉一字一字截取的只言片语声声念了出来。
冯文龙身形颤抖,哆哆嗦嗦,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不敢相信这多年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更不敢相信,当年那个踩着一只蚂蚁都会哭泣的孩子,如今,拿着灭国的毒药将一国百姓的生死在方寸之间尽毁。
他颓然失神,呆呆地匍匐在地上,刚刚的乞求早已经被这个消息打碎,震惊和恐惧将他包裹。
许久,他才在风闻醉冷漠而阴鸷的目光中转过头来,绝望的问:“你就非要将琉璃毁了吗?”
风闻醉冷声回复:“是呀,你不是为了琉璃将闻府上下全部杀得一干二净吗,那现在,我拿琉璃皇室的命来祭奠他们也无不可!”
“你疯了吗?”冯文龙像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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