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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 70-75(第7/14页)
复出现了两次。原本干燥平坦的泥土地,此时也被血色浸得一片泥泞。
许芊,亦或者说许芊的亡魂,拒绝进入棺椁之中,拒绝被抬入洞穴里埋葬,拒绝与张美江的亡魂一并归于安宁。
即便在最初的最初,这才是它愿意与秦殊离开医院的条件,是它的本意,是它的执念。
刘阳阳心里已有不祥的预感,他冷汗直冒,止不住地朝秦殊这边使眼色,却分毫不敢胡乱挪动。
而陈力蚩对此并不惊讶。当念唱到《指路经》最后一节,用于送走亡魂、催着亡魂快快走的词句已经快要全部念完,备用的几句也唱得差不多了。
可他手里的竹卦,再也没有双双正面朝上过,而是以一种低到不可思议的概率,反复摔落于土地上,失败,又顺应着鼓点落回陈力蚩手中。
“你不要怕,你不要怕!刀剑弓箭已为你备齐,你只管闭目塞耳前行!”
陈力蚩神色肃穆,弓着自己那如熟虾一般的弯曲脊背,咬牙扬起双臂,做出最后一次努力,将两块竹板猛地往地上一砸!
“咔嚓!”
清脆的裂响随之传来,竹卦竟生生被砸断了。
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密密麻麻的无数道裂痕在鼓点震荡中不断颤抖,转眼就“啪”地再次碎裂,变成一个一个数不清的小碎块。
——看破。
秦殊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眯眼仔细看去,抓紧时间把数不清的小碎块们,强行给数清了。
与许芊被分尸的数量几乎完全相同,只缺了那么一块。
这绝无可能是不可思议的巧合,缺在哪里,其实也很明显。
就差他肩头这颗不愿下葬的眼球了。
在“放慢时间”数数的过程中,秦殊能听见少许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尤其是见识太少的陈水。刘白龙毫不犹豫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才堪堪止住了他的躁动。
但除了陈水和刘白龙,还有另一个人也动了。
刘白龙的丈夫。
他扔下自己本该负责背负的棺材,弯腰捡起了那些稀烂的竹板碎块,囫囵塞入自己嘴里,吞了下去。
“刘阳阳,别让棺材落地!”秦殊在看到他挪动的第一秒便觉得不对,连忙扬声大喊。
也多亏刘阳阳的注意力全在秦殊身上,长时间的相处会形成条件反射的信任。他下意识直接伸长手臂,朝重心偏移的那边跨了出去,扎着艰难的马步,让这巨大而沉重的木质棺材连带支架一起狠狠落在自己背上。
钝响与闷哼同时响起,刘阳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哈,小菜一碟。俺有全寨子最扎实的童子功……”
最不吉利的摔棺险情得以被顺利避免,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没人敢肆意乱动,等着唯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开口指示。
陈力蚩并未阻止这具吃下竹卦的尸体,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早已预料到会有如此情形。
而刘白龙的丈夫也在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做更多不可预测的行为。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男人原本憨厚老实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空洞,尸体特有的死气也随着冷风蔓延开来,就像……一具被利用过后直接抛弃的工具。
刘白龙定定看着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脸上那条灵动的白龙也显得愈发鲜活,好似在一片惨白的人皮上摆尾遨游。
“白龙,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靠近。”
陈力蚩声音嘶哑,特意叮嘱她之后,紧接着他转身用力一拍胸脯,“噗”地朝棺材上喷出一口浓稠的血来。
刘阳阳也被误伤,侧脸被溅得到处都是,血珠如散开的珠串般点缀其上。他面色呆滞地看着陈大巫师,眼神略带控诉,又不敢说些什么。
当然,他的遭遇也被陈力蚩彻底无视了。
颤颤巍巍的老人抬起右手,眯着眼凑近棺材,用手指仔细抹开自己喷上去的血,直到那些黏稠浓厚的血点被涂抹均匀,变成一张薄薄的血皮子。
原本黑红交错的棺材,理应是盛大而肃穆的,此时却被敷上一层妖异数倍的气质,人为涂抹的血色。
“牵针引线,因果缠连,心血为我手中线,一引一牵……”
陈力蚩低声呢喃,口中念念有词,是秦殊听着熟悉又陌生的话,可他念起来却比上次艰难了数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妨碍,在疯狂阻挠他把咒文念完。
他嘴唇剧烈颤抖着,太阳穴绷起狰狞青筋,豆大的血色汗珠浸湿了华丽的五人冠,又沿着发缝不断从鬓角额前落下,像是用力实在过猛,导致这具脆弱的身躯皮肉也随之崩裂。
阿树婆婆见此情形,顺势把桌上米酒推进火盆,眼看火舌如凰鸟般冲天而起、烈烈沸腾,她竟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抱起火盆,大步上前,高高举起这盆烈火,将其用力扣在了陈力蚩的脑袋上!
火屑纷飞,仍然呆滞的刘阳阳再次被热浪波及。
赶尸人可没那么容易被火烧死,在凤凰寨里更是不必担心呼吸问题,可当他满脸沾着黑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瞬间被火星烧得不成样子,这次终于没忍住,与秦殊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震惊的疑惑声:“……啊?”
秦殊忍着没有上前,可刘阳阳实在是有些躁动。因为火焰确实对他伤害不大,但对陈力蚩来说,可就危险重重了。
大巫师不是赶尸人,是职业特殊的祭司,也是凤凰寨里唯一那个更擅长使用法力、却严重缺乏强健体魄的雄性生物。
若不早些扑灭烈火,陈力蚩的肉|体很可能就此彻底毁之一旦,无法修复。
可阿树婆婆摇了摇头,伸手为刘阳阳拂去眼睛上的黑色灰烬,示意他稍安勿躁。抬眸对上那双没有眼珠的可怖眼眶,刘阳阳微微一怔,咬牙继续沉默。
而此时此刻,头顶火盆、浑身浴火的陈力蚩仍在努力,拼尽全力颤抖着将咒文念完。
这次他从头重新唱了一遍,声音嘶哑得似那钝锯割木,声带的弹性近乎失控,对自身舌头的控制也变得无比笨拙。气息极为紊乱,发出来的音调几乎全是错的,像个蹒跚学步的初学者,一字一句向外吐着古怪的咒文。
“牵,针,引,线。因,果,缠,连。一,引,一,牵,一引,一牵……”
无比艰难地说到这里,他笨拙的舌头陡然又追回了曾经的灵巧,渐渐变得连贯流畅。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秦殊愕然看着他那佝偻扭曲的脊背一点点在烈火中抽动、上扬。
最后只听“咔嚓”一声,驼背几十年的大巫师在众人眼前气质骤变,整个后背被不可思议地掰得笔直,如屹立青松一般挺拔,浑身威压也似涨潮的巨浪向外迅速席卷。
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多岁,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连嗓音也变得响亮清朗,挺胸抬头扬声吼道:“一引一牵!魑魅魍魉落九天!”
“轰隆——!”
白日惊雷,紫色的闪电划天而过,又猛地一刹车,调转了方向。
它如同一把缀着电光雷影的长剑,瞄准这场丧葬法事的最中心处,骤然向下劈刺。正气凌霄,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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