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娘娘她椒房独宠》 15、雨打梨花深闭门(4)(第2/2页)
仪见他眼神冰冷,隐含讥诮,尽管明知天子仁慈,若无大过甚少责罚,心底也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气,双膝打弯,一下跪在地上:“陛下……”
他生性木讷,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一时僵在原地,往后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天子轻嗤一声:“下去吧。”
司马仪大松一口气,纳头再拜,倒着退出了殿中。
郭放追上去,一直将人送出朱雀阙门。
司马仪虽为太医令,但现下医者属“方技”,更被士人视为“小道”,难登大雅之堂,更谈不上受人尊敬。而郭放堂堂中常侍,秩比两千石,放在前朝是能参与军政大事的实权官职。
他眼巴巴送出来,司马仪便知他有事提点,果然两人并肩走了几步,郭放出声:“司马公既为太医令,一心想着如何治病救人便可,至于其他,陛下不问,你不必答。”
“这……陛下宠爱女君,定是希望女君能诞育皇嗣,为何郭常侍要说……”
若是旁人,司马仪今日不会多这个嘴。但他与郭放有些交情,郭放净身入宫之时,便是当时任待诏的司马仪为他诊治。
宫道空寂无人,唯有扫雪之声从重重宫壁后传来。
郭放嘶了一声:“宠不宠爱尚是未知之数,若陛下真有心,自然会问。我且问你,宫中十年未有皇嗣出生,若陛下真在意子息,司马公今日焉能做得成这太医令?”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旁的事也就罢了,皇嗣大事……则之你也是糊涂了,怎可信口胡说?”郭放向禁省方向努努嘴,“今日你见过的人,号得的脉……”他伸手往嘴上一划,“全当做梦。”
司马仪冷汗涔涔,连声应是。
郭放看着司马仪的袍角被风吹起,继而消失在宫道尽头,方转身回到通明殿中。
天子正撑着额头阅览孙孺带回的表奏。
“……不但门窗封死,女君所居院外亦有多名武士看守。
再有陛下前几日赐予女君之物,也被谢侍中扣在身边,全赖和女御前去讨要,否则女君恐仍要作侍女打扮。”孙孺说完,到底畏惧天子之怒,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不过……许是其夫人擅作主张……”
“事已做下,是他还是王氏,又有何分别。”天子面无表情放下表奏,伸手拿起案上青玉花瓶,握在手中转了两圈。
孙孺从谢府带回两件东西。天子指明要的,便是梅坞案几之上这只空了的玉瓶。
其实这玉瓶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做工不甚精美,玉料亦有瑕疵。孙孺拿时里头还有半汪水,他一时不察,险些打湿衣裳。
也不知天子特意叫他将这东西带回来做什么。
孙孺正神游天外,忽听天子道:“既然身体不佳,便接进宫来好好养着吧。郭放,传……尚书令拟旨。”
郭放脸色一变。
按例礼聘妃嫔的旨意不过由尚书郎所出,何尝劳动到尚书令亲笔?
“喏。”郭放低头,目光不由飘向那已被天子搁置在案头的玉瓶。
虽然此刻瓶中空空,他却隐约觉得,离花繁枝茂的那一天,也许并不会太久。
【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