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只想和离: 2、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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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大手箍住她细软的腰肢,丝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一拉。

    黎苏猛地仰起头,纤长的脖颈绷成一道拉紧到极致的弓弦。像一只脱了水的鱼,半张着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足趾绷直,又蓦地蜷紧。

    深深陷进锦褥的丝滑里。趾节用力到发白,在光滑的丝绸上勾出撕裂的痕迹。

    帐外,烛火激烈晃动着,昏暗的光线透过纱帐,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汗水浸透鬓发,黏在绯红的脸颊上,她死死咬着下唇。

    水雾氤氲的眸子执拗地睁大,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眉目依旧深邃俊美,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到后来,她承受不住哭了出来,他仍是没有放过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巨浪高高抛起,又狠狠掼下,每一次拍打都像是要将她撕碎了。

    五更梆子从遥远的街巷传来时。

    他骤然抽身,体温撤离的刹那,冰冷的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

    萧景城穿衣的动作,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眸光幽沉。

    黎苏昏昏沉沉醒来时,身体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轧过。

    只稍稍一动,酸软的钝痛便从腰肢漫到腿根,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汹涌着扑来。

    身侧位置早已空了。

    她缓缓侧过身,指尖触到旁边的枕面。

    冰凉平整,没有一丝余温,仿佛从未有人枕过。

    只有锦褥间残留的一缕极淡的冷冽松柏香,混合着未散尽的靡丽气息,证明昨夜并非一场梦。

    帐内光线昏朦。

    一层灰白黯淡的天光,无力地透过层层帐幔渗进来,静静铺在凌乱堆叠的被褥上。

    也照出她白玉肌肤上留下的暧昧红痕。

    “娘子,您醒啦?”

    帐幔被翡翠从外面轻轻拉开一角,稍显明亮的光线涌入。

    一同涌进来的,还有窗外湿润的寒冷空气,带着泥土和枯叶被浸润后的清苦气息。

    下雨了。

    黎苏转眸望向窗牖。

    天色是沉甸甸的灰,细密的雨丝正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檐下挂起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起身时,她怔了怔。

    身上是干爽的。

    她记得刚成婚那会儿,他并不懂这些,她总是累极昏睡,醒来时总有些不适。

    是成婚的第二年,她实在没忍住。有一回晨起,她无意识嘟囔了一句。自那之后,每次醒来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

    是他在她睡着时,默不作声地替她清理妥帖。

    昨夜那般情形之后……

    他竟还记得。

    黎苏心口轻轻烫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胀。

    他还是……在意她的吧?

    黎苏走向妆台,铜镜映出的人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脸色苍白。

    她在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打开的妆奁里。

    最上层,是她最爱的那支红梅玉簪。

    簪体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皎洁,宛如新雪初凝。

    簪头疏疏落落地镶着几朵红梅,是用极鲜亮的红宝石细细雕琢而成。恰似大雪纷飞中,初初绽开的红梅。

    鲜活得几乎能嗅到那缕寒梅冷香。

    这是她及笄那日,他遣人送来的。一并送来的还有写着她名字的婚帖。

    还记得那日,匣子打开时,周围女眷们歆羡的低呼,以及自己心头炸开的惊喜,甜蜜。

    那时,他是名满京华的国公府世子,是皇帝钦点的状元郎。

    生得又俊美无双,是多少名门世家想要攀附的贵婿人选。是多少名门闺秀春闺梦里的檀郎。

    而她,不过是个落魄世家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庶女。

    这桩婚事落定时,莫说旁人,连她自己,都以为是一场梦。

    指尖抚上红梅玉簪上的宝石花瓣,触感光滑坚硬。

    她沉吟片刻,开口,嗓音还带着些沙哑。

    “翡翠,你去设法打探一下,世子爷这次南下江南,可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他这般变化定是有原因的。她要弄清楚,是他……变了心,还是,有什么苦衷难言之隐。

    “是,娘子。”

    翡翠低声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黎苏这才重新打开妆奁,取出粉盒。

    细腻的香粉轻轻扑在眼下,将那两团淡青仔细遮掩住。又用指尖蘸了少许胭脂,在苍白的面颊上徐徐晕开。

    镜中的人渐渐有了血色。

    她选了一支素雅的珠钗,将长发绾成时兴的圆髻,样式端庄,既符合世子夫人的身份,又不过分张扬。

    简单用了半碗粳米粥并几样小菜,胃里有了些暖意,她这才扶着翡翠的手起身。

    “去颐福堂吧。”

    镇国公府门第显赫,规矩自是森严。

    好在当家主母国公夫人性子宽和仁厚,体恤小辈,特特将晨昏定省的时辰定在了巳时。

    既全了礼数规矩,又不至让儿媳们日日顶着星月严寒奔波。

    穿过两道垂花门,绕过一丛即便在冬日也被照料得青翠挺拔的竹石小景。

    颐福堂那熟悉的院落便映入眼帘。

    进到厅堂内,炉火烧得旺盛,丝丝暖气漫开。

    国公夫人坐在上首,穿着件深蓝色团花福纹的常服,手里捻着一串楠木佛珠,眉目间一派慈和。

    张月如早已到了。

    正侍立在旁侧,言笑晏晏地说着府里几桩无关痛痒的琐事,逗得国公夫人眼角笑纹都舒展开了。

    “给母亲请安。”

    黎苏敛衽行礼,姿态恭谨。

    国公夫人抬眼看她,温声道。

    “起来吧。脸色瞧着有些淡,可是夜里没睡好?入了冬,身子骨要紧,早晚添衣,切莫贪凉。”

    “劳母亲挂心,儿媳省得。”

    黎苏垂眸应道,心头微暖。婆母的关切是这深宅里为数不多的暖意。

    “弟妹来得正好。”

    张月如笑着开口。

    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黎苏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和那身颜色素净却不失体面的藕荷色袄裙。

    “方才正和母亲说起,世子爷此番立下大功,陛下龙颜大悦,赏赐怕是不轻,咱们府上怕又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微微蹙起眉。

    “说起来,世子爷今年二十有一了吧。”

    “这年纪,放在寻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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