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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作雪自缚》 100-110(第2/18页)
陈真知道劝不住,叹息道:“行,你自己注意。咱们对外宣称的是之亦失踪,红姑已经急着来淞城了。”
秦述英点头表示知道了,挂了电话后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的几句话。
大脑如同过电,被暗中势力引导着成为被黄雀捕食的螳螂的感觉再度袭来。秦述英立刻带风讯的心腹驾车飞驰向机场,同时请求陆夫人一同前往。
路上拨打南苑红的私人和工作专线果然全部断联,只能几经辗转从赵雪那里得到私人航班降落的蛛丝马迹。
大雪漫天,气温冻结得不正常。城区的地面都需要撒盐与清冰,更何况远离城市的丘陵村落。秦述英强行让自己不去想在冰天雪地里失联五天的后果,他的目标只在眼前。
而机场早有人在。
秦又菱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恭敬地等在专机降落通道,她微微侧身,扬起下颚冷漠地注视着赶来的对手。
南苑红被夹在保镖之间,他们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控制得严丝合缝。
陆夫人下了车,径直走向他们,保镖立刻拦在南苑红身前。
陆夫人沉着脸色:“你们要做什么?非法拘禁企业家吗?”
秦又菱微微一笑:“是红姑自愿和我们走的。夫人想必已经知道了,她和舅舅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咬得很重,南苑红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地对秦又菱说:“走吧。”
“别抱有虎毒不食子的幻想。”陆夫人一语中的,南苑红脚步停下,秦又菱眸中褪去热情洋溢,满目冰冷。
“秦述荣死了,阿英自小到大九死一生,之亦又能好到哪里去?”
秦又菱看看犹豫的南苑红,从怀中缓缓揪出一条护腕带——南之亦会打拳击,手腕需要固定,是她的东西。
南苑红脸色一变。
秦又菱笑着看向未打开的车窗:“陆总来了吗?这么要紧的事,不主持大局吗?”
“……”
“车上那位如果下来了,说不定能把红姑带走。”她轻笑,目光轻飘飘落在车窗上,“可是他敢吗?”
南苑红沉默一会儿,也看着密不透风的车窗,像是在和背后的人说话:“你现在有导致我女儿失踪的嫌疑,恕我不能相信你们。”
陆夫人一愣:“什么?”
102 ? 恢复记忆
◎阿英,抱紧妈妈就不冷了。◎
秦述英扣在开门按钮上的手按得死紧,最终还是没有露面,冷静地看着南苑红被带往秦家,眼睛却不知何时染上了压抑着愤怒的红。
被掩盖成无人区的雪场只留下陆锦尧和南之亦的痕迹。往前推是利用陈硕发现秦述英的踪迹,顺水推舟做一场刺杀,导致陆锦尧一时不敢把最强大的鹰犬带在身边。再往前是陆锦尧长达三年对秦述英偏执的追逐、南之亦协助秦述英逃跑、混乱又无果的订婚……
有人要用这些片段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顺理成章地致他们三个人于死地。
谎言说不定很成功,逻辑严密到南苑红都几乎相信。但残留的对他们三个人品行的认知,让南苑红在危急关头对自己出言提醒。
陆夫人回到车上,秀眉紧蹙:“秦家想逼你露面,之亦和锦尧说不定都在他们控制之下……阿英?你怎么了?”
陆夫人见他的神态吓了一跳,秦述英已经没有精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陆夫人,我需要您帮忙做舆论反击的准备。然后,我们只有等……”
这次他不能再当螳螂,要做黄雀背后的猎人。
……
秦又菱将南苑红带回了老宅,在一层双手垂下交叉在前恭敬地站定,等待着舅舅亮起门前的灯。
秦竞声正在和九夏的赵专员下国际象棋。
“听说淞城和荔州都爱玩动物棋,”赵专员将士兵推向前方,“首都不一样,首都喜欢国际象棋。”
秦竞声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冲锋在前的兵棋靠近敌方的王以后,会变成可以横冲直撞的王后,只需要一步就能侵吞对手。确实很有意思。”
赵专员笑道:“可是现在看来,黑棋王后居然要成为白棋王的棋子。”
“那就是不讲规则,没有这样的棋。”秦竞声将兵替代为后,轻轻在手里转动着后棋,放下,扭正,“犯了错,该纠正就得纠正。如果依然黑白不分,舍弃掉也能赢。”
赵专员抚掌大笑:“秦总还是棋高一着。这么会下国际象棋,首都一定欢迎你。”
秦竞声微微一笑,十分讲礼仪地并未落子,没有真让赵专员手下的白棋输,仿佛只是沙盘演练。
“好了,让又菱请红姑进来吧。”
……
陆锦尧和南之亦失联的第十天,降雪量再度变大。雪片纷乱得在人眼前蒙上了黑白乱码,被大风吹得在空中狂舞,不肯落地。
在股市即将收盘的前两小时,城外无人涉足的山脉发生雪崩的消息被淹没在信息海洋里,舆论头条被一则由南苑红发布的署名指控所占据——控诉南之亦的失踪由陆锦尧一手造成。
对失踪案一筹莫展的警司突然高效了起来,将失踪现场车辙的痕迹、陆锦尧驾车追逐南之亦的监控录像全部向社会公开。与此同时捕风捉影的娱乐小报也甩出一系列“猛料”——豪门太子与券商千金联姻未果,持枪重伤搅局者。当日南之亦捏着秦述英双手的照片流出,一出未婚妻背叛的吸睛戏码瞬间引爆了舆论。
三年的寻找被解读为追杀,少年时代的相伴被理解为偷情,金融市场的几轮震动被曲解为罔顾市场的争风吃醋。陆锦尧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冷静淡漠的贵公子,变成为感情失去理智恼羞成怒的失意者。秦述英一如既往地声名狼藉,南之亦更是被无辜卷入这场闹剧。
陆锦秀将报纸拍在桌上,恼怒道:“下作!”
“越是下作,越是能吸引眼球。”秦述英被恶名缠身已久早已不在乎,可看到铺天盖地的骂名堆到陆锦尧和南之亦身上,他不自觉地呼吸困难。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陆锦尧正带着世界先进的智造技术叩开市场的大门,谁还记得曾受过他的仁慈与恩惠。那些针对秦家的行为被翻出来视作意气用事的证明,连宾客在席间撞见秦述英不正常地持枪直指柳哲媛,都被严丝合缝地解读为争抢南之亦而被陆锦尧用致幻剂折磨到精神失常。
这就是九夏从首都学来的手段,把人贬到地底,和公众一起进行制高点的道德审判和凝视,再配上一点点欲加之罪,他就会变得十恶不赦。
陈真焦急地打回电话:“区域内检测到雪崩,如果他们还在范围内就危险了!”
收盘的信号响起,轮渡惨案、荔州爆炸被旧事重提,舆论持续发酵,直到顶点。远在首都的齐委员默不作声,风讯官网没有任何回应。
秦述英靠在椅背上,烟雾氤氲向上四散,模糊灯光一瞬间就消散无痕。
身前的股市屏幕停滞着,不堪入目的报刊标题和评论滚动着。直到警司顺势发布对陆锦尧的通缉,秦述英才凝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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