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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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白飞飞,就不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伤及五脏六腑的寒气,还有她堪称狠毒的出招,如果没有她,自己又何至开局不利。雷损眼中浑浊的神采一动,再转回来,不肯叫苏梦枕看见他一闪而过的忌惮,在下一刻就恢复为平静,如潭如渊的平静。

    雷损轻轻“呵”了一声,说:“不,这倒更可惜了。”

    随着些附属于老辣奸雄的冷酷和坦然,他慢慢地道来:“我已经到了不爱看公平的年纪,我,不喜欢公平。”

    还有第五人,跟在他这句话之后。屋檐的死角,是月光也照不见的角落,似乎就要被所有人遗忘,然而就是这个地方,雷媚移步而出,就如同是抛却了一段黑色的细纱,纤华毕露,晚中真花,即使是似笑非笑、似讽非讽,也难伤风华。

    而更在其后,下方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内,就凭空多出来了一把又一把的伞,将好似抽干了的河床一般的道路,重新变作了江湖的河流。伞下是何人,不是值得问出的问题,伞下的杀气,也是直白明了的宣告。

    剩下的心腹,都各有所伤,能带过来的,也就只有白飞飞一个,苏梦枕却还是不皱眉。这般的境地里,要他皱眉也好像是笑话一样,他将雷媚与雷动天一一看过,再瞧着雷损:“我以为还会有一位,看来六分半堂,还没有找回自己的‘低首神龙’。”

    真相最是快刀,雷损在这件事上几乎穷尽了一身的茫然,他确信狄飞惊不会背叛他,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道:“也许,六分半堂该问问金风细雨楼。”

    “不必问,也来不及。”苏梦枕回道,“这些问题,还是带进地里最合适。”

    十数点寒光是忽然睁开的眼,就看清了夜晚的真容,再锐利地指向了雷损。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再更远些的高楼上,探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弓弩,就为一声号令,紧弦而待。

    这也说得上是有来有回,天倒地倾,一霎那将半座汴京城都抓得喘不过气来。期间涌动的热气是低低徘徊的呜咽,找不到自己的来路和去处,又畏惧生死、畏惧血流,胡乱地奔流,在偌大的天下,竟无一处可依,又在悬挂的夜幕下,就好像孤魂野鬼。

    雷损苍老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不应刀上,是非成败,皆在于此一战。

    时间就仿佛已经静止了,是被拆散的机关,它重新扣合之时,就将洗牌出一副新画卷。

    然而不等片刻,它就重新流动了。

    穿风一箭,自更高处来,速似飞鹤,破空而至,割夜而急!

    雷动天猛然一惊,聚气于掌中,再刚猛一推,才赶在这迅捷的一箭刺穿雷损的喉咙之前,将它一掌截下,断翻在屋檐上。他手中还略微有些麻意,在定睛一看,只见这也不是一只箭,而是一根树枝,一根随处可见的、再不同不过的树枝。

    能用树枝做箭的人,江湖中不少,而能用到如此地步,还来势汹汹的,又有几人?

    雷动天再抬头,另一处稍高些的屋檐上,多出来了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立在那里,就像一块已经埋葬了谁的墓碑,空有寂寥。她似乎在流眼泪,又似乎流干了眼泪,他应该在哪里见过她,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雷动天眨眼想再看,女人身边又有了一人。

    不用问,记得再清楚不过了,雷动天面上血色一滞,拿不准这究竟是又有什么花样。

    谁又还能拿得准,谁又还能不深思。

    面对关七。

    “迷天七圣盟,这是什么意思?”雷损不由得一怒,不甘为黄雀做蝉做螳螂,怒火之后,心越来越冷。

    关七当然不会回答他,关七自己都不知道再看哪里,女人也不回答。她一扶自己的斗笠,再去看向苏梦枕,雷损的目光中,苏梦枕握紧了红袖刀,好像也颇为惊疑。

    他们听得女人说话,声音甫一出现,雷损便觉得万分耳熟,只是其中的沙哑,又很是陌生。女人说:“苏楼主,今日之事与金风细雨楼无关,还请苏楼主让出雷损之命,再速速离去,他罪该万死,但他的命该在我手里。”

    “你不是迷天七圣盟的人,你是谁?”苏梦枕看过关七,再盯着女人。

    没有人能穿透斗笠,所以也没人看得见女人的长相,她带着关七就闯进了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决战中,又放下话说要取雷损的命,何等的猖狂,但说起话来,又何等的冷静:“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有话要问苏楼主。敢问苏楼主,这天底下,欠下来的债,造下来的孽,是不是都该还?”

    雷损暗自思量,拿不准她究竟是谁,不好的预感就是一场洪水,冲刷他记忆的轮廓,烈卷如沸。

    而苏梦枕瞥来一眼,道:“只要是欠下的,自然都要还。”

    “不错。”女人颔首,忽然一股深恨传来,在她的每一个字里,誓要将雷损的骨头都凿出一个洞,“而欠得越久,该还的也就越多,事至如今,就该百倍奉还,千倍偿还,就算是敲碎了他的每一根骨头,把他的每一寸剥下来去喂狗,我也觉得不够,不足以了我心头之恨。

    “但是到我真的站到了这里——”她骤然转向雷损,“我又改主意了。”

    她说道:“实在是太恶心了,看到你一眼,我就连呼吸都呼吸不下去,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痛快,就让你直接去死。雷损,你是不是该谢谢我,那么你就说出我的名字吧,我是谁?”

    女人取下了她的斗笠。

    斗笠之下的这张脸,绝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它只是消瘦,消瘦得不大有属于美人的精致,可它无疑还是出尘的,即使岁月在这张脸上,行走了几十年,命运又以背叛和苦痛来折磨它,它也顽强地吐露着芳华,憎恨的芳华,复仇的火光。

    但它对于雷损而言是恐怖的,他如遭雷劈,被击打到了思绪的最深处,他做过的亏心事数不深思,也早就不会愧疚,然而这些都在这一刻卷土重来了。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雷动天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关昭弟!”

    不过下面的这一声,却并不是出自雷损或者雷动天,而是雷媚。她不复镇静,捂着嘴往后走了一步,说道:“你,不是已经死了……”

    她没有说完,叫雷动天骤然回头,惊疑道:“什么?!”

    他作为六分半堂的二堂主,多年来也信了雷损的话,只以为关昭弟是失踪了,有了雷媚的这一句,如何还能不清楚,立刻就去看雷损的反应。

    而他的这一串动作,也无异于是将六分半堂的肮脏,摆在了金风细雨楼的面前。

    雷损此刻的脸,已经和死人的脸没有区别。

    死人是灰暗的,他也是灰暗的,死人的神情是凝固的,他的神情也是凝固的,死人是只有过去的,他更是被过去所团团禁锢在原地、死死看着关昭弟,嘴唇颤抖的,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控制不住自己。

    伪装没有用,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装着点气魄,就承认了。雷损说:“你居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关昭弟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我不仅活着,我还活得好好的,一点伤没有,也把你记得刻骨铭心。所以,你就该死了。”

    她拉住了关七的袖子,像回到了当年,还是那个藏在哥哥身后的少女,摘下了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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