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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久病成1》 40-50(第3/14页)
吴晟。”
何静远哽了一声,一时说不上话,肌肉一抖,脑袋无力地扎进他肩膀,他探出手想要牵一牵迟漾,想求求他。
而迟漾只是看着,只是撇开他的手,按住他的腰,听何静远更惨的声音。
“不见!再也不见了,你放过我吧……”
他讨饶地挠挠迟漾的手腕,想像往常一样亲一亲迟漾就想不计前嫌,谁料迟漾偏过头压下呕意。
“满嘴都是前夫的烟味,臭死了。”
何静远再无他法,整张脸窘迫地埋进手心哈了一口气,骗人。
迟漾掰着他里里外外刷了个遍,牙快被磨平,哪可能留有一丝烟味。
迟漾也是骗子-
酷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何静远歇菜之前迟漾停手了。
何静远费劲地撑起胳膊,两只手伸不直,肌肉抽搐着逼他重新倒下,“迟漾……我饿……”
迟漾冷峻地瞧来一眼,很漂亮的一张脸经常是没有表情的,尤其他垂下眼皮的时候,只会让人遍体生寒。
何静远本该很有眼力见,此时不知是真要饿疯了,还是单纯嘴馋,不怕死地抓住了迟漾的手,“吃什么都行。”
谁料这一下捏得太用力,掌心里的手指“嘎巴”一声,迟漾面露痛意,很快地抽开了手,手臂随之就高高地扬起。
何静远登时心惊肉跳,胳膊不酸了肚子不饿了,抱着脑袋躲到一边。
迟漾把手指接回去,看着他防备的动作,心脏比手指痛多了,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何曾对何静远动过粗?每次胳膊稍微抬高一点,这人的眼皮就开始打双闪,甚至抱着脑袋躲开很远。
又犟又怕死的家伙,被其他人弄成了这副德行,却让迟漾接下黑锅。
迟漾欲骂又止,气消了一大半,像是没看见他的防备,轻声细语地问:“想吃什么?”
何静远从臂弯里抬起头,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打量迟漾脸色好多了,他又大着胆子提要求:“煎包。”
“不可以,太油,现在时间太晚,你消化不了。”
何静远又耷拉下去,整个人卷进被窝,背影哪堪一个颓字可言。
“但是我很饿。”
迟漾揉揉手指,难得的好脾气又像水一样流走了,“不是因为怀念跟前夫的过去吗?”
被子里的人僵住了,挺直的脊背稍稍弯了下去,凸起的骨头露在被子外面十分显眼。
他的沉默更像是虚伪的笑话,迟漾坐在他身边,微凉的手掌贴住他的后背,手指一寸一寸摸过他的脊骨,最后停在后颈处,像是用指腹细细丈量了何静远的成长之路。
“因为以前跟前夫一起吃,对吗?”
“我不想说这些!有意思吗……那都是过去了!”
何静远撇过头,更紧地抱住了被子。迟漾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却将自己的过往包藏,如今还要拿他和前夫之间的琐事伤人。
迟漾捏着他的耳垂,满不在意,很轻地说,“对,那都是过去了。你不问我,我就不问你。”
何静远突然了悟,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你一直提吴晟,一开始是吃醋,后来是借题发挥,想用我的过去警告我,要我别对你深究。”
第43章 疼爱就是了
嗓子发颤,何静远冲他伸手,想牵他,也是委屈得狠了,想找个温暖的地方挨一挨。
迟漾欲走又不忍心,任由他牵住了。
“迟漾……过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值得你这样藏?对我了如指掌还要我把过去当故事讲给你听,难道是为了听我有没有撒谎,方便抓到错处就像今天一样教训我?”
迟漾很慢地松开了他的手,不知被何静远哪句话伤了心,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以后不会再要你说了。忘掉吧。”
那泪滴像刀子捅进何静远心窝,他颤着手臂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你别哭……”
迟漾不言不语,冷着的脸上落下几滴泪,把他塞回被窝,快步走了出去。
何静远抬头看向紧闭的门,听到落锁的声音,迟漾又要把他关起来?
身子从床上弹起来,腰腹一酸又摔回去,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红痕,他疲惫的身躯上被迟漾反复做下标记,打下烙印,残破得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他无能为力地趴在床上。
看来迟漾今晚是真的生气了,不仅要跟他分房睡,还要锁门,不让他乱跑。
他抱住另一个枕头,鼻尖没入柔软的枕芯,迟漾方才按过它,留有很淡的香味,他缩在被窝里。
很多年没有挨过饿,胃里一阵紧缩,就会想起怎么都吃不饱的日子。迟漾勒令他忘掉,可哪有那么容易忘啊。
他跟吴晟在废弃工厂里抱出那个小女孩之后,老何给他买了一整套画笔,从只是画些小线条,到临摹动画人物、动漫人物、复杂造景。
他开始偷偷存钱,买了更多颜料,更好的画笔,全部藏在床底下。
而这一切,在十三岁的生日当天被老何发现。
从那之后,老何每周只给五十块钱,平均每天只够吃一顿午饭,早饭和晚饭只能靠意志。
他那个时候饭量如何来着?不记得了。
甭管多能吃,反正是吃不饱饭、剩不下钱,老何只觉得他不会攒钱买画笔就万事大吉,完全没考虑他有可能饿死、或者营养不良病死、亦或是抑郁自杀。
当然,老何是为了他好,不让他画画是担心成绩下降,但老何真蠢,吃不饱也会导致成绩下滑的,怎么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至此,在宽裕的家庭里,何静远过着连一顿饭钱都扣扣搜搜拿不出来的傻逼日子。
那三年,吴晟接济他很多。
十三岁是他们的分水岭,十三岁之前的吴晟是他最好的朋友,此后那些美好的品质一点一点皲裂,破碎在每天必不可少的小笼包里,慢慢面目全非,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
好兄弟接济他三年,整整三年,要如何面对其他同学的流言蜚语和揶揄起哄?又要如何整理自己破碎的自尊心?甚至还要应付吴晟对他做出的玩笑也好、欺压也罢。
那窘迫的三年,想挖条地缝钻进去,想逃走,如果都不可以,那也可以去死。可惜他很怕疼,割腕太疼了,会飙血,他怕;跳楼太高了,摔下来好可怕,会碎、会烂、会好丑,他怕;吃安眠药也会疼,胃疼、食管灼烧疼、头疼,他怕。
市面上已知的死法都很痛苦,而他贪生怕死。
这种时候,不爱还能怎样呢?
难道要说,吴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家人;吴晟,我们结拜吧,当我哥,做异父异母不同月不同日生的亲兄弟吧。
只能去爱了吧。
只能用爱去美化了。
就像老何缩减他的生活费、为了不让他画画差点饿死他一样,美化成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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