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殊途》 1、有点印象(第2/3页)
。她手执“嗡嗡”作响的吹风机,闻闻手臂内侧,又嗅嗅发梢。她鼻腔里闻到的只有洗浴用品的香精味,没有室友常说的腥膻味儿……但也可能是因为她嗅觉不敏感。
同事赵仲月捞出煮熟的面条放进鸡蛋酱里,她瞧了一眼嗅来嗅去的梁三禾,一面拌面,一面说:“柜子上那瓶香水,粉瓶那个,你需要的话拿走。是讨厌的人送的,我讨厌那个味道。”
梁三禾关掉吹风机,听清了她的话,慢吞吞道:“你可以拿来喷、喷衣柜,肯定比樟脑丸,好闻。”
赵仲月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道:“哦,那麻烦你出门帮我扔掉吧,我喷衣柜都嫌弃。”
梁三禾时常搞不清楚赵仲月的心思,就比如此刻,她就搞不清楚赵仲月寒着脸让她扔掉,是因为真的讨厌这瓶香水,还是讨厌她不识抬举拒绝她的馈赠。
梁三禾放下吹风机,拿起香水瓶凑近闻了闻,试探地道:“那还是给、给我吧,葡萄味的,好闻的。”
赵仲月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嗯”一声,一条腿抬起来盘到凳子上低头去吃面。
“嗡——”个人终端倏地一亮,是梁三禾转过来的红包。
赵仲月点开,里头是一百二,比往常多了二十。
“什么意思?香水钱?呵,那可不够。”
“不是,你新、新买的洗发水,比以前用的,贵、贵很多。”
两人说好的,梁三禾下班来赵仲月宿舍冲个澡再回去,每个月给她一百的水电费和洗浴用品的使用费——一百是基于梁三禾一周只兼职两回算的。
赵仲月是“动物星球”机构的正职员工,可以自付水电住机构提供的单人宿舍。梁三禾这种兼职人员是没有宿舍用的。
赵仲月把红包收了,没再说什么。
梁三禾拎起包斜挎在身上,向她道了声“下周见”,关门离开。
赵仲月又吃了两口面条,突然回头叫了声“三禾”,她叫得迟疑,又庆幸门已关紧。结果门又开了。梁三禾抓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伞袋,斜着身子探个脑袋进来,问:“你叫我?”
赵仲月神智归位,嘴角轻轻一扯,矢口否认:“我没有,你听错了。”
梁三禾觉得赵仲月有些奇怪,不止今天,最近都有些奇怪。
“需、需要调班的话,你告、告诉我时间,能来我来。”她只能做此猜测。
“知道了,谢谢。”赵仲月不怎么领情的样子。
“动物星球”机构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需要步行至少十五分钟才能到达最近的轨浮站。
梁三禾啃着早上带来一直没顾上吃的苹果,大步向前走着。她一米七五的个头,两条腿长的恨不得从肚脐眼就劈开,一步能抵人两步。但后面赶路的人步子迈得比她还大,又急又大。梁三禾猝不及防被撞一个趔趄,手里的苹果划出个抛物线掉进路边的草坪里。
“唉——”梁三禾可惜那个刚啃两口的苹果,忍不住出了个声儿。
但撞她的人挺没有礼貌的,装没听到,头都没回。
梁三禾鼓了鼓嘴,去草坪里捡苹果,余光看到那人来到绿湖桥上,两臂往桥栏上一撑便翻过去了。
“唉——唉——”梁三禾露出震惊脸。
“扑通。”
3.
梁三禾湿淋淋脏兮兮地回来,从进门就开始被喂白眼。她硬着头皮往里走,满腹歉意无以言表。
钱贝蓓吃惊地问:“你出门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样?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摔跤了?”
梁三禾含含糊糊地答“带了”、“没摔”,在甘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里迅速抓起睡衣躲进浴室。
梁三禾清洗好自己出来,甘莱已经受不住自行把地拖了——宿舍智能扫地机的传感器坏了还没修。
“雨太大了。”梁三禾不好意思地解释。
甘莱懒得正眼看她,问:“你不去洗衣服吗?”
梁三禾有点腿软,赧然一笑,答:“有点累,衣、衣服我放露台,明天再洗。”
甘莱杏仁大眼一瞪,露出不容反驳的表情:“你现在就洗,太脏了,有味儿。”
梁三禾“哦”一声,窘迫地扯了扯耳朵,说:“那、那我去看看,有没有,闲置机器。”
但是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没有,大多数宿舍都自购了洗烘设备,其余那些没有自购的,如无特殊情况,也不会在下着雨的夜里出来洗衣。
梁三禾把脏衣塞进洗衣机滚筒,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然后后退几步坐进沙发里休息。大部分机器都是闲置的,偶尔有人进来洗衣、收衣,静悄悄的。梁三禾疲惫地垂着脑袋坐在那里,几乎要睡着了。
4.
“观澜在哪里?”
联盟首都星次长赵识微结束与地面的会议,向随行秘书克莱尔询问儿子陆观澜的去向。
“在淋浴室,次长。”
赵识微颔首,又向其余随行人员道了句“辛苦各位”,起身走出办公区域。
陆观澜洗完澡刚到卧室,听到响得不轻不重十分得体的敲门声。他坐在床尾小沙发上不紧不慢擦着头发,允许自己消极抵抗十五秒钟,之后起身去开门。
“我不想让你带着情绪入睡。”赵识微清澈明亮的目光落在陆观澜面上,开口便直接道明来意。
星舰平稳得像地面的磁浮列车,舷窗外是深邃的星海和飞逝的陨石带。
“没有情绪,你说的没错,被拍到那样的照片是我的责任,对不起。”陆观澜避开她的目光。
他们此番是参加霍姆星荷联合王国皇室婚礼归来——陆观澜的父亲陆峥正在出访其他星球,便只好由陆观澜来承担次长家属随同参与对外交流活动的责任。
皇室婚礼云集各国媒体镜头,陆观澜表情管理不到位,被拍到多张黑脸照。
不过虽然黑脸,颜值很顶,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长而不小,内眦角钝圆且轻微下勾,外眦角平滑上扬,瞳色浅。正视镜头时,会让镜头后面的人因为对方的“关注”,胸口像揣了只作怪的兔子。
陆观澜并非一直黑脸,从社交平台上现下在传的照片和视频来看,只有两分钟,但媒体的镜头和人类的目光喜欢捕捉什么,众所周知。
“赵识微的幼子颜值和智商非凡,全球镜头面前似乎脾气也非凡。”
“在政治家庭中成长,政治素养微乎其微的一代。”
……
皇室的婚礼还未结束,媒体批评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
赵识微打量着陆观澜不豫的神色,感觉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与地面的突发会议打断了她教子,会后再度追过来,在他看来似乎更像是不依不饶的意思。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但是以后如果你不想出席某些场合,你可以明确告诉我。”
赵识微从不认为政要家属要为政要的工作做出牺牲,一些些配合、一些些迁就、一些些妥协可以,再多就没有必要了。而照片里陆观澜的不耐烦几乎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