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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 8、死对头x2(第2/2页)
地看了一眼外面的暮色,就算深更半夜打扰他老人家休息不太礼貌,且极有可能被劈头大骂一顿他也不得不跑这一趟了。
季怀来不及穿衣,只披上了一件外衫就要外出,刚合上门就听见床下“咚”得一声响,季怀吃了一惊,赶紧赶回去,就见着锦被团成一个团掉到了地上,床榻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走进了些能看见藏在月白锦被里露出几缕发丝。
“殿下!”
季怀放下要出门照亮的油灯,赶紧跑过去,顺着露出来的发丝探到了乐湛藏起来的脸。
乐湛发着抖,颤巍巍竟然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母后,再抱抱我,冷。”
季怀连着被子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没想到手臂被压在底下,看着乐湛的眉眼,硬是没忍心抽出来,他很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
乐湛一遍遍地喊着好冷,却又不放他走,他想叫门外的守卫却又怕高声说话惊吓了乐湛,只得将被子再往上提一提。
在乐湛的一再要求下,他无可奈何连着被子一起搂着,低了低头瞧着他的脸色,“还冷吗?”
露出被子的眉眼很是舒心地微微一笑,终于沉沉睡去了。
隔天早上,谈庆公提着药箱走进寝屋,刚要坐下要拉脉,转头一看,床上铺了七八层锦被,高高地隆出出床面,连人形都淹没得看不见了。
坏脾气的老头登时恼了,“这谁干的?”
季怀又抱了一床被子,刚进门就见到庆公在大发雷霆,有些蒙圈地站在原地,“殿下说冷,我给他多盖一点。”
“这人本就气血虚弱,你给他盖这么多是要压死他吗?”
季怀问:“可是他一直喊冷怎么办?”
“你把他压死了,他就喊不出来了?”谈庆公看他还站着不动,“还不赶紧撤了呀,难不成要我这把老骨头来收?”
“噢好,”季怀赶紧将多余的被子撤下,手忙脚乱地抱着一大堆被子站在一边,不敢挡在庆公手边碍事。
谈庆公是李修宜在宫外遇到的老游医,庆公云游天下,妙手回春,见过的疑难杂症多如牛毛,甚至连当时身中鸩毒危在旦夕的李修宜也能救下来,眼看着他三两针下去,又叫童子写了一副方子吩咐抓药跟熬药就起身要走。
季怀往前探了一步,“我昨晚听见殿下他张口说话了,是不是这两日就能醒了?”
谈庆公仍是那句,“不好说,尽人事听天命。”
季怀目送他离去,去瞧了一眼熟睡的人。
乐湛刚才被压得喘不过气,这才一个字喊不出来,现在被子一拿开又有力气喊冷了。
季怀记着庆公的嘱咐,不敢瞎操心,只能干看着。
乐湛喊冷也无用,喊母后也没有人应,一个人在迷茫不知所措的梦魇里打转,他看见母后的身影出现在他三两步远的位置。
隔着七载光阴,一张熟悉得几乎刻入骨血的脸隔着茫茫夜雾和他遥遥相望,片刻后,带着沉默的清郁转身,那神色似乎是对他失望到了极点,一眼也不愿再看,乐湛还没来得及喊她,那人早已经转身隐入黑暗里。
不是的!他只是害怕再次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他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活一回,他不是真的想要哥哥死!
乐湛慌了,喊着母后去追,不管跑得多快他们的距离始终只差一点点,就在触手可及的瞬间,他拼命想拉住那个往黑暗里走的人影,摊开手一看,还是扑了个空。
抬头环顾,他又站在暴雪肆虐的邙山之上,手里的剑不断地往下滴血,李修宜站在风雪里看着他,黑洞洞的眼里流出血泪,脸上也是如母后一般的表情,失望又厌恶。
乐湛顿时生出了一种举目无依的寥落。
梦境现实之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他怎么样也醒不过来,他被困在那一年邙山的风雪里了。
季怀看见乐湛低低地哭起来,赶紧将身上的被子放下,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可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乐湛弓起腰,微微挺起胸口,“好痛……”
“背上痛吗?”季怀已经可以很熟悉地揣摩出他要说的话,他扶着乐湛的肩头,将他侧过身去,“这样呢?侧着会好一点吗?”
没想到一侧过身乐湛更是痛的忍不住溢声,压着的手臂从身下抽出来,季怀这才想起他的手断了刚接上,赶紧将他放平,正苦思有什么两全的办法,乐湛已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竭尽全力地向上够着想要坐起来,嘴里不断喊着疼。
季怀弓着身僵在原地,他清楚的知道乐湛清醒后会有多怨恨他,而他也只需要全一场主仆的缘分,然后在他醒来之前有多远躲多远就够了。
季怀拉下他的手,“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乐湛在梦里彷徨失措地打转,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母后,哥哥,父王,还有季怀,曾经他拥有过的东西也在一点点的从他手指缝里溜走,他怎么也抓不住,乐湛蹙紧了眉不作声,忽然他哭起来,那哭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蓦地他又抑住了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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