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入朝堂: 66、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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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归生气,季思却拧得清轻重缓急,将火气压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
    祁然唇线紧抿,半合着眼,微微仰头,脑中将各个旁枝末节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想事情的时候,周遭的一切会被屏蔽在外,季思也没打扰,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抿,安安静静等着这人想明白。
    “季大人可知道万庆四十年时平阳鼠疫这事吗?”小半晌后,祁然出声道。
    “有在户部历年支出卷宗中瞧见过,”季思放下茶杯说,“万庆四十年平阳三月未降一滴水,受了旱灾,土地干旱,河道干涸,边境前线正同北燕打仗,无力救灾,平阳二十州处处都是尸首,天热尸首发了臭,老鼠寻不到吃的便开始吃腐肉,百姓没吃呢又吃了老鼠,这才演变成鼠疫,可这事同湘州疫病有何关系,你莫不是认为,是因为老鼠带了病源流窜进百姓屋中,才让他们染了疫病?”
    “这病同平阳鼠疫的病症不同,自然不是。”祁然道。
    “那你所言,是何意思?”季思问。
    祁然侧头咳嗽了几声道:“平阳鼠疫的病源是通过老鼠扩散开来,才导致那么多百姓染病,湘州疫病这才几日,染病的患者越发的多,下官之前核查过可,染病患者主要集中在东大街西街北郊玉溪巷小街口这些人口密集得地方,倒是南街这处较少,只有寥寥数人,这不是偶然,定然是有一处重要的细节一直被我们忽视,从没有人去注意到,那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细节,就是病源。”
    南街这块儿多是达官显贵的府邸,染病患者的数量同其他地方相比,的确是少了许多,之前没多想,现在看来,的确不是偶然。
    季思拧眉深思,不解的问:“可我们忽视了什么?”
    祁然皱着眉,脸色格外凝重,身上开始发热,额前出了不少细汗,他将喉咙涌上来铁锈味压了下去,垂眸沉思。
    “照你这般虽说,那定然是城里其他地方带了病源,南街是没有这东西的,既然如此,你带着白布,处处小心未同患者直接接触,却依旧染了病,那便不是从病人身上过过来的病气。”
    季思说到这儿停顿一会儿,抬眸望去,一字一句道:“也许,染病的百姓并不是主要感染源,这东西得是家家户户都有,每日必须,随手可得,能在短时间中遍布全城,并且不会让人怀疑。”
    闻言,祁然心下一明,一直以来被自己被忽视的东西统统明朗起来,种种困惑迎刃而解。
    “是水!”
    “是水!”
    两人异口同声。
    季思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全城的水来自湘江,南街达官显贵府中用水是山顶清泉,自是不同。”
    祁然道:“城中多是水井,熬药煮粥正是从这井中取水,府衙官差这几日在城中巡逻核查,休憩之时,也是用这水解渴,那日我也喝了。”
    闻言,季思站起身来,冲着祁然抬了抬下巴,勾唇笑道:“阎王爷收不了你,往后,我等着你的万死不辞!”
    说罢,他匆匆而去。
    季思给赵同知借了五百将士,又寻了不少水性较好的官差,带着杜衡,一行人沿着湘江从上游找到下游,一处一处都瞧的仔细,水流平缓的地段,便让人下水摸个底。
    湘江围城,支流众多,花了一天的功夫却只搜查了一半,天黑起了风,路都瞧不清,季思心里着急,沉思半晌,便让人打着灯笼沿着河道,用细长的竹竿插入江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派人在腰间系着麻绳,小心翼翼摸黑下水察看。
    他打定了主意下死了决心,明早日出之前,一定得把湘江搜查清楚,故而一刻也刻不容缓,连夜都在湘江边上守着,同一干将士一道做事。
    杜衡提着灯笼走了过来,询问道:“大人确定这疫病源头是在湘江底下吗?”
    季思收回竹竿,回头叹了口气,“不确定。”
    闻言,杜衡皱了皱眉。
    “可哪怕仅有一丝可能,也不能放弃,城中百姓等着我们呢。”季思道。
    祁然也在等着我。
    他在心中补充着。
    杜衡垂眸,将手中灯笼搁在一旁,挽起袖子拿过竹竿冲人说:“天黑路滑,季大人小心些,下官去旁边瞧瞧。”
    刚迈出两步,都指挥使司的人神色凝重的跑了过来,脚步还没站稳便喊道:“两位大人找……找到了。”
    季思手上动作一顿,猛地一下抬眸,和杜衡视线对上,扔掉竹竿急急忙忙跟在盆身后跑去。
    他们还没到时,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像是无数只死老鼠混合着地下污水的味道,浓重刺鼻,久久不散。
    都指挥使的几个人赤膊光膀淌在水中,正卯足了劲将水底一个东西往河道边上拖,露出的部位又粗又壮,像极了某种大型猛兽的四肢。
    等二人走近了些才发现,这哪儿是猛兽啊,那东西分明是具尸体,浑身已经被水泡皱,面容臃肿瞧不起本来面貌,连五官都挤在了一块儿,尸体的手臂比众人大腿都粗,只需稍稍用力,那上头的皮肉便会一块块掉落,皮肉上沾满了细小的鱼虾,钻出了一个个芝麻大小的洞,洞中挤满了白色得蛆虫,这尸首上没有血迹,只有一摊粘糊淡黄的液体,带着股难以让人忽视的恶臭。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惊了些,湘州府衙的官差哪儿见过这种场景,各个脸色一青,胃中翻涌,纷纷扒住一旁的树干吐的酸水都出来了。
    杜衡喉结滑动,咽了咽唾沫,脸上表情也不太好看,却还是强忍着没露怯,颤着声道:“这……这什么东西?”
    季思神色未变,盯着那东西看的仔细,目光一暗,沉声道:“这是湘州的解药啊!”
    流水未歇,月色皎皎,风起无声。
    湘州城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倾洒在青瓦屋檐上,像是罩了一层白霜,恍然之间,犹如白昼。
    咚咚咚拍打木门的声音响起,月光照亮了小小的院落,以及推门从屋中匆匆走到院中得男子身上,他几步走上前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个白白苍苍的看人,见他开门,抬头笑了笑,“岑大夫。”
    岑于楼看清楚这人时,愣了愣出声道:“阿婆?”
    赵阿婆点了点头,有些歉意道:“前几日老婆子说了不少的混话,岑大夫别放在心上啊,我一个寡婆拖着个儿子,儿子还那副样子,这些年多亏岑大夫帮衬一二,要不然日子指不定过不下去了,老婆子都给记在心上的,我这的脾气岑大夫也知道,没坏心就是嘴贱了些,也怪没读过书,没法像岑大夫这样说话好听,你瞧瞧,这年纪大了,说话乱七八糟的没个重点。”
    说到这里,赵阿婆拍了拍大腿,将手中的竹篮递了过去,“这是自个儿家养的母鸡,小火熬了锅鸡汤,听说岑大夫在帮官府做事治理疫病,这是好事啊,就是费精力了些,便想着给你送一些鸡汤过来,好歹能补补身子。”
    “阿婆,我不能要。”岑于楼将竹篮推了回去。
    “岑大夫收着吧,”赵阿婆连声劝道:“受你照顾这么久,老婆子也没什么好东西拿的出手,这碗鸡汤就当是一片心意,岑大夫不收,该不会是嫌弃吧。”
    “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收下吧。”赵阿婆将竹篮塞进岑于楼怀中。
    岑于楼有些为难,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盛情难却,多谢阿婆。”
    赵阿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黄牙,却显得格外质朴。
    “对了,”岑于楼小心翼翼道:“赵虎大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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