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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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宝钞已经分散在几个人身上各自藏着了,还是一抽一大把。原本邵代柔给秋娘攒的路费自然是没有这么多的,这事儿还得说回兄长邵鹏。

    邵鹏往香粉胡同里鬼混,有个叫巧娘的相好,长得漂亮又嘴皮子厉害,又是哄来又是哭,三两下勾得邵鹏从家里偷了银子要去给她赎身。

    邵代柔从前不大懂她们行院里的规矩,还是因为邵鹏这事才知道,都是行院的姑娘,有的是被一位恩客包下的,只要恩客不发话放人,这辈子都不能见别的客人。

    那巧娘便是邵公府邵老公爷的人。邵老公爷从去年入冬便去了南苑郊外的猎场,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连个口信都不往巧娘这里传。

    他纵马狩猎自是乐得爽快,行院姑娘的青春哪里等得起?别说巧娘自家日日坐立不安,就连见多识广的妈妈都忧从心上来x,男人的宠爱从来是朝三暮四的,都以为是邵老公爷腻味了巧娘,不会再来光顾了。

    这些年妈妈培植巧娘可花了不少心血,要是让巧娘白白在没有结果的等待中耗干了青春,岂不是要砸手里。

    于是巧娘悄悄使了些手段去兜对别的客人,妈妈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的有头有脸的恩客都知道规矩,不可能碰邵老公爷的女人,巧娘愈发焦急,挑来捡去,盯上了傻头傻脑又还有几个钱的愣头青邵鹏。

    也是赶巧,邵鹏前脚抱着银子去赎身,邵老公爷后脚回了京,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位数余月未见的红粉佳人。

    其实邵老公爷也未必有多把巧娘当回事,虽是一众粉子里最喜爱的一个,到底不过是个玩意儿。但是规矩不能乱,他玩厌了可以,有人来明晃晃跟他抢人,那是决计不能忍的。

    再一看邵鹏,都不晓得哪里钻出来的黄毛小子,浑身上下冒着一股窝囊土气,眼生就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上两眼都气不打一处来,像是从前就有仇。

    邵老公爷哪里容得下自己在女人面前被这样的男人比下去?盛怒之下,问都不问清经过,直接叫人打断了邵鹏的腿。

    说起做官吧,说难也不难,宫里都有女人做官了,男人老的少的更没所谓,就连那大字认不得几个的,想要混个无品阶的杂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唯独就一条,瞎眼睛歪嘴的,缺胳膊少腿的,决然不行。

    邵鹏瘸了一条腿,秦夫人花了大价钱给他捐来的官帽,说丢就丢了,毕竟公门里几时见过一瘸一拐的官爷。

    本就因为宝珠进宫而大受打击的秦夫人,这下是彻彻底底灰了心冷了意,当初从邵代柔手中拿走的宝钞,但凡尚没花销出去的,都给了秋娘,只留下地皮和造了一半的宅子,转手变卖后换个小宅院,也足够给邵鹏娶一门媳妇,外加秦夫人自家颐养天年。

    就这样,兜兜转转,银子又回到了邵代柔手里。她想还给卫勋,卫勋让她拿着打理,反正都快要是自家人了,邵代柔也乐得能跟他多一层羁绊。

    只有一点让她有些疑问,当初领邵鹏去那种地方玩乐的就是几个邵公府的小厮,别人或许没打听过邵老公爷的私事,邵公府的下人还能不清楚巧娘是谁的人?

