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建Daddy强养后: 16、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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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大掌覆上他的头发,慢慢地揉了两下。

    明雾在掌覆上来的瞬间不由地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某种猫类被挠了挠下巴享受地想哼哼喵喵咪咪两声。

    但青春期面子使然敏感又奇怪的自尊心,想躲开又有点舒服,最后勉为其难地站定,决定不和他计较:“好吧......你是明天的飞机?”

    沈长泽:“上午十点。”

    明雾慢慢哦了声:

    “你最近好像工作挺多的。”

    沈长泽:“刚起步,要各种地方谈合作和熟悉业务。”

    他打趣道:“怎么,舍不得了?”

    明雾耳根一下就红了,如果他有本体这会儿全身毛都该炸起来了:“没有!”

    片刻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实在欲盖弥彰,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沈长泽忍着不要笑出来让小孩没面子:“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开心么?”

    明雾偏头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无比自然地喝了口姜汤,如果外界来看那点停顿大概连半秒都没有。

    “挺好的。”

    沈长泽回忆了下,他已经跟明雾的老师都打好招呼了,也安排了同学和保镖,只是没法亲眼看着,有时还是会觉得难以放心。

    “有什么事记着和我说。”

    明雾唔了声,也不接话,只眨眨眼睛:“你是刚工作完就过来了么?”

    “这个月就这一处谈业务是国内的,正好顺路回来拿点东西。”

    从云城到连城,一南一北相隔近两千公里。

    明雾扶着瓷碗的手收紧,咽下最后一口姜汤,往桌子上放。

    屋外一道惊雷响起,他手腕下意识一抖眼看碗就要摔,一只大手斜伸过来,稳稳扶住。

    筋骨明显强健于他,肤色略深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明雾只觉得被握住的地方像是被烫了下,下意识想抽手,又生忍住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想抽手,这是我哥啊。

    他莫名地想着,尚不知道这是刚初具成形的幼者,面对更年长强大的成年雄性时,下意识感到的威胁不安与隐约的惧意。

    再一道惊雷炸响,明雾克制不住地肩膀一抖,紧接着被拥入一个怀里,耳朵被一双手温柔怜惜地捂住。

    他睁着一双黑亮溜圆的眼,仰头看着沈长泽,睫毛根根纤长分明。

    是幼时濒临死亡留下的应激症,即便长大了心理强行坚强起来,身体依旧记着生理中本能的恐惧。

    “不怕。”沈长泽轻轻地揉他的耳侧小片皮肤、头发。

    “睡吧,哥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风吹起帘边一角,沈长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垂眼看着。

    明雾已经睡熟了。

    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显得他比实际更加年纪小,黑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睡梦中是最诚实的,身体生理本能接替了清醒时的理智,整个人都在向另一个人的方向倾斜靠近。

    枕边是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小熊玩偶,从很多年前明雾还是小明雾的时候就在那里,睡时雪白的小脸贴在玩偶柔软的腿边。

    后来长大了不好意思再抱,却也没有拿到柜子里,而是一直放在了床边。

    他一直很恋旧。

    尽管十六岁了,睡着时依旧蜷缩着身体,床这么大,明雾却仅仅占据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你一直在不安么?

    他慢慢地摸了摸明雾的前额。

    大手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了那截脖颈上。

    这里太大、太冷了,沈德恺和罗婉清一年中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举目四望,哪里都是触目惊心的白。

    以至于有的时候他都会想,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在这里。

    明雾。

    这么孱弱、这么温热、这么全身心地,毫无保留地依赖他。

    指下的颈动脉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沈长泽单手支着下颌,感受着那跳动,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沈德恺对他的要求愈发高,两三个月各地连轴转都是常事,如果不是硬熬了大夜挤出点时间,他现在就该在办公室复核方案。

    最后竟是就着那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晨边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黄的光影。

    沈长泽猛地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就这样睡了一夜。

    不同的是被移上了床,肩上盖着蓬松的被子。

    明雾站在床边,正背对着他换衣服,一颗一颗系上衬衫的纽扣,晨光下身形纤薄美好。

    听到动静回身,眼睫末端被虚化成淡淡的金色。

    随即弯了弯眉眼,面容鲜活生动,宛若阳光下生嫩的新竹:“你醒了?”

    沈长泽恍惚了一瞬,从床上坐起来。

    “再不起床,飞机就只能改签了,不知道谁之前说自己从不踩点?”

    沈长泽失笑,明雾怕被他抓过去,特意站远了点,冲他促狭地眨眨眼,率先打开门:“我先下去了!”

    沈长泽拿过外衣穿好,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单手抄在兜里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接着顿住了。

    明雾一身单薄衬衣,甚至还维持着朝前走的姿势,肩胛骨不自然地紧绷僵硬着。

    沈德恺站在楼梯处,神情不定地看着从明雾房间里走出来的他,片刻后,缓缓将视线移向了明雾。

    一双饱经世事精光毒辣暗藏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

    很多年后当沈长泽再次回忆时,才发现原来在很早之前,命运就已经在冥冥之中,从时光深处露出了狰狞的笑脸。

    “我...”明雾穿着那件衣服,情不自禁想扯一扯领带,又忍住了,只垂下眼睫:“我该去换衣服准备上场了。”

    沈长泽点了点头。

    一场有惊无险。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雨下的正大。

    暴风雨彻底来了,好几个人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犹疑不定地等待着说话。

    “雨下的太大了。”

    “听说还会有雷暴...”

    “是么?”

    琐碎细小的交谈声传来,serin同样皱眉看着窗外,偏头时才发觉明雾脸色有点不易察觉的苍白。

    “julia?”

    明雾回神,正对上serin关切的眼神。

    “不,”他摇了摇头,顿了下:“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雷暴。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与高高扬起的尖利锐角的椅子,同背后撕裂天空闪电和轰鸣雷声一起,映在孩童纯色的瞳孔中,构成了毕生难以忘记的梦魇。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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