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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不熟》 30-35(第3/14页)
,还有各国的法规……PM就是负责把以上所有整合到一起的人。
他既需要盯着数据质量和患者安全,又要算着倒计时和财务报表,确保实验能按时招满人、按质量完成。
总结来说这是个需要科学家头脑、外交官手腕和特种兵心脏的24小时on call的工作。
一般来说,PM需要长达5年以上的CRA(临床监查员)经验,但履历优秀也可以破格提拔。
只是怀嘉言到底缺乏相关的经验,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他从前干临床医生的时候,尤其那会儿在急诊,他觉得自己已经把世上的牛鬼蛇神看过一遍,现在只觉得看少了。
人要是抽象起来,可比牛鬼蛇神可怕多了。
岑任真再见到怀嘉言的时候,被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还好吧?”
岑任真疑心是怀嘉意出了事:“嘉意也还好吧?”
提起妹妹,怀嘉言的眼睛亮了亮,“她最近好多了,上次结疗后,我们去医院复查,放疗的效果对嘉意来说很好……”
他抿着苍白的唇,唇线紧绷着,像一条压着千言万语的弦。连日的疲惫刻在他眼下的青灰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沉静深潭里倏然跃起的星子,暖融融的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无声地淌了满脸,盛着不言而喻的喜悦。
“那就好。”岑任真也为他高兴,就像在暮色里点燃烛火的人,清楚黑夜的必然来临,却仍用心守护着那团摇曳的光亮。
“不过嘉意不知道我不做医生了,她似乎很希望我做医生,但是她并不知道,如果我就这样失去她,我也不能够再好好生活。”怀嘉言看向岑任真:“所以,还请你为我保密,不要透露给嘉意。”
岑任真反问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继续做医生呢?其实你也可以反悔,那笔钱是我以私人名义借给你的。”
“但我答应了你。”怀嘉言对于这个答案没有一丝犹豫,“人活在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坚持是不可以打破的。”
“我答应你。”她朝他微笑起来,眼睛里有种温柔而笃定的默契,像在静水上投下一枚小小的石子,那漾开的涟漪直达他心底。
“好了,那来说说,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事吧?”
岑任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今晚和人有约,所以不能耽误太久。”
那显然是一块新表,怀嘉言从没见过她戴过。不过那表也很普通,临床上许多医生、医学生都带着它。
“是新买的表?”
“不是。”岑任真轻轻摇头,“我先生送的,他最近在家里的公司打工,用挣来的工资给我买的。”
她的话语里有不可言喻的骄傲。
以至于怀嘉言愣了半晌,才开口说正事:“有一个特殊的病人,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但是符合入组条件,我们的药物需要自付一部分,所以想申请为她免除一部分费用。”
岑任真说:“我记得我们有慈善基金,可以帮她申请。”
怀嘉言有些为难:“但她有个儿子在国外,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符合基金援助的条件。”
这是个不少见的故事。
夫妇二人省吃俭用一生,将唯一的儿子送出国外,自己后来又因病致贫,而小孩一去不复返,仿佛从此人间蒸发。
“老先生很可怜,求我们一定要帮帮他妻子,看得出来他们很恩爱。”怀嘉言和她形容:“你也知道,帕金森的病人向来都很瘦,但是那位老太太被照顾得很好,人不见消瘦,反而偏胖。”
帕金森病本身会导致基础代谢率增高和能量消耗增加,其运动症状(如静止性震颤、肌强直)使日常活动耗能上升;非运动症状如嗅觉减退、抑郁、焦虑及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如便秘、吞咽困难)严重影响食欲和进食过程;部分治疗药物可能引起恶心、厌食等胃肠道副作用。
这些因素共同导致能量摄入不足而消耗增多,造成进行性体重下降与营养不良风险。[1]
所以大部分帕金森病病人都骨瘦嶙峋,时间一长,基本上都是皮包着骨头。
“这是有风险的。”岑任真说:“你也知道,以往有过被患者反咬一口的先例。最好所有的流程都按规定走,这不仅是保护公司的利益,更是保护你自己。”
怀嘉言站在那里不动,他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倏而叹口气,“好吧,你执意要为他们说情了,那这样帮我约个时间,让我见见那位老先生,我再决定要不要开这个特殊的例子?”
晚上和霍乐游吃饭时。
岑任真和他谈起此事,餐厅的壁灯将她的侧影描得朦胧又柔软——那种神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只有在与他相对的此刻,眉间才会浮起这般游移的、近乎脆弱的迟疑。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她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这句话悬在半空,还未落下回声,他已经用力摇起头来。
“不不不。”霍乐游急切地否认,仿佛要用全身力气替她拨开那层疑虑的雾。他倾身向前,头顶的光恰好落进他眼里——那双眼睛亮如被点燃的星辰,却又清澈得能映出完整的她。
“老婆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种毋庸置疑的确信,不是安慰,也不是哄劝,而是从他心底长出来的、深信不疑的笃定——
作者有话说:[1]《神经病学》
第32章
这其实是岑任真第一次和他谈论工作上的事情。
霍乐游不觉得枯燥, 他想知道所有有关于她的事情,却不想从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口中得知。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今晚吃的是一家川菜火锅,地点是霍乐游选的, 却莫名合岑任真的心意。
花椒与辣椒在铁锅里浮沉翻滚, 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热浪混着牛油的辛香扑面而来, 她已经很久不吃这样热辣鲜香的食物。
说来奇怪, 岑任真读书的时候,并没有对辣菜多么情有独钟, 反而是工作后开始变得无辣不欢。
她有时候会深夜一个人去吃火锅 ,但后来发现那太耽误时间, 便会点外卖到家里。
也许是巧合,霍乐游今天选的这家火锅店便是她常点的那家外卖。
应该是巧合吧, 毕竟这家火锅店是海都市川渝火锅的排行榜第一。
霍乐游主动去调油碟:两勺蒜泥一勺花生酱一勺沙茶酱一勺牛肉酱,辣椒油葱香菜适量。
他调了两个版本的:少辣版给自己,多辣版给岑任真。
岑任真夹起一片巴掌大的毛肚, 在翻腾的红汤里七上八下, 毛肚叶片瞬间卷曲,吸饱了滚烫的汤汁。
然后蘸进调好的油碟里滚一圈送入口中——先是香油的醇厚, 接着是牛油厚重浓郁的辣,最后毛肚本身的脆嫩、花椒的酥麻、蒜泥的鲜香在舌尖炸开, 辣得人倒抽气却又停不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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