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有把枪: 第十一章 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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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二,和群臣在皇极殿吵了半个多时辰,美好的清晨就这样虚度了。
    皇极殿外,应召想要加入中卫军的太监锦衣卫们还没到齐。
    等人的间隙,朱由检和高文彩王承恩等人商议起抄家捞钱的事情。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骆养性,此人不除,厂卫大权便难真正掌握。
    骆大都督必须死。
    高文彩、王承恩都算是皇上心腹,他们身上的一切都是崇祯皇帝给予的,也和皇帝是利益共同体。
    所以两人对朱由检可算是忠心耿耿,毕竟离开皇上,离开紫荆城,他们便一无是处了。
    朱由检表示想尽快动手,灭掉骆养性,重新确定镇抚司指挥使的人选,必须是自己心腹,同时,对锦衣卫中层进行一场必要的清洗。
    “皇上,昨日击杀赵楚锐,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若再对骆养性动手,怕是要重复数年前皇子发生的故事·····”
    王承恩口中的故事很简单,崇祯十二年,朱由检发现某京官贪腐巨大,下令抄家,不久之后,崇祯皇帝一位小皇子,莫名其妙病死,从此朱由检对文官势力有了全新认识。
    “那是过去了!”朱由检收起笑容,掏出鲁格尔道:“从前是别人欺负朕,今后,该朕收拾他们了!”
    讨论了半个时辰,对付骆养性,从赐死到流放,从下毒到枪决,仿佛轻而易举,然而想到他死之后,镇抚司一片混乱,朱由检沉默了。
    没有足够的支援,就直接开杀,京师是要陷入大乱的,单凭穿越者一个人一把枪,便是全身开挂,也不能控制全局。
    不过杀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一群饥肠辘辘的太监锦衣卫,朱由检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这样对身体很不好,他先去御膳房冷静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左手握着炸鸡,右手握着九五步枪,全副武装。
    温柔的阳光斜斜穿过乾清宫,照射在金水桥前的承天门广场上,今天是个好天气,是后世辫子戏里常见的选秀好日子。
    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
    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虽然或许你在声东击西
    但疲倦已让我懒得怀疑
    皇极殿前,一群觅食老斑鸠脑子有些秀逗,不怀好意打量崇祯皇帝,听朱由检唱情歌。
    朱由检心情欢快,脑海浮现出后世野猪皮选秀的画面。
    在所有穿越剧中,选秀都是在承天门前进行,所谓选秀就是选妃子,这样的海天盛筵,有机会的,朱由检也要搞一搞。
    从八旗各部中挑选姿色上好的女子,必要的话,朝鲜、蒙古、倭国都要参与·······
    想最最后,崇祯皇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王承恩跟在皇上身后,鸡腿上的孜然辣椒粉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王公公很少吃辣,边走边打喷嚏。
    低斜的阳光照在金水桥前青石板上,那边已经站满了人,该来的都来了。
    扫视着人头攒动的广场,朱由检想到了昆虫。
    “个体与个体之间如此近距离生活的动物真是不可思议,人类不像是哺乳动物,倒是更接近昆虫。”
    五年前,齐孟还是一名军校学生时,生物学教授这样说。
    广场上挤满了太监锦衣卫,他们像是在相互取暖的昆虫,渴望又警惕打量彼此。
    金水桥前,高大巍峨的华表默然注视大地,投出修长的影子。
    “真他妈的冷啊!小冰河气候!”
    朱由检裹紧皮弁服,说了几句脏话,东南风起,冷飕飕的,可见吹面不寒杨柳风什么的都是扯淡。
    “皇上,这是何物?”
    王承恩盯着朱由检从袖中掏出军用望远镜,不无好奇问道。
    望远镜在这个时代还属于很稀奇的事物,只在江浙一带的商人中才能看见,当然还是那种制作粗劣的单筒远望镜。
    王承恩当然没机会见到这洋玩意儿,朱由检握住糯康卡留给他的军用望远镜,淡淡回道:
    “这是缩地镜,又称远目镜,用这个镜子望远处,便是千里之遥,也如眼前,伸手就能摸到,就像这样,”
    朱由检伸手向王公公下巴摸去,王承恩被揩油已经习惯,只是今日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他稍稍往后躲开。
    手指摸到公公那呼之欲出的鼻涕上。
    城郊田野,一片光秃秃的麦田。
    一个冬天,没有一滴雨落下来。立春前后下了,不过是冻雨,落在地上便结了冰。
    种子全部被冻死在土壤里。
    原来该是波涛起伏的麦田,变成令人绝望的荒芜。
    补种或是灌溉都已经没有意义。
    一年之计在于春,错过了农时,就只有等待来年了。
    想要活到来年,只能去借钱,借高利贷。
    这个时代的高利贷比后世校园贷还要恐怖,冬天借一两银子,到手八钱,明年秋天便要还三两。
    即便来年丰收,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晚明赋税不算沉重,三十税一,然而地方各种摊派多如牛毛,而官府对这种高利贷行为采取默许态度,商人士绅有一万种方法规避赋税,所以最后只能是土地兼并,富人越富,穷人越穷了。
    在这种背景下,遇有灾荒年景,农民想要活命,只能举家逃走,从此沦为流民,进而转为流寇,这也是明末流贼层出不穷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不逃走,那就只有卖儿鬻女,当然最后不免被活活饿死。
    朱由检闭上眼睛,想象着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的悲惨画面,忽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皇上,可以开始了吧?“
    高文彩声音询问道。
    一群衣衫褴褛的锦衣卫太监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二三十岁的青壮,营养不良身材瘦弱,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佝偻着腰,无精打采,连头发都是灰色的。
    “这就是你们给朕找来的兵?”
    朱由检怒气冲冲,恨不得从裆中掏出手雷把王承恩高文彩炸死。
    “皇上,宫内太监生活拮据,身子自然弱一些,东厂锦衣卫人本不多,这幅模样算是好的了。”
    天气寒冷,物资匮乏,京师的粮价布价嗖嗖往上涨,去年冬天,便有人因饥寒而死。
    小冰河气候是什么,朱由检说不清,他只知道,现在穿件皮弁服还是很冷。
    广东大雪停了吗,太湖的积冰溶了吗,你的明天,他会好吗还是更烂?
    郭北县兰若寺的燕赤霞还爱酗酒否,人鬼殊途痴情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聂小倩还在等你吗?
    聂小倩是大明的女鬼。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开始吧,”
    他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聚集起来。
    “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形羸弱的人群热情高涨,跪倒在金水桥前山呼万岁,声音虽然不是很整齐,却颇有些气势。
    朱由检扬起手臂,目光平视前方,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
    “成祖显灵了!太祖显灵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祖给了朕五万两黄金,昨日,朕将金子全部散去,救助伤残,成祖托梦给朕,称赞朕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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