    邵代柔猜测,多半从一开始,邵公府小厮就是有意把邵鹏往巧娘跟前领的。

    不知怎么的,邵代柔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看似温柔大度的公爷夫人虞夫人,若真是她一手办的,不声不哈的,把丈夫在外头养的小莺儿也解决了,把邵鹏的官也弄丢了,虞夫人大概是不知道宝珠早已暗中投靠了皇后,在没有皇后插手的状况下,往后宝珠无兄长可靠,别无选择,只能跟邵公府一条心。

    这个计说复杂也不复杂,三两下都被邵代柔猜个七七八八,但要使起来可真是不容易,不带要精准把握住邵老公爷、邵鹏和巧娘以及勾阑妈妈的脾性,还要在每一步都推算出每个人接下来会采取的行动。

    若事情真像邵代柔所猜的那样,这位甚至连面都没露就一石多鸟的虞夫人,手段确实了得。

    邵家落得那样的结果,邵代柔不得不承认是最好的结局,她那个大哥哥,实在不是块能成器的料子,留那么大笔钱财在他手里,反倒是个祸端。

    这回虽是叫他吃了个大苦头,又断了腿又丢了差事,好歹小命保住了,算是个教训,希望他能改过自新,也不期望他能有什么出息,往后能跟着秦夫人本本分分过日子,也就罢了。

    邵鹏就算了,想起秦夫人,邵代柔还是唏嘘的,她往车厢前头盘腿坐下,掀开车帘,望见卫勋宽厚的背影,他驾的车就跟他的人一样,稳当,令人安心。

    她情不自禁弯起嘴角,抬手拍拍他的肩,让他转过身来说话。

    “都怨我,这回的颜料好像涂得太厚了……”

    按照卫勋的估计,虽然公文在手,在关口依然会遇到盘查,其他地方还好,与边西州相邻的两座城,之前毛慧娘的信都寄不出来,查验只会更严苛。

    他本就比常人生得要高大些个,在人群中很是扎眼,要怎么混过去,想来想去,邵代柔鬼灵精怪突然冒出了这么个让他假扮昆仑奴的法子。

    如今卫勋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况且想想也确实可行,便顺着她的意思扮了相。

    只是他个高体壮倒还罢了,皮肤远不够黑,幸好邵代柔早年给人做衣裳,正有一手调制颜料的手艺,这回把荒废已久的技艺捡起来,逢着要过关的要紧时候,便提前给他“变个色”。

    至于脸上骇人十足的烧烫伤疤,是皇后给的一张假面皮,做工已是精细,大体上足以以假乱真,可惜细瞧还是能瞧出些端倪,邵代柔一层黑颜料抹上去,正好能将边缘处细微的分界遮住,倒是省了心。

    盯着他的脸,邵代柔笑嘻嘻地,伸出食指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指腹捻了捻,因为油料的缘故,明晃晃的日头像是在皮肤上覆了层亮光。

    “回头我再改一下方子。”她嗤嗤笑起来,抬眼瞥他一眼,又一眼,直到笑得咯咯停不下来,满满都是调侃,“黑得像锅底。”

    “你还敢说?”

    卫勋自己也笑了,抹完颜料他都不想往河面照,还昆仑奴,亏她想得出来。

    邵代柔满脸抱歉地冲他暗暗吐舌,她已经逐渐开始习惯在他面前撒娇,“夜里我打水来,给你擦洗,把颜色搓掉再重新上一回就好了。”

    特意读重读慢了“夜里”两个字,说得眼神乱瞟,飞来飞去还是落到他脸上,嗔怪瞪他一眼,又是咬着下嘴皮含着笑的。

    她话里有话,不仅熏得邵代柔的脸颊通红,卫勋面具之下的面皮也微微红了一层。

    卫勋还是那个卫勋,尽管二人已默认定了终身,不到准备万全的时分,卫勋绝不想轻慢对待于她。他是打算,等好好安顿下来,请秋娘做见证,明媒正娶,旁的新妇有的,邵代柔也一样不能少。等到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他们再……

    但是邵代柔才不管这些,刚开始还能装模作样收敛些,还没走到半路就本性毕露,入了夜就找了各种借口要紧紧贴着他。卫勋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对着她,难免心猿意马……

    总之是一个追,一个退,两个人都十分煎熬。

    “先不冒这个险,等进了边西州的地界再说。”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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