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色: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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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回来了。”

    陈荦站在街上,看到蔺九一骑绝尘打马跑来。他身上轻铠沾满灰尘,满脸汗迹。落到陈荦跟前先问她:“城中可有意外发生?”

    陈荦有些莫名地摇头:“一切平安,并无意外。大帅,怎么了?”

    蔺九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放松下来。他这一放松,感觉身上那身轻铠像有百斤重,这几日日夜奔袭,这铠甲已经太久没脱了。

    陈荦看他眉睫之处挂满汗珠,忍不住掏出手帕给他擦去,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倒让蔺九一愣。

    陈荦装作不在意收起手帕,问他:“发生了什么?”

    此处还有众多将士,蔺九看到陈荦平安,便按下话头,“没事了,晚间再说。”

    ————

    还是中军处的院子,众人直等到夜幕降临许久,路程最远的陆栖筠才赶回来。他也满身尘土汗迹,但并不歇息,直接从城门处赶了来。

    这么晚议事,要议的是这几日济粮的情形。一州二县百姓死难逃走大半,余下多为老弱病残。各处百姓领到粮种皆十分欣喜,然而缺少青壮劳力,夏耕多少要被减缓。还有一件严峻的事,如今城内外饿殍遍野,一旦到了小暑,气温陡升,腐尸恐会引发瘟疫。夏耕之后,防止瘟疫发生成了又一件大事。有的百姓既无劳力耕种,又离原籍太远,就是听了话也不敢认领无主荒田,多半会将领去的粮种作为口粮,再偷偷逃离。如今四境纷乱,百姓逃走,有多少兵将都是管不过来的。

    蔺九带兵巡视,虽然借机清剿了几处还未形成气候的山林盗匪,然而更加清楚了周边的虎视眈眈。滕州的郭燧和新建的王府除外,胤州邢炳,西面的两位兵马使,甚至逃走的魏亨和刚刚来过的郗淇人。虽然四分五裂,然而人人眼睛都盯着苍梧城。在这个节点上进驻城中,抢占先机的同时也成了众矢之的。有些百姓无心耕种只想逃跑,也是因为害怕很快又会打起来。在许多人心中,除了过去的郭氏父子,如今谁来都不能保证太平。

    议事完毕已是深夜了,众将先后离开。陈荦看蔺九没有需要她的意思,便也退出去,跟守在院子里的陶成说了一声,回了申椒馆。

    陆栖筠走到门口,转头看到蔺九依旧坐在桌前沉思,肩膀塌了一半,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他转身回来,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蔺九抬起头来,瞬间又恢复成那个成竹在胸的大军统帅。“今晚议的事,哪件不是棘手的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管去做就是了。不必过虑,寒节,你歇息去吧。”

    陆栖筠看他露出颓唐之状,本想着开解一下他,彻夜畅谈也好,没想到倒被他反过来开解。陆栖筠累是累,但他不需要这个。看蔺九没有话说,他将信将疑地走了。

    陈荦将将回到申椒馆,换下一身沾满尘土的衣裙,就有人敲响了院门。是小将士陶成,他越过那开门的姨娘告诉陈荦:“大帅请娘子过去。”

    陈荦奇怪:“议事不都议完了,他叫我做什么?”

    陶成:“小的不知。”

    陈荦只得很快穿戴整齐。陶成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这次引她去的却是蔺九起居的红枫小院。那株红枫并未被乱兵砍伐,如今初夏,抽出一树嫩绿的叶子。陈荦忐忑地踏进院中,看到蔺九将将用井水冲洗完身体,正赤着上半身拿着一柄铁剑在擦拭,陈荦只觉得他那拭剑的动作有几分眼神,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陶成收拾起蔺九换下来的衣物很快走了,剩陈荦自己提着灯笼尴尬地站在那里。

    蔺九看过来:“陈荦,方才为什么走得那么快?”

    两人的关系这样不清不楚,她既怕他麾下众将多想,又不好在陆栖筠面前显露什么,因此急急忙忙就遛了。

    “已是深夜,议事完毕我就先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去城外查看清理腐尸……你叫我来,可还有什么事吗?”

    “傍晚我入城时,要说的话还没说完。”

    陈荦皱起眉头,又开始不喜欢他这漫不经心又要拘住她的样子。“那为什么不早些说?什么话非要让陶成把我叫回来?这样提灯夜行,不是多此一举……”

    蔺九似乎也开始不满,“陈荦,你生什么气啊?谁叫你那么早走?”

    两次议事到深夜,她已经主动留下一次,后来什么都没发生。今晚再留下,陆栖筠和众将该怎么看?

    陈荦偷偷白他一眼,“蔺九,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要跟你说,外出这几日我十分后悔没有留一个得力将领守城。只有你在城中,万一有乱兵来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人手不够,筹划再紧密,我也担心会

    出事。”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陈荦看着灯笼在自己脚下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担心我的安危,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么……”

    第88章 八十八章 “你就只记得交易是吗?”蔺……

    “你就只记得交易是吗?”

    蔺九是真有点想生气了, 陈荦从在城外见到他第一句话到现在,总在反复说交易。当然他也不能真的对陈荦发起气来,因为形势所迫, 他自己也和陈荦说了两人之间是交易。

    过去的就算了, 现在的交易不是你提的么?陈荦走近一步想和他掰扯, 却发现他脸色没有多好。方才和大家议事, 他并没有现出疲惫,此时借着灯光, 陈荦才发现他眼睛里有血丝, 穿衣都动作都缓了下来。想到他这几天定然日夜行军,又风雨无阻地奔波回城, 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将那呛人的一口气咽了回去。

    “你带兵出城这几日,可遇到了难以收拾的乱兵悍匪吗?你受伤了吗?”

    陈荦自己都没有察觉,她问候的声音如水似的温柔。

    “一点轻伤罢了,不碍事。”

    陈荦捉住蔺九正在穿衣的手臂急问:“哪里?”

    蔺九被她温热的指尖一激,小臂缓缓地浮起一层战栗, 但因是晚间, 两人都没有看见。蔺九随意把那一点擦伤示意给她看, “流矢所伤,没事了。”接着一伸手就用袖子盖住了。

    “那没事就好。”不管蔺九的紫川军战力有多强,只要打起来,总有人会受伤, 也总有人会死。陈荦轻叹一口气, 既然这样,此时为什么还惹他不高兴呢?该哄他高兴点才是。

    陈荦在对面石椅上坐了,继续问道:“大帅, 你幼时为何选了习剑啊?”

    蔺九从那铁剑抬起视线看她:“怎么这么问?”

    “就是习武从军之人习剑的不多,军中多用刀枪,大宴这些年来也没有习剑的风气。”

    这个问题蔺九自己也没想过,就是幼小开蒙时碰巧遇到个会剑法的名师,他或许自己也喜爱摸剑,就一直跟着学了。那时京中习武的子弟确实大多都练刀枪。

    蔺九将铁剑收起,“刀枪我也会。”

    陈荦有些好奇,“据说练武之人都有专属自己的兵器,大帅,你这柄剑可有什么来头吗?”

    少时李棠送他的玄铁剑,在当年逃亡的路上当了出去。蔺竹永远留下了病根,那把剑如今想必已不知所踪了。陈荦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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