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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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没有留下痕迹,太医也验不出问题。

    对方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仿佛那百花枯萎真的只是天意,无法借太医之手查出原因,实在不妙。

    德妃淡淡道:“人无大碍,我也安心了。姐姐,我先告退。”

    淑妃点头回应:“这里本宫自会照料,有劳妹妹去安抚宾客,也好向陛下交差。”

    德妃与三皇子一同离殿,殿内空剩寥寥数人。

    谢允明仍卧榻上。

    厉锋略显懊恼,淑妃宫中显然不如长乐宫舒坦,他又不能像方才那般冲动直接抱着谢允明回宫,且有淑妃的人看着,他连靠近谢允明的余地都少了许多。

    就在殿内气氛凝滞之时,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谢允明悠悠转醒,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没有刚醒时的迷茫与虚弱,他的目光清醒,直接与厉锋焦灼的视线对上,极快地,几不可查地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厉锋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后怕与庆幸涌上心头,这才确信方才的晕厥只是主子的将计就计。

    他默默退后半步,垂首敛目,将所有情绪压下,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帝耳中。

    帝王踏入偏殿时,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先是凝视着虚弱地靠在引枕上的长子,目光在谢允明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跪了一地的宫人和低头请罪的淑妃。

    忽然,皇帝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向厉锋。厉锋头微微偏开,身形纹丝未动。

    “父皇!”谢允明轻唤了一声,声音虚弱却透着几分急切。

    皇帝停顿片刻,怒气未消:“办事不利!叫朕以后怎么对你放心!”

    厉锋跪地磕头:“是奴才疏忽,奴才愿受责罚。”

    一旁的淑妃心中暗暗一凛,她深知,皇帝这一掌虽落在厉锋身上,实则是扇在她脸上,她忙敛去心中波澜,微微俯身:“臣妾定当彻查此事,还望陛下恕罪。”

    内廷司出动,将接触过花卉的宫人逐一盘问,甚至查验了那些枯萎的花瓣残骸,却毫无线索,药粉挥发殆尽,香味无踪,宫人口径一致,御花园的花木本身也无问题。

    最终,这场声势浩大的调查,只能不了了之。

    可此事平息不久,宫中便有一株数百年树龄的梧桐渗出暗红色的汁液,腥气扑鼻,太医署派人查验,竟辨不出是何病症,只道树液异变,闻所未闻。

    草木有灵,这是古树感知不祥,泣血示警。

    接连几日,有夜枭莫名聚集在长乐宫主殿的飞檐上,它们不鸣不叫,只是用那双圆睁的,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谢允明寝殿的窗口,彻夜不去。

    宫人驱赶,它们便短促飞离,片刻后又悄然返回,如同挥之不去的幽灵。厉锋曾夜间出手,以石子击落一只,那枭鸟坠地即毙,眼中竟流下两行暗红的血泪,看得人心底发寒。

    宫人们开始惶惶不安,不敢靠近长乐宫。

    京城东南坊市一口供应数百户人家饮水的老井。在一夜之间,井水变得浑浊不堪,并泛着淡淡的铁锈红色,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朝议之上,亦有臣子借机发难,以连番异状为由,要求替换大典人选。然而廖三禹决然不肯松口。皇帝并未因流言四起而剥夺谢允明主祭的资格。但也并非完全无视这些异象,他下旨叫谢允明在宫中好生静养,叫他暂时远离纷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宫墙之外,关于灾星的流言,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流言裹挟着所谓的天意与民意,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宫墙。虽因皇帝严令禁止妄议,未至满城风雨,但那无声的暗流涌动,却让人心生压抑。

    厉锋将这些外界的动荡带回长乐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主子,这显然是冲着您来的,想借流言逼你退出祭天大典。难道就只能任由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谢允明坐在窗下,指尖轻轻拨弄着乌羽玉茂盛的枝丫:“说到底,他们的目标还是祭天大典,这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不必心急,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抬眼看向厉锋,吩咐道:“你现在的任务,是盯紧工部,没准儿啊,那些怪事自己就会停了呢?”

    厉锋虽满心疑惑,但对谢允明的指令素来不疑:“是。”

    自那日起,厉锋每隔一晚都悄然出宫,潜伏在工部衙署及正在修建的祭天台附近,严密监视一切风吹草动。

    果如谢允明所料,那些泼向他的流言,在喧嚣了一阵后,竟渐渐平息下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谢允明对前来汇报的厉锋解释道:“想害我的人只是想在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现在仅凭流言,动摇不了父皇的决定,也撼不动我的根本,父皇下旨禁止妄议。虽是保护,却也堵住了泄洪的闸口,将那些情绪挤压着。”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们是在等,等我之后,在更关键的时刻,犯下真正的差错。到那时,被压抑的情绪才会被彻底引爆,达到顶峰。”

    “主子是说……三皇子还有后手?”厉锋问道。

    谢允明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老三费尽心机,绝不会只满足于散播流言。他一定还准备了一份大礼,除了负责祭天台修建的工部,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地方了。”

    厉锋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毁了祭天大典?”

    谢允明点了点头,他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深邃,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说不定呢。”

    数日后,谢允明「病情稍愈」,主动前往淑妃宫中拜见。

    “明儿怎么来了?”淑妃见到他,脸上重新挂起温婉亲切的笑容,“身子可好些了?本宫这里新得了一些上好的血燕,正想着给你送去补补身子。”

    谢允明连寒暄都省了,衣摆一撩,直挺挺跪在鎏金脚踏上,玉砖叩出咚一声脆响,像敲在淑妃的心尖。

    淑妃脸上的笑容一僵:“明儿,你这是何意啊?”

    “来求娘娘救命。”谢允明抬眼,乌黑的眸子静若深潭,却映着灯焰,亮得惊人,“再晚一些,儿臣怕要被灾星二字活埋了。”

    淑妃眸光微闪,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揣着明白装着糊涂:“后宫这么大,本宫哪操得了全天下的心?天象异变,岂是我一介妇人力所能及?”

    “天象是假的,人心才是真的。”谢允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娘娘若肯抬手,儿臣就能活,娘娘若袖手,明日朝堂必有人借天意逼父皇冷落我,娘娘真忍心看他们把刀架到您眼皮底下?”

    淑妃笑了,眼尾挑出精明的弧:“刀架过来,也得有人肯递刀柄。本宫替你挡刀,你拿什么还?”

    “明儿啊,本宫的侄女,虽非绝色,却也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她是真心仰慕于你。你若身边有个知冷热的人照顾,本宫也能放心些,日后……我们才更像一家人,不是么?”

    她放下茶盏,推过一盏琉璃小印,印上鸳鸯交颈,那是她侄女的庚帖。

    淑妃早已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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