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2、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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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巧夺天工,神乎其技。”

    “你在内廷各局交好的朋友们也该走动起来了,你有上进心,本宫也未必不想更进一步。你只管放开手脚,必要时骆思恭会配合你。”

    朱笑笑意有所指,不介意暴露底牌,“本宫稍后会教你使用方法,从今日起,若有要紧事,私下便用此盒传递,务必让旁人捡去也无法窥探内情。”

    这个旁人,魏忠贤当然知道是指谁,事以密成,作为皇子能思虑至此,已是毫不掩饰觊觎储位的野心了。

    呸呸呸!他赶紧打嘴,怎么能说是觊觎呢?长子继位名正言顺,觊觎的是那些动摇国本的小人!

    锦衣卫指挥使的投诚更让他有种飘零半生,终于得遇明主的踏实感。

    魏忠贤飘飘然地完成了自我攻略。

    【魏忠贤忠诚度提升至85/100】

    【获得工匠值:300点】

    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

    朱笑笑嘴角微勾,这个魏忠贤原本或许没机会出头,但他把人拉起来了,未来还要靠对方组建阉党对抗东林党。

    系统奖励证明,这并不算是故意卡bug刷经验,那他心里就有底了。

    “眼下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试验成功,朱笑笑心情不错,“发动你的人脉盯紧两个人,鸿胪寺丞李可灼,还有郑贵妃宫中的崔文升。”

    魏忠贤慎重答应。

    李可灼,崔文升。这两个名字他并不熟悉,可朱笑笑说得如此笃定,仿佛早已知道这两人会做什么似的,不免让魏忠贤更添几分敬畏。

    他躬身退出,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俨然青云之路已在眼下。

    魏忠贤去后不久,乳母客氏提着食盒进来。

    她端出一碗粳米粥并几样小菜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朱笑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孝服,眉头皱起。

    “小爷就穿这个去?奴婢箱子里还有匹杭绸,赶着做身新的也来得及。”

    “不用。”朱笑笑打断她,端起粥碗,“这样挺好。”

    客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朱笑笑小口喝着粥。他内里是成年人,自然不会依恋乳母,社畜最知道怎么对付社畜,客氏这些年还算尽忠职守,旁人也很难用利益打动她。

    “客妈妈。”朱笑笑忽然开口,没抬头。

    “奴婢在。”

    “我枕头底下有个小木盒,里面是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对金耳坠。银子你留着贴补家用,耳坠给你女儿当嫁妆。”朱笑笑语气中带着些孩子气的诚恳。

    客氏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小爷,这,这可使不得!奴婢怎么能……”

    朱笑笑仰起脸,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纯真,“你跟了我十几年,这点东西算什么,将来还有更好的呢。”

    客氏听懂暗示,顿时笑得皮都展开了,“那奴婢就谢小爷恩典了!”

    没人比客氏更希望朱笑笑早日登基,好让她抖一把奉圣夫人的威风。

    是啊,当皇帝多好,想用谁就用谁。

    哪像现在,还得朱笑笑亲自下场维护创业基本盘。

    河南,祥符县。

    国丧的诏书昨日晨间才传到县里,县衙门前的告示牌墨迹尚未干透,街市上已不见红绿颜色,连酒幌子都撤了。

    按礼部颁下的章程,国丧期间百姓需茹素二十七日,禁嫁娶、禁宴乐、禁屠宰。

    张国纪虽然只是个寻常秀才,却也严守规矩,早早吩咐厨房,这几日饭菜不见半点荤腥。

    西院的书房异常安静。

    妙龄少女端坐在书案前,她身着一件月白色交领袄子,外罩淡青比甲,头发只简单挽了个桃心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

    窗外雨打芭蕉的声声慢,她却恍若未闻,手中狼毫在宣纸上走得极稳,一行馆阁体小楷工整得像是雕版印出来的。

    “……朝中党争已炽若烈火,而辽东建虏虎视,西南土司蠢动,陕西连年大旱,国库岁入不过四百万两,九边欠饷已达三年……故臣以为,新君首要之务,非在党争,而在聚财。辽东年需饷银三百余万两,九边欠饷累积已逾千万,太仓空虚至此,而江南盐税岁入不及百万,茶税不过三十万,矿税早废,商税名存实亡。此非天下无财,乃朝廷不得其法也。”

    写到此处,笔尖微微一滞。

    她凝视着自己执笔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腕骨伶仃,戴着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

    这双手,曾经批阅过堆积如山的奏折,签署过决定边疆将士生死的调令,也曾亲手为那个倾注心血教导的少年天子写下一本《帝鉴图说》。

    历经嘉隆万三朝,执掌内阁十年的张居正缓缓抬起头来,上苍既让他轮回往生,为何不将前尘往事尽数抹去?

    犹记得那年,文华殿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格落在少年天子脸上,他语气真挚:“朕无以报先生,贵先生子孙以少报耳。”

    却也是他亲自下旨褫夺先生谥号,抄没张家,致使老母幼子饿死,长子敬修自尽,余子流放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乡。

    推行的新政被悉数推翻,所谓张党,贬斥的贬斥,罢官的罢官。

    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张居正放下狼毫,目光落在眼前这篇刚刚写就的《新政十议》上,不免勾起悲凉之叹。

    如今她身为女子,不能科举入仕,不能站在朝堂上振臂高呼。所有的学识、抱负,那些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反复推敲的谋划都困在这具娇小身躯里,困在这四方院墙之内。

    大明江山,已经不再需要张江陵了。

    是吗?

    “嫣儿?”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击声,紧接着是张国纪的询问:“为父能进来么?”

    张居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沧桑与痛楚已被尽数掩去,换上了符合十五岁少女的平静神色。

    她将写满字的纸翻面扣在案上,这才扬声道:“父亲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

    张国纪身材微胖,蓄着规整短须,穿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手里端着一碗冰糖雪梨羹,热气袅袅。

    “嫣儿,写了大半日的字,歇歇眼睛。”张国纪把碗放在书案角落,目光不经意扫过翻扣的宣纸,又赶紧移开,“秋雨凉,喝点热的润肺。”

    “谢父亲。”张居正起身规矩行礼,接过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她也曾为人父,养育过儿女,闺阁礼范上自信挑不出半点差错。

    张国纪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面对女儿这浑然天成的沉静气度反而显得局促。

    他搓了搓手,终是忍不住:“那个,嫣儿啊,为父今日去县学,李教谕问起前日你写的那篇《论漕运疏》……”

    “父亲如何回的?”张居正抬眸,语气平平。

    “我,我就照你教的,说是你舅舅从南京捎来的旧文集子里的范文。”张国纪说着,涨红了脸,不知是臊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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