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男妻辞职摆烂了: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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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

    离得那么近,近到连镇山能看清他眼底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冰下头是黑的,看不见底。

    “清醒了?”燕权月问,声音很轻。

    连镇山的喉结滚了滚,攥着燕权月手腕的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

    燕权月没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那只还攥着瓶颈的手,把手里剩下的一截瓷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扔。

    瓷片落进地上的碎片堆里,叮的一声脆响。

    “连镇山。”他开口。

    连镇山浑身一抖。

    燕权月看着他,目光从上往下落,像在看什么东西脏了地板。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可那几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连镇山的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踉跄着撞在茶几角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燕权月没再看他。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红了一小片,是刚才被攥出来的。他没揉,只是抬起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红痕。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整了整被蹭歪的领口。

    一下。

    两下。

    整理完了才抬起眼,缓缓开口:

    “我在连家六年,拿的是职业经理人的工资,干的是总裁的活。”燕权月的语气仍旧很淡,“你和老爷子给我那个‘燕总’和‘儿媳’的名头,是用来堵外人嘴的——不是用来让您在这儿跟我耍横的。”

    “你——”

    “我什么?”

    燕权月打断他,声音还是平而冷清,可每个字都像淬过冰,“六年前,我燕权月被人背刺、孑然一身,都能有法子拒绝得了您——您凭什么认为,现在的我却不可以?”

    连镇山的脸彻底黑了。

    “燕权月,你别忘了——你那个‘燕总’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燕权月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唇角那点弧度敛了敛。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连董,”他抬起眼,眸光平静地落在连镇山脸上,“这六年,我替您收了多少尾、擦了多少屁股、填了多少您不敢让老爷子知道的窟窿——您心里没数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要是明天就辞了这‘燕总’,您猜,您那些烂账,还有谁能捂得住?”

    连镇山冷笑一声:“辞?好啊,说得轻巧,有本事你就辞。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自从你嫁进了连家,这里就是你唯一的家——”

    “行了。”

    燕权月显然懒得再听,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厌倦。他垂下眼,像是在看地上那摊碎片,又像什么都没看。

    “我从没忘记过自己是谁,也没忘自己该在哪儿。倒是您——”

    他抬起眼,目光从连镇山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歪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

    “您是不是忘了,我就算是入赘了连家的男妻,那也是连霁的妻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完最后四个字:

    “不、是、您、的。”

    燕权月话音一落。

    只是看了连镇山一眼。

    那一眼很短,便转身往门口走。

    他从玄关走过,也从连茵藏身的阴影旁边走过。

    近到连茵能看清他低垂的眉眼,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碎的光,能看见他袖口下隐约露出的那道红痕。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可连茵看见他的肩膀——就那一瞬间,在他以为自己没人看见的那一瞬间,微微塌了一下。

    塌得很轻。

    很快又直起来了。

    然后他推开门,进去了。

    门轻轻关上,只有一点声音。

    连茵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客厅里,连镇山还站着,脸色惨白,像被人当众扇了十个耳光,可连茵心中的悲怆却远远大于快意,愤懑和烦躁找不到出口,忍了三五秒,才终于变成了决堤泪水,如断线的小珍珠从两颊无声落下来。

    她真的不想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这样的父亲。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一那年写过的一篇作文。

    那时候老师让他们写《背影》。

    班里一半人写了父亲如何辛苦工作,另一半人写了父亲如何严厉又慈爱。

    连茵坐在教室里想了很久,是在不想学大文学家为了稿费讴歌自己没良心的父亲,留下什么千古名篇,她最后落笔写的,是嫂子的背影。

    那篇作文,她写了很长,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燕权月的背影,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薄”。

    「他薄得像一张纸,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站在人群里,总是微微侧着身,像在躲什么。肩膀单薄,脊背却挺得直——那是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直,仿佛在说:我可以被打倒无数次,但我不会塌。

    「他生得白,是那种晒不黑的白,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眉眼清隽,线条是柔的,可眼底有东西——沉沉的,冷冷的,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冰下头是黑的,看不见底。

    「他看人时,目光总是轻轻的,落一下,就移开。那目光里没有攻击性,也没有讨好,只是淡淡的,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就收回去。有人说他疏离,有人说他冷漠,可他其实只是太累了——累了太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这个世界。

    「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睛还是活的。

    「偶尔,极偶尔,那眼底会闪过一点光。一闪就没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或许,那是以前的他还没死透的证据——那个站在领奖台上、以为全世界都属于自己的少年,被埋在最深的地方,偶尔透一口气。

    「他给人的感觉,像一件被人用过太多次的好东西。你知道它曾经很贵重,知道它原本该被好好收着、好好对待,可现在它被磨旧了,边角都毛了。

    可你要是拿起来,凑近了看,还是能看见那底子里的纹路——细的,密的,漂亮的,是当年最好的料子。

    「他像一棵被移栽了太多次的植物。根系早就伤了,可他还活着。叶子有点蔫,颜色有点淡,可他还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着下一个春天。

    「可谁知道还有没有春天呢……

    「要是那阵风再大一点呢?他会不会被吹折?

    「又或者,他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再开出花来呢?

    ……」

    60分满分,连茵记得很清楚,这作文被老师打了个54分。

    扣了6分,是因为老师觉得比喻稍显刻意——毕竟老师没有见过什么男人,像“能开出花”的植物,有些过于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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