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尘色》 40-50(第5/17页)
起来, 应该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众人点头。
朱藻接着交代道:“年关将近, 事事还是小心为上。近日出行,都带上院内的牙将随行吧。”
他随即向外喊来一位吏卒,让他去把院内的牙将叫来吩咐此事。
————
小年刚过,已有人家挂起了灯笼彩带, 城中早早有了除夕佳节的氛围。
不出所料, 私造焰火这案子并不难查。粟丰县衙现有人证物证皆指向城外的东山道观,朱藻只派人查了半日,便确证东山道观为主犯。观中道士以炼制丹药为借口和遮掩, 制售焰火已有数年。朱藻立即下令,封锁道观,将观中上下人等全部提来立审。
还没等朱藻开始审理,便有胥吏发现,在道观附近查获的作坊规模跟已售焰火数量对不上。不仅对不上,还落差巨大。道观内那样一个小作坊,所制焰火仅能够十来户人家购买,哪里值得铤而走险。眼看除夕将至不能再拖,朱藻立即提审观主。那观主惜字如金,始终不肯承认罪行。朱藻相信这观主并非最大的得利者,道观背后一定另有主谋。他审问再三无果,一着急便吩咐动了刑。那观主虽然年迈,倒是个能扛的。就是他手下道士,经不住严刑,吐露出个地点——庆平街。待用刑的差役细问,他却又死咬嘴唇什么都不说了。
庆平街在城西,与城中主街相交,是富户聚居之地,且这条街住的多是商贾。若说真正的主犯住在这里,倒有几分合理。
朱藻审得心烦气躁,便将审问之事交给手下的录事参军,自己带了人,再带上那个扛不住嘴里冒出地名的道士,往城西而去。陈荦也不想在堂中呆坐听那些道士忍痛哀嚎,随朱藻一起去了庆平街。
然而朱藻带着一群下属,又还有几位武力高强的牙将护卫一起出现在庆平街,终究是太过惹眼。已近年节,不能惊吓附近百姓。朱藻吩咐将人手分为几拨,便装成商贩百姓前往庆平街。那一带除开富户宅邸,还有不少店铺,人来人往,易装后并不引人注意。
才不过查探了小半日,以朱藻和手下几位得力干将的才干,很快便在庆平街找到了异常。庆平街的刘氏宅邸,从外间看宅邸与附近民居并没有多大区别。然而心细如发的朱藻在那家门口台阶石
缝里发现了些灰黑色的泥土和细沙,他立即就断定,这是焰火底座的填充砂石混合了硫磺木炭残渣的灰迹。再吩咐立即牵来苍梧军中所养的两只细犬,两只细犬闻过硫磺的味道后,绕着刘宅的院子狂吠起来。
朱藻命人叫开刘宅的门时,开门的管事还神色镇定地向众人说道,户主老爷往南方贩货去了不在家,宅中只有年迈的老太爷,老太爷患有疾病,常年要烧些丹药来进补。或许这丹药有些异味,才会引得狗狂吠。
朱藻向后挥手,两位身手利落的牙将立即上前钳住了那管事。那被带来的道士见状,脸色一白,双腿在宽大的裤腿里不易察觉地抖了起来。
————
蔺九正在自己房中陪着兄妹二人习字,忽然听到隔壁院子外响起好一阵凶恶的狗吠,接着传来人声脚步声的嘈杂。他凝神细听,听到动静始终在隔壁,便放下心来。
午后,隔壁的动静声大了起来,细听像是挖土掘地的声音。蔺九刚准备跃上墙头看个究竟,便听到宅中管家在奔过来喊他的名字。
蔺九急忙迎过去。
“蔺九!你快来看看,隔壁这动静怕是要毁坏我们墙基!”
蔺九急忙和管家一起往紧挨着隔壁的偏院赶去,两人刚跨进院子,“哎呀——”身边管家一身惊呼,紧挨着隔壁刘宅的那堵墙突然倒塌下去,扯着一间闲置的厢房也裂开了半边,屋檐上方的瓦片“哗啦”地掉了一地。
那墙一倒,管家和蔺九看到隔壁刘宅的半边院子里站着一群人,其中有五六个拿着锄头铲子的差役,这些差役已把刘宅的东院挖开了大半边。
管家认得其中一位便装的像是节度使府的官差,便急忙上去问:“各位官差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我们蔡宅的墙也,也给挖了,我们蔡宅上下都是规规矩矩的良民啊!”
朱藻正专注看着那被掘开的地方,他示意差役往西面再挖一些。几位差役跳进坑里一挥锄头,脚下的地基好像跟着摇摇欲坠一般。
管家见无人回应,一时愣住:“这……”
这时,站在靠近蔡宅墙的一位便装衙推转过身来。那人冲他道:“节帅府在此查案,此案牵涉重大,须掘开此处找到罪证。请放心,挖掘所牵连毁坏蔡宅的一应墙基物事,事后节帅府推官院照价赔偿。”
蔺九看到那人转身的瞬间愣住了,陈荦?怎么又是她?
管家一听是查什么大案,生怕把蔡宅牵连进去,急忙应承道:“是,是,可这厢房……”蔡府的那间厢房因地面下陷,房梁已被扯动,屋顶的瓦片还在往下落。
陈荦向他说:“推官院会赔偿的。”
管事抱拳回礼:“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上差答复。”
蔡府被牵连的这个小院闲置已久,因为不住人,自买来就没有修缮过。那间厢房用来堆放些杂物,四处已有不少损坏,只是外面看不出来。蔡官家随主人经营生意多年,本质里是个绝不肯吃亏的生意人。不管怎样房子坏了,即使遇上官差,也要将损失讨回来。
陈荦友善地朝他点点头,就转过身去,看几位差役继续往深里挖掘。她着男装,留给蔺九一个肩背削瘦挺拔的背影。
管家低声吩咐蔺九,就在这里守着不要离开,看看情况。他向东边走了几步,跨过倒成一片的前墙土,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生了什么。
蔺九站在原地,没人注意到他。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毫不顾忌地看着陈荦的背影。她为什么又会在这里?此地是节度府的推官查案现场,尘土飞溅,空中还有股若隐若现的怪味。蔺九想起招贤宴那日艳妆华服的陈荦,她那样养尊处优的宠姬,跟这里实在很不相称……他注意到此刻她身上的男装已粘了不少泥迹。
蔺九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陈荦的样子。他发现自六年前那次难堪的决裂,此后她每一次遇到陈荦,她都是不同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这些年来,她在做什么?境遇如何……蔺九随后强行止住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火药,真是火药!”两个挥动锄头的杂役向后给长官报道。
“不要挖了,退后,先看看。”
牵着狗的牙将蹲下身抚摸牵着的细犬,疑惑道:“若是火药,怎的这狗子没叫唤?军中细犬的鼻子不会不灵。”
蔺九快步走过去,看到一个杂役拿起手中的铁钩子伸向坑中。挖掘下去的阴影处,数层黑色膜布被豁开,散起一阵轻微的粉尘。
众人鼻尖再次闻到一阵浓重的异味。
朱藻吩咐,“大家退后,宋杲!”
被他喊到的牙将宋杲将细犬交给身边的差役,“到。”
“你立即……”
众人只听两个衙役同声低喝,二人手中钳住的那道士突然挣脱了。那道士变戏法似地从袖中摸出个不知什么东西,猛地向半空中抛去。那物越过人群便往下坠落。那道士装作无意中吐露秘密,战战兢兢被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