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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对入朝堂》 69、第 69 章(第2/3页)
,得忌酒吗?”季思戏谑道。
祁然闻言,挑了挑眉,也没给人留面子,“下官没记错的话,季大人的伤不也是得忌酒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算计和意图,纷纷笑出声来。
“该回京了啊。”季思道。
“季大人用心良苦。”祁然说。
季思没说话,只是朝着他举了举杯。
夜里风月无边,群星萃满天际,空中弥漫着股淡淡的酒香,飘荡在风中,混合着树木花草的味道,光是闻一闻就有些醉人。
辉月挂在半空,月光倾洒在湘州城中,家家户户亮起了烛光,犹如天上星,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街道院落,等着天明。
夜色正阑珊,明月入万家。
天会暗,但天也会明。
翌日一早,季思出了窦府,他们来湘州本是为了视察,半月的功夫已经足够,谁能曾想这些个事一件接着一件,乱了本来的打算,更何况陇西都指挥使司和布政使司的来了人,他们继续待在湘州,是管两司还是被两司管。
总之有些尴尬,离京太久朝中暗潮涌动,如今指不定乱成什么样,没收到承德帝的御令,倒是李弘炀派人传来传了笑意,让他留在湘州多尽心尽力替百姓做点事。
这人人精似的,话里话外的意思足够明显,他想等季思多待段时间,立立名声,等回京受赏占个头功。
季思那儿能让他坏了自己计划,收拾收拾便打算明日启程回临安了,今日便是去接初一的。
岑于楼走后,初一没同自个儿回窦府,而是红着眼睛回了那个小院子,他在晒草药,看医书,打扫屋子,仿佛岑于楼一直都在一般,季思知晓他心中难过,也没去吵他,只是让赵同知派人守在院外护他安全。
可季思要回临安了,那初一也得跟着走,他答应过岑于楼要照顾好初一的,哪儿能把人扔在这儿自个儿走了。
祁然知他所想,也跟着一道儿去了。
二人才到小街口时,却见前方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他俩有些疑惑被人群推搡着往前,凑进了些许这才瞧清里头是怎么一回事。
那处是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里头满地鸡毛碎片,篱笆也被踩烂四分五裂的摊在地上,屋子是茅屋土房,像是有些年头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个穿着布衣披头散发的老妇人,身子有些矮小,驼着背,手上拿着煤油灯和烈酒,一脸狰狞的对着众人怒吼:“滚啊,你们滚出我家,滚啊!”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其中有个中年男人胆子大些,扯开嗓门吼道:“老太婆,你别不知好歹,你藏具尸体在屋里,鬼知道是不是染病的,官府都说了现在疫病还没好,死人都得烧了,你要死也别拖着我们下水,要不是这尸体臭味盖过你洒的香粉,我们都不知道你这老太婆心肠如此歹毒!”
“阿婆,我们平日没得罪你,你别害我们啊!”
“这老太婆疯了,他儿子死了这么久,还喂他吃饭同他说话,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报官,快点报官!”
“天啊!那尸体都臭成这样,我之前还以为是有死老鼠呢!”
听见他们的声音,季思这才发现那妇人身后靠石磨的地方躺着具尸体,骨骼瞧起来像是成年男子,可身体上已经起了尸斑,四肢僵硬,肤色苍白,身上的皮肉发臭都开始腐烂起来,一堆苍蝇白蛆爬满了脸部,耳朵还少了一只,看齿痕像是被老鼠咬掉的,尸首的右手手腕有一道永刀划出的划痕,伤口已经发黑,上面布满了指甲盖大小的蚊子,空气的恶臭特别明显,混合着廉价的香粉,气味有些奇怪,闻得人头晕反胃。
那妇人听见他们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你们胡说,我儿没死,我儿没死,他每日都在同我说话,你们想杀了他!你们想杀了他!”
她举着煤油灯挥舞的疯癫模样有些吓人,围在四周的百姓纷纷退后了一步,心里都有些怵。
“你们才有病,你们统统该死,你们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去死吧……”
赵阿婆双眼通红,里头布满了血丝,灰白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一会儿痛哭,一会儿高喊,一会儿大笑,声音喑哑难听,听在耳中难受的紧。
“咚!”
突然从人群中扔过去一个石头,不偏不倚砸在赵阿婆脚边,紧接着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砸她,拿石头砸他,她疯了,疯子是会杀人的,砸死她!”
人群鼎沸,众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块儿砸过去,铺天盖地的石头砸向赵阿婆,她被砸中眼角,疼的退后了几步,嘴中发出呜咽声,人群越发激动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砸在她的额头,鲜血立马涌了出来,糊了一脸,瞧起来更像夜叉,好生恐怖。
“砸她!砸死她!”
“她那傻儿子之前还摸我婆娘屁股,死了好!死了好!”
“这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砸死她!”
“咱们还是等官府的人来吧。”
“怕什么,一块小石头,还能把她砸死不成!”
“若真砸死了,那也只当她命该如此。”
各种声音响成一片,像是人人都有理一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赵阿婆捂住脑袋后退,手腕却突然被砸中,吃了疼,手指下意识松开,手中的煤油灯直直掉落下去,一接触到腐烂的尸首上的尸油,火势猛地一下蹿了起来,烧的她下意识后退,头发依旧被燎掉了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股皮肉裂开的味道,混合着臭味煤油味,十分难闻,赵阿婆跌坐在地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趴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儿……我儿……你在那儿……你在那儿……你应为娘一声,你在哪儿啊……娘找不到你了……咋办……娘找不到你了……”
她闭着眼睛在地上四处摸索着,眼角的血混合着泪掉了下来,流成一道泪痕,身后的火还在烧着,只一下那尸首就被火舌吞噬的干净,发出滋啦滋啦火花炸裂的声音。
人群停下了动作,互相看着对方,也发现事情难以控制,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
“救救我儿啊……”赵阿婆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磕头哭喊,“救救我儿……我求求你们……你们救救他啊……他还没死……我听见他在喊我……他说他疼……他说让我救他……他在喊我啊!”
声音如泣如诉,撕心裂肺,听的人身子一颤。
她哭喊着却没有一人应一声,一时之间只余下沙哑的哭喊声和烈火燃烧的滋啦声。
官差到的时候,那尸首的火势格外大,连茅草屋都起了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围观的百姓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一变的开始散开,任由那疯婆子继续趴在地上哭喊。
季思看了全程,咽了咽唾沫,最终转身走了。
祁然偏头看了人离开的方向,也快步跟了上去好奇道:“季大人可是觉得她可怜?”
闻言,季思没说话,只是埋头继续往前。
“那妇人这副模样瞧起来是挺可怜的,”祁然说:“可季大人有没有想过那些因她自私所为染病之人,那些人又何其无辜,这善恶之事本就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
季思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我知晓,我并未非觉得她可怜,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祁然问。
听见询问,季思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不是觉得那妇人可怜,他只是,有些想他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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