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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尘色》 60-70(第9/17页)
时候就连逢场作戏都有柔情蜜意。清嘉和谢夭这样的美貌,是许多人的慰藉和幻想,好像她们天生该站在那里一样……
陈荦看到清嘉一舞完毕后自得的笑容,不知为何眼睛一酸,毫无预兆地流下泪来。那眼泪越流越汹涌,陈荦急忙展开衣袖飞快地擦了去。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流泪。
第66章 六十六章 陈荦住在自己狭小的院中,感……
陈荦让小蛮帮自己把紫檀筝搬到院中。许久没有弹奏, 筝已经落灰了,弦枕上的云纹变得黯淡。陈荦长指拂弦,筝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共鸣。小蛮用巾帕仔细地将落灰擦拭干净, 问陈荦是否要调弦。陈荦摇摇头, 看了片刻, 又让她搬回去了。
已经许久没有人让陈荦弹奏了。她再也用不着侍宴佐酒, 不用再向座中的宾客献颂吉祥话,不必酬唱应和, 更没有人需要她提笔写字, 批示文牍。苍梧城和节帅府,已经没有人再需要一个陈荦, 也似乎渐渐把她忘记了。陈荦日日在房中苦读,掩卷之际,甚至也不知这样读书于一个女子能有什么用。
前线吃紧,后院女眷们的月例再次削减。陈荦在窗外磨墨写字,写毕叮嘱小蛮,昨日发下来的月钱, 记得午后取一些去药铺给申椒馆的姨娘们抓药。
小蛮提醒她:“娘子你忘了?前几日清嘉娘子那里已经让我和童吉去抓了药送到馆中去了。”
陈荦确实忘了, 前几日在清嘉的小院, 清嘉和陈荦商议之下,取了钱交给童吉和小蛮,让兄妹俩去抓药,还从城中最好的医馆请了大夫去随诊。陈荦此前给那些生病的姨娘抓药, 东家背地里并没有多领情, 只是碍于陈荦的身份不敢干涉。如今他要留清嘉在馆内,清嘉自愿拿自己的钱花到后院,东家更是不会多说, 只叮嘱后院的杂役们默默打理不要声张。
“我忘了,清嘉现在的积蓄可比我的还多多了。”
小蛮听到陈荦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娘子,清嘉娘子这样,你是不是不高兴?担心清嘉娘子?”
陈荦想了片刻。“我说不上来,小蛮,我,大概是个失败的家人吧。”
“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清嘉,她长得那样美,是上天的偏爱,我却让她住在小院虚度年华。那间简陋的院子关不住清嘉的美貌,她迟早要被人看到的……”
小蛮跟陈荦一起去过申椒馆,看过清嘉跳舞的样子。她在客人们目光的追逐下,那样自得又从容。有客人为她一掷千金,都被鸨母挡了回去,但还是有恩客日日都来。
陈荦喃喃道:“可为什么偏偏是妓馆……如果不回申椒馆,清嘉还能去哪里找到让她开怀的东西?”
陈荦想这件事,想得心肝肺腑都纠结,可想不出什么来,只剩下茫然和担忧。
小蛮看
陈荦眉头紧锁,宽慰道:“清嘉娘子高兴,便先由她去吧。咱们叫童吉帮忙盯着,童吉会护好娘子的。”
陈荦转而又想到:“童吉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若让他长期接近妓馆,小蛮,他会不会……”
小蛮:“他若是进了里面去鬼混,我叫我娘打断他的腿!”
陈荦已不再是那个在大帅跟前炙手可热的宠妾了,她失了势,再也无人问津,对这对一如既往对她忠心耿耿的兄妹俩,陈荦只有感激。她所有的开支,还有一部分给小蛮和童吉发月钱,她自己是花得最少的那个。
小蛮提议道:“娘子,这天冷了这么久,今日难得好天气,咱们出门转转吧。”
陈荦已经许多日没有出门,小蛮实在担心这样闷下去会闷出疾病来。
“嗯,今日是要出门。城里的州学有讲会,咱们去听一听。”
小蛮雀跃道:“娘子,我来为你施妆吧!我把狐裘拿出来,咱们画个桃花妆。”
陈荦摇头,“去州学听讲哪里能这么装扮,胡闹么。”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嘛。”
陈荦还是摇头,“遮住疤就行了,不必施妆,着男装去吧。”
小蛮方才雀跃起来的情绪悄悄低落了下去。大帅还好好的时候,陈荦那样爱美。如今,却完全不同了,她素面朝天,不以为意。
小蛮不敢说出口,可眼前的陈荦却让她想到了一潭毫无波澜的水。潭水若没有任何生机,那便是死水了……小蛮为陈荦整理外衫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急忙把这念头撇了出去。
苍梧城中的州学远在还没有藩镇的时候便设立了,至今没有更名。程孚来到节帅府任张书记之后,州学又一次振兴。
陈荦穿一身朴素的青衫,挤在讲堂外的士子间听两位大儒辩经。讲会结束时,她看到不远处有个男童,正由家丁跟着,也来听讲学了。那是蔺九的孩子蔺铭。
苍梧军中有定规,所有外任将领其家属必须留在苍梧城。陈荦看那孩子小小年纪,也跟成年士子一样,在这学堂外的院子间站上一个多时辰。不得不让人好奇,蔺九不在身边时,这对兄妹由谁在照看教导。
士子们散开时,陈荦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人,宋杲。宋杲跟在离蔺铭不远的地方。陈荦观察片刻,便猜测到宋杲大约不是来听讲学的,而是来看护蔺铭的。陈荦不知道宋杲和蔺九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感觉到蔺九肯把孩子放在宋杲近旁,那对他必然怀有莫大信任。因为宋杲,蔺九在陈荦心里又多了一丝神秘。
想到蔺九,陈荦心里微微一酸。沧崖、紫川战事激烈,每隔几日就有前线的消息传回苍梧城中。陈荦听说了蔺九率铁骑横扫白石郡的事。这件事由府衙和军中流传开来,传到市井百姓口中,传得越来越神乎其神。说蔺九战神附体,马岱元也曾是苍梧军中数一数二的大将,没想到会被蔺九生擒。蔺九如今率军北上,和大帅的大军对弋北形成夹击之势,不知能不能早日得胜。
陈荦听闻外间战事,有的是从茶摊听来,有的是从宋杲那里听来,有的是蔺九的信里告诉她的。蔺九离开以来,她和他一直互相通信。蔺九的来信是她过度寂静的生活中唯一的波澜。但蔺九已经许久没有信送到她手中了。陈荦忍不住想,两人昔日那个交易,蔺九会不会改易,会不会后悔?
陈荦带着小蛮走到一处无人经过的街角时,宋杲不知从何处出现,匆匆地说:“夫人,宋杲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陈荦和宋杲先后进了街边一家茶楼。
陈荦在茶室内见到宋杲,先问了他一件重要的事,“宋将军,朱藻大人的病可好些了?”
朱藻在那次大宴后病了一场,后来因无人可接任节度推官,郭宗令特许他官复原职。出征之际还单独把他和程孚、黄逖一起叫去托付政事。陈荦被禁止涉足前衙后,与府衙的属官再无来往,未免牵连朱藻,更是从不与他照面。她只是无意中得知,立冬过后朱藻旧病复发,甚至不能起立去推官院审案了。她和府衙的官员们都没有来往,宋杲在推官院,关心朱藻的病情,只有问宋杲。
“朱藻大人?朱藻大人在出城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脚,修养了几日,前天已可以行走了。”
陈荦心里一沉,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消息闭塞,听人说错了。宋将军,你找我有什么事?”
宋杲仔细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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