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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65-70(第3/13页)
中有名的天香楼果断弃了往日的供货商,选择朔州沙糖节省成本。
像这类大型酒楼,迎来送往的皆是有钱人,每月沙糖用量巨大,他们甚至跟罗向德等人再次压价,压到了十八文。
因从朔州进价低廉,只要刨除人工货运成本,就算不赚分文,手里的沙糖都能砸出去,目的只为抢占京畿市场。
天香楼的供货商任震业专门以山货倒卖为生,一下子痛失天香楼这个客户,头发都愁白了。
他跑了好几趟,试图挽回局面,天香楼的管事贾在引颇觉无奈,私下里同他道:
“任掌柜还是罢了,这年头的钱可不容易挣,你别看咱们天香楼表面风光,实则举步维艰呐。”
任震业焦灼道:“还请贾管事关照关照,眼下老弟的手里还握有二十石沙糖,你们若是不接手,实在发愁销路啊。”
贾在引沉吟片刻,方道:“一两十五文,任掌柜可愿脱手?”
此话一出,任震业整个人都懵了,瞪大眼睛道:“贾管事莫不是在开玩笑?”
贾在引抱手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任震业沉默。
贾在引:“不妨跟任老弟你交个底儿,现在天香楼用的是朔州的沙糖,不比你送来的差,甚至品质还要上乘,且价廉许多,你若是天香楼,又该如何取舍?”
任震业抽了抽嘴角,碰了壁只有灰溜溜走了。
他到底不服气,当即便去找朔州沙糖来一探究竟。有许多铺子还未铺货,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取了一块糖砖回来检验。
那糖砖上的“朔州”尤其扎眼,他心中恨恨地想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敢明目张胆在沙糖上打着朔州的旗号?
观其色,是常见的红褐色;闻其味,浓郁的焦糖香甜腻腻的,引人口舌生津。
兑水品尝口感,不见丝毫杂质,甜味板正,甚至比一般沙糖的口感更醇厚。
任震业不信邪,又尝了尝刮下来的沙糖渣,入口即化,口腔里充满了竹蔗经历十个月日照后的齁甜。
难怪那铺子的小二说朔州沙糖是皇室贡赋,此物确实当得起贡赋资格。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是什么商贾这般财大气粗,竟然能打着朔州的名号空降到京中,把价格打砸得稀烂。
简直匪夷所思。
任震业直勾勾望着桌上的糖砖,想到自己手里还握着二十石沙糖,脑壳都焦麻了。
再一想天香楼开价的一两十五文,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断然不甘在这会儿脱手,胸中琢磨着沙糖素来金贵,就不信那朔州沙糖能打砸到几时。大不了捂到手里,等着他们熄火时再出手,反正只要保存得当,多放几年也无碍。
当时任震业是这么想的,他有家底,可以生扛着,等待时机钻空子。
但一些没有家底的商贩就吃不消了,面对朔州突如其来的打砸,只能抱着满头包哀嚎。
一些商贩反应敏捷,意识到这是一个坑,选择了迅速出手,以更低的价格亏本售卖,只为尽快上岸。
一时间,京中糖业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连饴糖都受到了波及——
作者有话说:宋珩:撸起袖子,伸到作者脑袋里捞捞
虞妙书:你捞到了啥?
宋珩:空空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风雨欲来
京城糖业掀起腥风血雨, 而朔州的罪魁祸首种下一茬又一茬竹蔗。
他们才不管京城商贩的死活,只想庄稼地里能种出新希望。
目前各家作坊已经能稳定运作,第一批抵达京都的沙糖品质罗向德他们非常满意, 而年前发送的第二批沙糖已经在半路上了。
三月份将会发送第三批, 沙糖大军将会陆陆续续抵达京畿, 追求的就是物美价廉。
沙糖价跌, 以至于京城里家庭条件一般, 但又舍不得购买的平民百姓也稀罕了一回, 咬牙花四十文买二两尝个鲜。
一家老人过生,子女给煮了沙糖荷包蛋孝敬, 甜滋滋的, 吃进嘴里熨帖不已。
也有得了重疾治不好的病人,在痛苦的时候含点糖在嘴里, 算是一点心理慰藉。
许多权贵或富商家中也会趁着沙糖价跌,囤积一些作日常用。
这类人平时会吃,聚宴也会大量用沙糖做糕点甜品款待宾客,一年到头的需求量巨大。
有钱人是不会吝啬这点钱银的, 宫里头也把朔州沙糖列为贡赋, 要求朔州每年上贡十石沙糖给皇室。
去年古闻荆送进京的奏折得到了圣人的回复, 那份奏折又返还回来, 还附带了一份贡赋要求。
古闻荆看着奏折上的朱批,时隔几年,见到那熟悉的字迹,心绪翻涌, 难以克制内心的触动。
曾经的他,对女王陛下的朱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知道圣人写字的风格,甚至某些字的笔锋是什么习惯都知晓。
奏折上简短的一行字足以慰藉他被贬的心情。他独自坐在桌案前, 看着上头的朱批。
与圣人共事了这么多年,说踢就踢,不留任何情面,印证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一个曾经血洗皇室的铁血女王,一个曾经把手足屠尽的公主,一个提着利剑踩着权贵头颅登上帝座的女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叫她有人情味呢?
权力之下,众生皆是蝼蚁。
古闻荆轻轻抚摸那行朱批,最后落到“朕心甚慰”上,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不一会儿宋珩抱着一叠账簿过来,请古闻荆审批。
听到脚步声,古闻荆抬头,宋珩道:“使君,这是户曹呈上来的账簿。”
古闻荆“唔”了一声,宋珩把账簿放到桌案上,眼尖瞧见上头的奏折,装作没看到退下。
哪晓得古闻荆冷不防道:“京中来信儿了。”
宋珩顿住身形,没有吭声。
古闻荆朝他招手,宋珩规规矩矩走上前,古闻荆指着上头的朱批,道:“这上头的朱批,你认得么?”
宋珩没有答话,但瞳孔还是收缩了一下,似乎勾起了不好的过往。
那朱批潦草,不细看不易认出,他装作不懂的样子,好奇问:“敢问使君,这是圣人批的吗?”
古闻荆静静地看着他装,淡淡道:“是圣人的朱批。”
宋珩“哦”了一声,认真地看了许久,“恕卑职愚钝,不明白圣人回了什么。”
古闻荆:“她说朔州沙糖很甜,朕心甚慰。”
宋珩笑了笑,“那便是认可使君的功劳了,你老人家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一脸愁容?”
古闻荆不答反问:“你说呢,是因何缘故?”
宋珩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谨慎回答道:“卑职愚钝。”
古闻荆意味深长,“想来宋书吏比老夫更清楚其中的滋味。”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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