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少年国师身上: 14、三千鸦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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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涸的。

    虽然极为难辨,但细看还是看得出来……

    疯子,真是疯了!

    难怪“雨”字写得这么漂亮,背地里写了多少遍啊。

    仍不死心,他翻箱倒柜一番,惊得笼子里的小家伙们又躁动起来了,他才在一个暗格内,寻到一大叠手稿。

    几乎全是医修喜欢写写画画的那些东西,药方、草药绘图、身体部位简笔画……哪里下刀子、落几寸、用多少麻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原以为天才不需要实践呢,看来没少偷溜出去实践,不然“回春神医”的名号怎么会传得那么快。

    除去在不入尘的那三年,短短两年,举国皆知,长安有个小神医——

    嘶,似乎就是那位坊间神秘人排行榜前三的,回春圣手!

    朝璟你叹“春不至”?

    有我谢惊鸿在,隆冬已去,春将至!还不乖乖奉本人为一国之师?

    皇帝弟弟,叫声国师哥哥来听听?

    哇,别闹了,您都掉马几次了呀?小神医?

    您的手法跟您的字一样,也是一枝独秀吧!

    不是说出一次忘俗山,要比溜出不入尘难上十倍不止吗?

    不是说十岁前,从来没见过山外的皎皎月光吗?

    真有“朝天椒大小姐”成日里“金蝉脱壳”的风范,能从暮绡落眼皮子底下溜走,比我松亭雪厉害得多啊,全泱国“金蝉脱壳”第一名!

    不对,跟您暮家家主还是没法比呢,嗤。

    松亭雪一张一张地翻,没翻几张,一整页的“雨”。

    没翻两张,又是一整页的“雨”……

    翻到最后,松亭雪拿着手里厚厚一沓的“雨”,看着外面的艳阳,忽然想,今日怎么不下雨呢?

    这么烈、这么暖的光,普照在他身上,好不应景。

    将手稿整理好,重新放了回去,松亭雪撩下了衣袖,当作没什么事发生,继续看书。

    看着看着,脑海中“死去的记忆”一涌而上——

    那是他死前一个月,血衣国师重伤刚醒,便提刀来恨己阁寻他。

    宿火直接插地上,溅起了刺眼火光。

    一如那年元宵。

    阖家团圆的日子啊,血染桃花扇,你我割袍断义,动如参商,从此楚河汉界,凨凪凮夙。

    谢惊鸿,你向他走近了九十九步啊,却亲手断了他向你走来的这最后一步。

    你可知,自此后,他松亭雪便再也不可能,与你去西湖断桥同淋雪了。

    也注定,天骄不得白首,仙缘尽断、谈何续缘……

    血衣国师重伤未愈,面白胜雪,当时说话还敢用全力咆哮,喉间血咽了一次又一次——

    “松杳,松亭雪!北溟鲲妖毒,你是如何转移的?什么手段?什么代价?告诉我!别装聋!好啊,喜欢装聋,还爱装瞎,什么都看不见是吧。好,好极了!既然你两眼空空,那今日就给我听清楚了,那年杏花佛雨坠,雨落一夜,我淋一夜,从来不是因为你决绝一剑,我忘不掉的,一直都是杏花沉雨晚来归,从不是杳杳松间亭上雪!

    “自然,不愿与你有半分瓜葛,更不想欠你一点。无论什么代价,你记好了,我谢惊鸿承天之佑,今以大泱一国之师名义,自罚自咒,松亭雪受一分反噬,来日我谢惊鸿必还他十分;松亭雪疼一个月,我还他十年彻骨伐髓;松亭雪如若毒发身死,我谢惊鸿必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松杳你记住,你从来没有救过我,是你害了我,你亲手葬送了我的命,杀死了我这辈子最珍视、最重要的,我仅剩的干净,你可还记得我最爱干净……松亭雪,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干净?!我恨你,泱泱大国,人人都恨我,我不恨世人,唯独恨你,我恨死你了,恨得想死……”

    啪嗒,啪嗒,啪嗒……

    哇,谢仰。

    你这身体,真的好讨厌!

    一言不合又狂掉眼泪,你是雨做的吗?

    这么喜欢雨,雨哪里好了?

    他二哥走到哪哪就会下“杏花雨”,不得已天天都要撑把红伞,才敢出门。

    红伞……

    松亭雪一摔书,纸张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冲到衣橱立柜前,翻了半天,才寻到一件雪白色的衣裳。

    人一气昏头,什么灵力都不用了,干脆利落地把身上的红衣脱得一干二净,换上了雪裳。

    全程对镜自照,目光炯炯不移,松亭雪终于泄火了。

    好看。

    想不到谢惊鸿穿上白衣,也能让人得见皎皎明月之流光,甚至比他松亭雪更脱俗出尘。

    做白月光多好啊,谢惊鸿。

    不许做照耀旁人的朝阳了,这天光,今后只能独照我一人。

    否则,三千鸦杀。

    都别想见旭日了!

    呵。

    殿门第二次被轻轻叩响的时候,松亭雪才慢悠悠地荡去开门。

    许是昨天秦自横被骇住了,今日不敢来了,来的是叶舟渡,另一位王府将军。

    因着实力不俗,很受长安王重用,名义上和秦自横平起平坐。

    实则,都默认了,他叶舟渡的地位更高些。

    不过赐名而已,实际上,什么“野渡无人舟自横”,从来不是同路人。

    昨日谢惊鸿代某人去见王妃,上官荆没来得及提的是,松亭雪是被允许出府的,不过一定要有自横或舟渡将军陪同。

    至于为什么这两位不用去军营练兵,是因为他们是长安王府所有府兵的领头,职责就是保卫王府,其他扬名立功什么的就别想了。

    就跟临天皇宫的禁军首领一样,本本分分才能活久些啊,少去提惹怒龙颜的事。

    叶舟渡躬身行礼的姿势总是赏心悦目,儒雅又谦润:“小王爷,王久未见您至御极殿,差属下来请。”

    松亭雪当然记着这茬,也起得早早的,但就是拖延着不去,理由当然是某人忘记嘱咐了。

    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又是什么计划的一环。

    他要是不请自去,岂不是被人发现自己昨日装睡的事。

    那还怎么,以、牙、还、牙。

    “走吧,现在去。”松亭雪说。

    叶舟渡收了礼数,一抬头,眼前一片亮眼的白茫茫,似是亭上雪。

    许是见惯了小王爷穿红衣,乍一下换成雪裳,竟然比红衣更震撼人心。

    “您……怎么,换衣服了?”

    叶舟渡太震惊了,以至于说话磕磕绊绊,如此温雅知礼更胜明州王的一个人,竟然不知不觉中犯了谢仰的忌讳——

    问,不该过问的事。

    幸好身体里边儿是松亭雪,并不在意:“怎么?不好看?”

    “好……好看,很好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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