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有把枪: 第六章 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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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攻入北·京后,高文彩是为数不多的抵抗者之一。
    明史记载,高文彩与顺军激战于崇文门,手刃十余流贼,举家自焚而死。
    一定是高文彩练过葵花宝典辟邪剑谱,否则不可能这么猛。
    无论如何,这样的忠臣,是要重点培养的。
    身处乱世,粮食和银子就是最大的人心。
    在宫女太监锦衣卫山呼万岁声中,朱由检得到了人心,上百两黄金也被瓜分殆尽。
    人群跟随高文彩蜂拥而去。
    望着空空如也的钱袋,朱由检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成祖爷显灵送他的金子,就这样被挥霍一空。
    接下来是拜谒太庙。
    所谓太庙就是朱家的祠堂,里面供奉着除成祖朱棣之外,所有大明皇帝的画像。
    平日只有元旦等重大节日,皇帝才会拜谒太庙。
    当然,遇有册封太子皇后,战胜敌国之类的大事,朱家子孙也会来太庙向祖宗报喜。
    朱由检即位后,国事糜烂,报喜是没有的,丧事倒是不断。
    每每听闻丧师失地,哪位游击被鞑子杀了,或是祖坟被流贼挖了,大臣们没有任何对策,朱由检便会来祖庙抱着祖宗牌位大哭一场。
    紫禁城不相信眼泪。
    所以朱由检以后不会哭了。
    拜谒太庙属皇帝私人行为,无须大臣跟随,只要中官陪同即可。
    天子出行,是要有一定讲究的,八匹骏马,马匹颜色一致,如果凑不齐的话,也可以用牛来代替,就像西汉初年那样。
    王承恩东奔西走,凑够拜谒所需的马匹车辆仪仗,马车载着朱由检,离开皇极殿,往永定门方向走去。
    出永定门,八匹骏马拉乘的天子车驾走在前面,一百零八位擅长骑术的中官紧随其后,队伍浩浩荡荡朝太庙走去。
    众人自发涌向太庙,想要瞻仰皇帝陛下的风采,希望成祖或是太祖再赏些金子。
    皇极殿附近,早已空无一人,当值太监侍卫早跑得没影。
    “区区一个副千户,也让皇上亲自调遣!高文彩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声音低沉阴鸷,话语之间,流露出深深的妒忌与恶毒。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堂上指挥乔可用,目睹属下高文彩被皇上派去抄家,不免升起妒忌之心。
    乔可用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堂上指挥,级别与李若琏相同,是都督骆养性的心腹,在京师捞了不少银子,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骆养性皱紧眉头,满脸疑惑望向人群簇拥下渐渐远去的崇祯皇帝,喃喃自语道:
    “这厮怎么如何突然暴发?”
    崇祯二年,骆养性承袭父职,成为东厂一把手,在他治理下,厂卫日趋荒废,他的腰包却是越来越鼓。
    乱世之中,忠君爱国什么的都是浮云,拼命捞钱才是硬道理。
    镇抚司俨然成了敲诈集团,隔三差五向京官索要钱财,据说六部各个衙门每年打点镇抚司的银子不下二十万两。
    “都督,锦衣卫多久没抄家了!弟兄们穷的叮当响!好不容易叼了块肥肉,凭啥让给高文彩!”
    “都督,姓高的到底是谁的人,上个月家母八十大寿请吃酒,他竟然不去,这种人如何就入了皇上法眼!”
    “都督,派点人跟去,就说是协助办案,迟了就捞不到银子了!”
    “说完了没?!”
    乔可用不再说活。
    “咚!咚!”
    骆养性伸手在他混沌的脑门上敲了两下。
    “皇上刚在朝堂上杀人,你就让我去触这个霉头!你想害我!“
    乔可用连忙摇头。
    “二十四监的公公,有多少是向着皇上的,宫内多少耳目盯着咱们,皇上手里的金子从哪儿来的?还有多少!你都知道?”
    乔可用哑口无言。
    骆养性用鄙视的眼光打量这个手下,冷冷道:
    “不过是抄个五品京官,能有多少银子,就把你眼红成这样?当年老子去抄魏忠贤!什么世面没见过!”
    乔可用脖子涨的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今时非同往日,现在大家都快吃不饱了。
    “皇上要跟咱们抢食了!”
    乔可用耷拉脑袋听骆养性训话,听懂皇上是要借锦衣卫实力打压京官。
    他沉默片刻,忐忑不安道:“都督,在下有一事不明,”
    “说。”
    乔可用吞了口唾沫:“皇上这十多年一直被几位阁老玩弄掌中,就拿陈演来说,对皇上捏的十分妥帖,总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为何今日就······”
    骆养性脸色阴沉,叹息一声:
    “皇上变了,要变天了,镇抚司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崇祯十六年,周延儒督师出京与清军交战,一矢未发而谎报大捷,被骆养性揭发,好几位官员因此掉脑袋,而骆养性却得到了朱由检信任。
    踩别人尸体上位,哪怕爬到最高点,心里还是虚的,总担心有一天被人拉下来。
    今日早朝,朱由检在皇极殿诛杀奸臣,英明神武,不在高祖之下。骆养性对经过太监口中传播的谣言并不感冒,尤其是收了钱的太监。
    当今不是高祖时代,也不是成祖时代,几个缇骑就能斩杀大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皇上和文官之间已经出现裂痕,骆养性当然不介意这裂缝越来越大。
    赵楚锐肥家中至少有三万两白银,不能亲自前去抄家,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转身望向乔可用,压低嗓音道:“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了,你去找些死士,这几天,宫中怕是要出事了!”
    皇宫太庙。
    朱由检行叩拜之礼,依次给祖先画像上香。
    王承恩凑到耳边,低声一番言语。
    “乔可用,骆养性,两个狗贼想害我?”
    在原本历史位面中,顺军破城后,乔克用献出白银,换了条命。而骆养性,先投降大顺,李自成败退北京,他立即归顺大清,后来仕途顺利,一直做到浙江掌印都司这个职位。
    朱由检对这些三姓家奴不抱什么期许,更不指望他们能以民族大义为重,做出超越他们历史局限的事情。
    “这些个禽兽,身负皇恩,不思回报,却与晋商勾结,支援奴酋多尔衮,想要入主中原,简直十恶不赦!“
    崇祯十五年,朱由检派去宣大征收商税的太监在太原被人打成重伤,严查之下,惩处了几个商贩,最后不了了之。
    此事背后必定有骆养性支持。
    于公于私,都要扳倒骆养性。
    史书记载,李自成逼近北京,抵达门户昌平时,京师防务由骆养性,王承恩负责。
    王承恩不是雨化田那样的绝世高手,不懂得使用九阴白骨爪或者葵花宝典,更没有什么领兵打仗的经验。他在北京城破后”用火铳轰击数名流贼”,然后才从容跟随明思宗殉国,不过这恐怕是史官溢美之词。
    至于骆养性,京师固若金汤,两天就被李自成攻破,此人肯定是脱不开干系的。
    ”朕要剐了这个狗贼!”
    朱由检站在祖宗画像前面,低头注视着香炉中燃起的缭缭青烟,暗暗下定决心。
    恍惚之间,太牢供奉的先人仿佛在朱由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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