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饮: 第四十九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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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的雨水,将本就被疫病笼罩的清江府清洗一净。
    但是,清江府的总兵府牢房里,还关着昨夜带回来的一众村民。
    昨夜被丢进来的时候,一众村民惶恐不已,担心自己脑袋被砍掉。
    心惶惶了一个晚上,今早昏昏沉沉的,便被人推醒。
    此时,堂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昨晚要绑了拿来要挟朝廷的昀王。
    一个个吓得把头往低了埋,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青石板上,要是他们面前有一个坑,他们一定会将自己的脑袋往那坑里面埋。
    慕容昀瞥了一地的人,开口道:“疫病没有结束之前,本王会一直再昭明寺住着,你们有谁愿意跟本王一起的?”
    地上的人闻言,全部懵了。
    这不对呀,王爷怎么不惩治他们,他们昨夜绑了知府,伤了王爷,今日再不济,难道不应该被打板子吗?
    一群人,埋着头,使劲儿的转眼珠子,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了,也没有相互之间传递出一个明白。
    慕容昀声音抬高了两分,“谁和本王去?”
    转动的眼珠子顿时就停了下来,一个个在下面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昭明寺是如何的水深火热之地,这一进去,能不能走出来都是问题,说难听点儿,这就是去送死。
    虽然是跟在昀王身边,却是任谁都不愿意去。
    突然,在大堂的角落里,门脚边,一个精瘦的少年抬头出声道:“有饭吃吗?有饭吃我就去。”
    慕容昀抬眸淡声道:“吃得饱,三餐保够!”
    少年斩钉截铁的道:“那我去!”
    跪在他身边的一个老叟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却当做未觉。
    慕容昀准备离开,刚抬脚,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你们说的容公子是谁?”
    一群人缩了缩脖子,没有人敢率先出声。
    那个少年挠了挠头:“我记得好像是七年前解了云州和丰州瘟疫的那个人,不过,我就晃眼看过一次,当时隔得远,我个头矮,没有看清楚。”
    慕容昀静默不语。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慕容昀闻言没有发火,琢磨了一下,扯着浑浊的嗓子道:“回禀王爷,王爷所说的容公子,是七年前解了瘟疫的人,当年出现暴乱,容公子一把银针干掉了我们一群大汉。”
    这个男子身子壮,说到此处还有些不好意思:“容公子当时就比小毛头矮了半个脑袋,比小毛头还要瘦一些。”
    刚刚的那个少年便叫小毛头。
    “哦?”慕容昀起了兴趣,从昨夜得知“容渊流”这个名字开始,他就迫切的想要知道苏郁孤的事情,奈何昨夜苏郁孤淋了雨,后面竟然生了寒,折腾完了整个后半夜,晨间才迷迷糊糊睡下,此时不知道如何了。
    “当时你们怎么知道是他的?”慕容昀好奇得紧,毕竟,后来传闻,云州丰州都当那人是神来拜,也没有任何人说出他的名字。
    那大汉继续道:“当时死了很多人,也跟昨晚一样,几个村的村民闹事,把府衙围了。”
    当时云州丰州两地近乎死了一半的人,清江府处云州下游,一水所养,不慎被波及。
    一夜之间,清江府城竟然是死了近万人。
    百姓恐慌,堵了县衙,研制处方的苏郁孤被打扰,顺手扯了一把银针就出来了。
    二话不说,出来就用两把银针放倒了三十多人。
    壮汉说得激动:“容公子当时把一个两个老叟、三个青年和十来个小孩儿送了出来。”
    不用说,这十五个人一出来,当时的那场动乱便被打消了。
    之后不久,瘟疫全解,容渊流再未有人见过。
    “容公子的身边,当时还有一位公子,不过,那人带着斗笠,覆着纱,我们也看不见。”
    壮汉补充道。
    慕容昀追问:“本王怎么听说是神人解了那次的疫病。”
    壮汉闻言,摆手道:“容公子来得很突然,没有人知道,就连府衙里面的人都觉得他像是从天上下来直接落进府衙的。”
    后来疫病结束,苏郁孤消失得彻彻底底,清江府,云州丰州等地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便传成了是天上神仙下凡。
    于是,修庙建祠,香火供奉,感念其恩。
    至于这人真正的名字,除了当时清江府一部分人知道外,其他州府县衙的人,也不会知道。
    毕竟,相对于凡人而言,盛安的百姓更加的偏信他们是被天上神仙护佑着庇护着的。
    谁叫他们的始皇后和始皇帝的故事就这样的迷幻呢。
    慕容昀唇角的笑意顿时漾开,他给孙总兵打了招呼,让他将这一群人送回本村。
    自己则带着小毛头去了后院,彼时的苏郁孤发了半夜的汗,已经醒来。
    府中的人正往房中送热水,似乎是准备沐浴。
    江流在外守着,见慕容昀,赶紧上前道:“公子刚刚醒来,正准备让属下告知王爷,那人需要王爷一起帮忙处理一下。”
    慕容昀闻言,沉声问:“你们昨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流一五一十的将湄县的事情给禀报了,“属下不放心,趁着苏公子不注意,悄悄递了信给王爷。”
    慕容昀这才想起昨夜被自己按在桌子上的信,心下颇觉不悦,又问:“他眼睛好了?”
    江流摆摆头,轻轻瞥了一眼房间,步子挪远了一些,声音压低了回禀:“苏公子好像用了药,我们出发不到半个时辰,苏公子就说要休息休息。”
    “休息的时候,属下望见苏公子给自己施了两针,顺便吃了两颗药,当时属下不知道苏公子是在治自己的眼睛。”
    后来急着赶路,江流也来不及再去细想,如今慕容昀问了,江流才觉得有些奇怪。
    慕容昀的眉头深深的拧起,冷声吩咐:“把他带下去打理好,半个时辰后,去昭明寺!”
    江流望了一眼少年,眉眼清隽,打趣道:“少年,你来伺候咱们公子的吗?”
    小毛头摇了摇头,“王爷让我一起去昭明寺住到疫病结束。”
    江流一笑:“感情这样啊,没有人来,你就来了?”
    小毛头摸了摸脑袋,垂头不好意思的道:“王爷说,能管饱饭!”
    江流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心疼,随即笑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想到什么,江流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毛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们都叫我小毛头。”
    江流望着他那一顶乱草一般,堆成窝的头发,觉得小毛头这名字还真是贴切的紧,“要是公子或者王爷有空,没准儿会给你一个名字!”
    小毛头高兴跟上前,“真的吗?”
    江流一把将人拉过来,和人勾肩搭背的道:“苏公子脾气好,你要是想,抽空让他给你取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小毛头心底泛起欢喜,这么多年来,他终于要有名字了。
    而刚刚起床便开始摆弄一桌子药材的苏郁孤,迎头便撞上了慕容昀一双带着怒意生寒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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