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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殊途》 9、我也想让他当律师(第1/2页)
1.
自助厨房线上可预约时间最晚至夜里十点,但通常九点以后就没什么人来了。梁三禾预约的是九点三十分至十点的时段,来晚了五分钟,但幸好煮面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同学,能借我俩鸡蛋吗?我要做道紫菜蛋花汤,忘买鸡蛋了。”右侧伸出一只乞讨的手,说话的是个个头跟梁三禾不相上下的卷发男生。
梁三禾感到不可思议:是如何做到要做紫菜蛋花汤忘买鸡蛋的?她将蛋盒递过去,悄悄瞥一眼男生的锅,顿时理解了。男生执掌两个锅,紫菜蛋花汤似乎只是个临时起意的配汤,他真正在做的是……是科索星当家硬菜荤素乱炖?
卷发男生收下鸡蛋,放在一旁备着,然后揭开已经炖了半天的锅尝咸淡。扑鼻的香味证实,的确是荤素乱炖。梁三禾回头再看自己清汤寡水的汤面,难受得简直说不出话。
“你也是科索星的?口、口音完全,听不出来。”
梁三禾因为那锅许久没吃的乱炖频频侧目,主动跟人攀谈。
“家里的保姆是科索星的,我喜欢做菜,她就教了我几样,”卷发男生说到这里,又向她展示他的调味料,“这个是她自己家里做的,这里买不到的。”
“闻、闻出来了,很正宗。”梁三禾耷拉着肩膀,望着自己锅里的面条,慢吞吞给自己做诸如“养胃、好消化”的心理建设。
几分钟后——
“我的熟啦。”卷发男生的声音活力满满。
“我的也熟了。”梁三禾的声音死气沉沉。
“你想尝尝吗?”卷发男生热情邀请。
“……谢谢。”梁三禾赧然伸碗。
“我叫季余声。”
“我叫梁三禾。”
……
余未野一边接受高雨雀的投喂,一边给陆观澜现场直播。
陆观澜又出去了,这回去的是弗达,半政治半学术的交流。他的外交官父亲陆峥受邀去了,他的导师蔡克钊也受邀去了。他倒是没受邀,但那俩人谁也不可能放过他——他是多么合适的复合型随行人选。
余未野等前面那俩人不再说话了,操作个人终端将镜头切换过来,悄声问:“什么心情?是不是微微酸涩,又微微不爽?”
陆观澜唇角轻轻一勾,面带轻诧:“你脑子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余未野于是判定这种酸涩和不爽已经不是微微的程度了。
高雨雀单手支着下巴,露出危险的眼神,警告余未野:“小弟弟,如果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我就要用我的香爹爹口红试试了。”
余未野竖起食指,求饶道:“最后一个事儿”。
余未野盯着终端投影里单手浇花的陆观澜,问:“你记不记得,前几天你问武科的车是谁给改装的,让人给你打听改装车行?”
陆观澜感兴趣地道:“打听出来了?”
余未野笑道:“那没有。不过武科让对家给堵了,是被抬着上的舰,估计终生难再回来了。”
余未野也是刚刚知道的情况:武科因为早年的一桩荒唐事,被家里勉强保下,“流放”至别的星系四个首都星年,上个月刚刚潜回首都星。陆观澜在“极昼”看中了他改装车的磁悬轮毂,跟旁人一打听,武科便暴露了。
陆观澜态度十分敷衍:“那真是可惜。”
2.
梁三禾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之后又给个深夜仍在奋笔疾书的高中生讲了几道题。高中生耐心非常好,她结巴得有时候自己都着急,他从不打断她或者尝试给她补话。
“……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谢谢姐姐!”
梁三禾第二次去“极昼”,之前的安保大叔不在,她问旁人要到了大叔可临时通讯的识别数字。
——她一身学生气,又是个结巴,旁人对她没什么戒心。
梁三禾当晚就联系了大叔。
“你孩子,需、需要家教吗?线、线上家教,不要钱。我也想让他当、当律师。”
大叔本着“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朴素价值观婉言谢绝。梁三禾便给自己奇怪的行为找了个妥帖的理由。
“你到、到时候,给我写封感谢信,便、便于我评优就行。”
大叔很高兴reit的学生愿意免费给儿子补课,承诺感谢信可以写它五千字!
……
梁三禾将近十一点回到宿舍,与两位舍友起了点微末的争执。事情的起因是,梁三禾冲完澡后没有将掉在地上的头发全部清理干净,甘莱在角落里发现了两根。
甘莱心情不好,便从头发说到了梁三禾有时候不注意,咳嗽时不用纸巾捂嘴——在自己的床边咳嗽也不行;又说到了梁三禾经常把从外面带进来的包放在地上,过了夜才刷,有时候甚至几天都不刷。
有一说一,梁三禾的绝版帆布包已经因为洗刷得勤,两年的损耗抵得上过去四年了。她倒也没有拮据到一个包得用六年,只是因为这个包收到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些年也一直很喜欢。
——包是经常去福利院的一个姐姐给做的,那个姐姐前年去世了。
“……总之这种细节不要总是让别人一而再地提醒吧,”甘莱的语气里带着积攒了些时日的烦燥,“你要是觉得委屈你说话,不然显得好像我在欺负你。”
梁三禾刚洗完澡的热意还没褪尽,道:“我在等你,把、把话说完。”
梁三禾语气平和,没有被甘莱的坏情绪影响,更没有反击回去的意思。
甘莱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就没有那么刺耳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都是你平时稍做注意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她顿了顿,悻悻补充,“你每回兼职回来,一身令人窒息的气味,我也并没有不讲理地要求你如何,对吧?”
梁三禾剥除甘莱令人不舒服的说话语气,感觉她的诉求都合理,她平静地道:“以后会注意的,包不、不洗的话,会收进袋子里。”
甘莱杏眼圆整,戒备地做好了舌战准备,却没想到梁三禾是这么个软塌塌的态度,这让她前面的一顿输出更显得咄咄逼人,情绪也显得多余。她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也咽不下,难受极了。
钱贝蓓手执刮痧板,在一旁“仗义执言”:“三禾,你有什么不满,最好还是直接说出来。结巴也不影响你表达,对不对?你这样逆来顺受的态度,我觉得反而有些不尊重人。”
梁三禾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尊重人谈不上,她只是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小事和只并肩走一小段路很快就会分开的人上面。
梁三禾用厚毛巾吸走发梢的水,心平气和地解释:“我觉得,她说的没、没问题,她有洁癖,搬、搬进来那天,就为这个道歉了,也请吃小蛋糕了。我吃、吃了她的小蛋糕,但没有真的照、照顾到,她的洁癖。现在被指出来,我没、没什么不满。”
钱贝蓓被梁三禾这种不接招的四两拨千金的态度刺激到了,口不择言道:“嘴里说的反正是客观大度,心里怎么想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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