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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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目光死死锁住谢允明饱满润泽的唇瓣,想亲上去,想狠狠含住,想吮吸啃咬,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和颜色……这个念头正疯狂地席卷着他。

    谢允明像把他所有的渴望都照进了强光,却偏不施舍半点阴影,他没有退。反而把呼吸又往前递了一寸,近到厉锋能数清他睫毛,像一排湿黑的鸦羽,簌簌地颤,鼻尖抵着鼻尖,空气被挤得只剩一条线,那条线里全是心跳。

    谢允明却忽然停住,让那最后一毫米的距离悬成刀口,嘴唇没碰,气息先咬人,像把吻做成囚笼,锁了锁舌,却偏不给钥匙。

    他听见谢允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贴着他的神经擦过去,带着潮热的钩子,把欲望两个字硬生生勾出喉咙,又按回胸口,血淋淋地继续烧。

    厉锋被逼得仰颈,眸里血丝一根根绷开,像赤色蛛网,肌肉在皮层下鼓胀,跳动,仿佛有铁锤从里向外敲打,要敲碎这副不敢越界的躯壳。

    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妄动,偏偏那咫尺之隔,比天堑更难跨越,看得见,闻得着,连呼吸的湿热都拂在肌肤,却偏生触不到,比任何刑具都残忍。

    谢允明只是轻支下颌,歪头看他,那目光像猫在拨弄爪下半死的雀,带着一点天真的残忍。

    烛火沿着他的侧脸游走,描出金红,又坠入锁骨下的阴影。

    那一小块被衣襟半掩的雪色,因呼吸而微微起伏,像无声的海,引诱所有溺亡者。

    厉锋的鼻腔里灌满了药香与烛蜡交缠的气味,每一次吸气,都似把火舌直接吸进肺里,烧灼,却不够,永远不够。

    “念。”

    谢允明两指拈书,翻至最书中湿黏艳丽的一页,递到他眼前。

    厉锋喉结剧烈滑动,如同着了魔一般,视线死死黏在那不堪入目的文字上,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却还是遵从命令,一个字一个字,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念了出来。

    那些粗鄙直白的字眼,经由他的口念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他脑海中疯狂的幻想,与眼前活色生香的主子重叠在一起。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体里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却又被死死钉在原地,只能通过这种荒谬的方式宣泄一丝一毫。

    “你就喜欢这些?”谢允明在他念完一段最露骨的描写后,忽然轻声问。

    “喜欢。”厉锋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炽热得能熔化金石,“只要是主子,我都喜欢。”

    谢允明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上。然后,他再次凑近,对着厉锋因为情动而微微汗湿的,滚烫的脖颈侧边,更近,更暖地,吹了一口悠长而湿热的气息。

    “我也不觉得讨厌。”他说。

    厉锋身体猛地剧震,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贯穿。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口气息吹拂下,轰然溃堤,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不住。

    他竟隔着厚重衣甲,在主子面前,被一口气息逼到溃散。

    灼流炸裂,顺着骨缝四窜,冲得他眼前发白,耳膜嗡鸣。

    羞耻与狂喜同时掐住喉咙,他几乎窒息,却仍仰着脸,目光死死攀住谢允明,像溺水者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倒是心口合一。”谢允明看着他这副情动难抑又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

    谢允明眉眼间的慵懒倦意重新浮现,一个慵懒的哈欠卷过,烛火都随之颤了颤,他拢了拢散乱的乌发,指缝间漏下几缕墨瀑。

    “歇息吧。”他宣布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

    他伸手指了指厉锋膝下那块月白色的绒毯,那便是他今夜的安身之处。

    主子是铁了心,不会让他今夜踏上床榻半步了。

    然而,就在厉锋心头被失望和未餍足的渴望啃噬时,谢允明却已自顾自走向床榻,踢掉脚上的软缎拖鞋,姿态轻盈地翻身趴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他没有立刻躺下。反而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侧着脸,好整以暇地望向依旧跪在绒毯上的厉锋。

    这个姿势使得他素白的寝衣领口松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肩头,以及一段锁骨,墨发如云铺散在锦缎上,映着暖黄的烛光,那张清绝的侧脸在散落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眼神带着一丝倦懒的迷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厉锋。

    ——只能看,不能尝。

    空气里残余的暧昧硝烟,此刻化作无形薄刃,一寸寸削骨剔魂。

    血液在耳膜内轰鸣,比先前更猛,更凶,带着被撩至极限后的反扑。

    厉锋感觉自己刚刚平息些许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某个不听话的地方又有抬头的趋势。

    厉锋骤然起身,踉跄却迅疾,似被铁链勒颈的兽,仍要扑食。

    然冲到榻前,他却不是撕衣,而是猛地扯过另一床锦被,凶狠又笨拙,将那具清冷身子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只留一张静白的脸在外。

    “主子小心着凉。”

    他嗓音粗粝,像沙砾滚过铁砧,夹着未褪的情欲与自厌的焦炙。

    话落,他仿佛被那锦被的温度灼痛,仓皇转身,推门而逃——背影竟带落荒的狼狈。

    门扉砰地阖上,把一室暖烛与未竟的暗火,统统关在身后。

    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刀刮过滚烫的皮肤,雪花落在发烫的脸颊上迅速融化,厉锋站在廊下,仰头让更多的冷雪落在脸上,胸膛剧烈起伏,试图用这极致的寒冷,浇灭体内那团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邪火。

    过了好一阵,直到四肢都被冻得有些僵硬,沸腾的血液和躁动的欲望才被强行镇压下去。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待情绪完全平复,脸色恢复惯常的冷硬,他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才重新回到温暖的室内。

    谢允明已经躺好,锦被盖到下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安静的阴影,仿佛已经入睡。

    厉锋轻手轻脚地走到绒毯边,准备依罚席地而眠。

    就在他刚刚屈膝时,床上传来谢允明清冷平静的声音,仿佛刚才什么也从未发生:“老三给我设的,具体是个什么局?何时?何地?用何人?”

    厉锋动作一顿,立刻以跪姿回应:“回主子,具体细节尚未周全,三皇子仍在物色合适的地点与人选。”

    谢允明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澈冷冽,没有了方才的迷离勾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与锐利如刀的算计。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是么?尚未周全?”他轻声重复,语调却令人令人胆寒。

    “那正好。”谢允明微微偏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厉锋脸上,“那就由你去,给咱们的三殿下,好好献上一策。”

    第75章 以母诱子

    腊月尽,年味像被最后一挂爆竹炸碎的残红,被夜风扫进沟底,连纸屑都冷透了。

    京城的春夜却仍是软的,风像一匹上好的宫缎,从禁苑墙根一路滑下来,掠过琉璃瓦,红门钉,挑灯卖糖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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