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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团宠黑莲花卧底手册》 11、藏书阁(第2/2页)
,也依旧不开口,只两道冷冷的眼风轻扫过来。
江愁鱼也仍是不恼,丝毫不介意陪他玩这种“你不说话我来猜”的游戏,两颗乌静的瞳仁与他对视半晌,又低头看看他半端起却施展不开的袍袖,懂事地往边上磋了两步,让开空间,站定了,继续侧过脸来,看向他。
戚燕安这才淡淡收回视线,长臂一展,拂袖挥出!
轰!
阵法一霎隐灭,满壁藤萝似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起,露出后头一扇沉厚斑驳的巨大石门,轰然向两侧洞开。
江愁鱼不错眼地看着戚燕安动作,心下暗记着他开门的手法。
却只见袖袍挥动间,墨发随风荡开,露出腰间玉带掐出的一截袅袅利落的劲腰,惹眼非常。
江愁鱼不过瞥过一眼,那诱人的腰围立刻化作一个精准的数字,自动跳入了她的脑海。
一个她一臂便可环拢的尺寸。
不知为何,总有种想扛起来跑一跑的冲动,就好像她以前真对谁这么做过一般。
真是个奇怪的念头。
下一刻,一枚玉牌灵芒闪动,自那劲瘦的腰间旋出,同时唰的一声,只见山壁上迎面荡来一根巨藤,它在飞来的途中不停缠绕扭结,待落地在戚燕安面前时,已把自己弯结成了一个略有些抽象的犬形。
一只浑身挂满叶子的、栩栩如生的“藤犬”。
最生动是那一只狗鼻子,有模有样,四处翕张着凑到那玉牌跟前,好一通闻嗅。
竟还要闻认生人气息,这便有些难办了,江愁鱼又看一眼戚燕安,不知到时借用几件他的贴身衣物是否可行。
正想着,一截劲秀的腕骨忽然朝她递了过来。
只那手腕的主人仍冷着脸不肯与她说话,江愁鱼便看看他,也伸出一只手,轻轻抓握了上去。
可下一刻,那“藤犬”猛一昂首,巨口大张,一下就将两人的手都给吞了进去!
然后“衔咬”着两只人手,摇着尾巴,倒步徐徐,牵引二人一步步往那洞内走去。
江愁鱼一面走着,一面低头,默默看了会两人被缠绑在一起的手腕,忽然开口道:“师兄之前还带别人进来过吗?”
戚燕安脚下步子微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步入山洞,光线稀少的缘故,他冷淡的眸光似乎变深了些,但很快就别过了脸,照旧冷冷的。
就在江愁鱼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却开口了。他平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没有。”
声音也照旧冷冷的。
江愁鱼在昏暗中清淡弯了弯眼,指尖自腕间下滑,于复杂纠葛的藤条中轻易游走过那些修长的指节,很快掌心温热相覆,等了等,没有等来他的避让,于是指骨微一勾动,轻轻牵握住了他的手。
***
“掌门亲自编绘这样一套书,要花费很多心血吧。”
石室敞阔,不设灯烛明火,只挂满了一盏盏琉璃空灯,柔和的灵力光晕在盏中流旋,将这一室无声照亮。
江愁鱼坐在中间巨大的石案前,一摞书册高高堆在手边,她拿下最上头一册翻了翻,不由感慨。
书的底子应是精选的一些人间启蒙书册,里面的字江愁鱼看不大懂,只看出有三个三个字的,也有五个五个字的,但几乎每一个字词边上,都配有相应的小画讲解,笔墨鲜活,一目了然,十分生动有趣。
这一套十来册的书逐字逐句画下来,笔笔精细,批注浩繁,所需投入的精力与耐心简直无法想象,若非对将要使用此书之人心怀极大爱意,决计做不到如此。
戚燕安坐在她对案,正安静翻读一本薄册,闻言抬头看了江愁鱼一眼,但很快又即垂下,片刻,他道:“为心爱之人而作,师尊从未觉得辛苦。”
连朝云捡回来的人都这么说,看来汤砚卿那小子当年倒不是花言巧语,果真一往情深,不曾亏待朝云了。
忽然翻到一册熟悉的书卷,江愁鱼眉目一动,很淡地笑了笑,把它抽出:“这本我知道,是孔孟。”
与谢莹枝晨课时给她准备的那本一模一样。
只是书捧到手中,才发现这竟是一册破损的残卷,书页稀稀落落,在这一整套气质精美的书册之中显得分外突兀。
她疑惑道:“这书怎么只有一半?”
戚燕安抬目看了一眼:“师母说她不爱读这书,读了晚上做噩梦,总梦到一张血盆大口追在她身后,拼命要把她往里吞,师尊为给她驱梦,便把后面画好的都烧了。”
江愁鱼不由听得怔了下。
这书有这么可怕?
朝云是毒沼地里撒欢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书能叫她惊惧至此?这孔孟可真有点本事,自己定要仔细拜读拜读,回头找到朝云,才好引经据典,拉上溯月一起狠狠嘲笑她一番。
思及此,江愁鱼突然好奇:“这本不爱,那她爱读什么样的?”
戚燕安道:“庄子。”
江愁鱼听了,忙又从那堆书里翻找,果然找出一本眼熟的《庄子内篇》,这也是谢莹枝为她准备过的。
这本拿在手中明显“蓬松”不少,有些书页都卷了边,一看就是多次翻阅,果然该是朝云最爱的。
“庄子讲的是什么?”江愁鱼边翻开边问。
结果入眼就是一条巨大的鲲鱼,同时戚燕安静淡的嗓音响起:“逍遥。”
逍遥。
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随手往后翻过一页,江愁鱼指尖忽顿。
书页上,画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鸟。
它翅如垂云,体型硕大如山,作画之人的笔触亦随之壮伟宏放,线条雄健,勾勒出它坚实而辽阔的后背。
但就在那大鹏鸟的背上,却有几笔墨色格外深浓,一看就是后加上去的,笔法稚嫩,简直像稚童的涂鸦。
画的是三个女孩儿,歪歪扭扭,靠肩搭背坐在一处,嘴巴大张着,像在唱着嘹亮又跑调的歌儿。而大鹏鸟便这么稳稳当当载着她们,一路扶摇直上,振翅遨游在了天际。
江愁鱼的指腹在那三个女孩身上缓缓划过,眼底浮动起清浅的笑意,仿佛透过那薄薄的纸张,也能感受到对方下笔时的专注与想望。
不错,逍遥,朝云从来最向往逍遥,像只关不住的鸟。
原来她逍遥到了此间也不曾忘记她们,只不知如今她又逍遥去了何处,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说她死了呢?
江愁鱼专注地翻看,然后忽然在某一页停住。
书页正中,出现了一条巨蛇。
竖目惊惶,幽绿的蛇身半立,而在它的七寸处,无数道墨色深浓,像是带着无限的惊与怒,被执笔之人颤抖着画出,那是一道又一道的兵刃,数不清的刀枪剑戟,齐发万刃,刃刃穿心。
蛇身之旁,有一个江愁鱼并不认得的、被一滴不知什么液体洇染开了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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