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有把枪: 第十章 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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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六年,武冈岷王朱企鐇为一己之私,征募民夫修筑城墙,昼夜不休,导致民变,崇祯十五年,吉王朱慈灶,贪婪无度,与善化、长沙两地良民争田,吉王王府家丁与百姓对峙,若不是长沙知府堵胤锡及时赶到,辛苦斡旋,险些酿成大祸!“
    “如今皇上要给这些藩王兵权财权,是要将大明百姓往火坑里推吗?皇上如此,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明江山社稷吗!”
    朱由检微微笑着,回忆着这些远方亲戚们这些年的斑斑劣迹,不过这些全凭文人一张口,到底事实是怎样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他抬头望向陈演,淡淡道。
    “修筑城墙,抵御流贼,未为不可,这个吉王,现在何处,朕想他了。阁老好口才!不去后金当说客实在是可惜了!”
    “天下藩王千千万,皆朕血脉至亲,在你口中却是恶虎,胆敢反叛的有几个?各地藩王情形,朕早有耳闻,也派人查过,真正为非作歹的只是少数,多数藩王穷苦潦倒,依靠朝廷发的例钱勉强度日,反被文官士绅压榨欺凌,诸位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楚王朱华尘,去年他岳母病死,连棺材都买不起,若不是锦衣卫报告,朕还不知竟如此穷困!”
    兵部尚书张国维接过话头,大声道:“陈阁老言下之意,天下藩王皆是叛逆!这是在挑拨宗室,和汉朝的晁错一样!若是汉武帝在,是要被腰斩的!“
    “腰斩?若老夫是晁错,定要斩了你这大奸似忠的奸臣!”
    张国维抡起拳头砸向陈演,被两名太监拉住。
    陈演丝毫示弱,挥拳砸了过来。
    “皇上,当年正德皇帝不顾群臣劝阻,肆意妄为,以致天怒人怨,他执意巡游江南,途中落水成疾,最后不治,愿皇上遵从祖宗之法,顺应大势,不可轻易妄为!以免有损盛德。”
    户部尚书卢若腾冷冷说道,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片文武大臣,杀一儆百暂时是用不了了,便是把这些大臣全部杀光,在他们身后还会有更多的贪官污吏。
    “皇上三思!以社稷江山为重!”
    朱由检恨不能手持火焰碰射器,将朝堂上标明正义凛然实则衣冠禽兽的文官们全部烧死,一个不留。
    “朕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多言,内阁若不同意,便无需内阁同意!”
    说罢,霍然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留下一群文武大臣,依旧争吵不休。
    与前两日相比,宫殿中有了点人气,大汉将军们望见皇帝走来,挺直腰杆。
    高文彩等候多时,密密麻麻一大群太监和锦衣卫,约莫有上千人。
    朱由检被吓一跳:“人挺多啊?”
    “回皇上,昨日大伙儿听说要招募禁卫军,都争抢着要来为国效力,”
    这些身体不健全的太监竟比九边精锐表现的还要勇敢,朱由检被大家忠君爱国感动,决定让他们今天多跑两圈。
    “多少人?”
    “回皇上,二十四司的太监们都来了。”
    朱由检微微颔首:“都是穷苦之人吗?”
    “乖乖啊,宫里刷马桶的王大锤说,皇上是咱的再生父母,哪有父母遭罪,儿女不管不顾的道理,都争着抢着要参加禁卫军,杀建奴,杀李闯,哪怕是去军中刷马桶呢,也比在紫禁城里混吃等死要好!司礼监的小马哥说········”
    朱由检眉头皱紧,倘若任由王承恩抒情下去,不等新军练成,李自成就来了。
    “来了多少人?”
    王承恩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回皇上,七百多太监,都是三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的,”
    ”哦,皇宫内还有这么多太监?”朱由检惊诧道。
    “回皇上,大伙儿杀敌心切,都想为国报效,不光是二十四司,连漕河上押送粮船的太监也来了。”
    “哦,那漕运怎么办?”
    “回皇上,漕河三天两头断流,那些太监闲着也是闲着,”
    还想追问,又怕寒了众太监的心,上前拍拍王承恩肩膀。
    ”好!你做得好,朕昨日千金市骨,算是做对了。”
    转眼望向高文彩。
    “高千户,李若琏不在,锦衣卫这块就全靠你了,多多费心”
    高文彩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招来了多少人?”
    锦衣卫人数寥寥,约莫百把人。高文彩咬着嘴唇,吞吞吐吐道:
    “回皇上,南北镇府司加起来,两百人不到,”
    不连分派地方的番子,驻守京师的南北镇抚司锦衣卫加起来也有两三千人,不到两百人,这也太少了。
    “为何这么少?”
    “皇上有所不知,昨日南北镇抚司的番子们听到说皇上要招募禁卫军,俸银,眼下朝廷用人之际,京畿防备空虚,若是现在离了镇抚司,勾了名,以后就别再回来了,好多人都犹豫徘徊。”
    ”乔可用,又是这个狗贼!”
    王承恩就暴跳起来。
    “乔可用,不过是骆养性的一条狗,这镇抚司是他家的?!皇上,奴婢请旨立即杀掉骆养性。”
    骆养性历经三朝,投降两次,后在清朝组建赫赫有名的血滴子,说他是三姓家奴也不为过。骆家世受皇恩,皆在大明做官,别人可以卖国,他却不能!
    “王承恩,昨日让你去神机营拿些火器,火器呢?”
    王承恩连忙道:“皇上息怒,奴才昨日下午便去了,神机营火器陈旧不堪,恐不能用,”
    万历年间的火绳枪保存到现在,是怎样一种奇葩的存在。
    “奴婢也想拿,可是那神机营的郭游击说,营中火器都是他手下拿命换来的,便是皇上亲自来了,也不能白拿,”
    朱由检微微一笑:“他说的在理,不能白拿。”
    王承恩忑不安道:“那姓郭的还说,要咱把欠三个月的军饷补齐再说。”
    高文彩脸色铁青,王承恩也是悲愤交加。朱由检脸色不变,沉吟片刻。
    “这么说,三大营的军饷已欠了三月?”
    高文彩对三大营情况颇为熟悉,王承恩朝他使个眼色,高千户连忙道:
    “皇上有所不知,京营账面上说八万多人,其实两万人不到,都是些老弱病残,多出来的人头都被李国祯他们拿去吃空饷了。”
    “李国祯纵容手下,在京城坑蒙拐骗,与青皮勾结,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皇上洞察秋毫,所以才没给京营发饷!”
    “皇上明鉴,天启初年,京营与晋商串通,倒卖盐铁,赚取暴利,当年魏忠贤屡派出缇骑到苏州查税,晋商撺掇东林党,指使暴民将缇骑殴打致死,魏忠贤大怒,逮捕五个名倡乱者,处以极刑,”
    这些朱由检自然很熟悉,都是在高中语文课本里学到的。
    那篇文章好像叫什么《五人墓碑记》,现在看来应该是东林党写的,完全是颠倒黑白,把到地方收税的抗税说成了保家卫国。
    ”五人是叫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么?”
    “皇上好记性,臣佩服!”
    “这五人和三大营是什么关系?”
    “回皇上,京营走私贩卖盐铁多来自苏杭江浙一带的盐铁作坊,这五个暴民就是盐铁作坊的打手。”
    怪不得后来北京城破轻而易举,原来所谓的京师三大营只想着怎样捞钱,已经烂到根上了。
    骆养性,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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