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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40-147(第12/16页)
听着像是那么个道理,秋娘找不到话反驳,却也觉得不对,一个劲地:“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都说母女连心,怕再问下去哪句就要露馅,邵代柔拖了拖她的手,又拍了拍,像哄小孩一样骗着她,“这不是没有办法么?你这里是等不了,谁能想到他们明天又要想什么招数来折腾你,所以你先走。等二爷的事有了着落,我就去找你。”
说着话,俩个人都叹了口气。
“你像在给我做娘,我倒像是你生的,一直被你照顾。”秋娘默了半晌,惭愧说道,扭过脖子含泪看了她一眼,“下辈子,下辈子……”
下辈子?
“下辈子”三个字,邵代柔光是听着都觉得好累,就这短短一生,都像是活了好几辈子才走到今天,谈不上强撑,也有过欢声笑语,但也确实太累了。
不过都是不必说出来的,不过让听的人徒增伤怀罢了。邵代柔伸手把秋娘脸上焦急的泪花揩掉,哽咽笑着点点头:“若还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娘儿俩。”
第146章 分担
等着张展为秋娘的新身份周转的日子里,邵代柔一日也不得闲,给“宝珠”结的虽是尸骨亲,到底是跟伯府结亲,红事白事都办得一样大,操持累身累心。
一直忙到送假宝珠下葬,邵代柔一向不大喜欢邵公府的清月太太,还是体谅她为人母亲的哀苦,让她扮作个邵家的管事媳妇,一道去送邵俪落了地穴。
丧事一起接一起,“宝珠”的灵还没撤,邵代柔又忙着张罗起了秋娘的丧。
好在,秋娘的“死”,比起宝珠轰轰烈烈办足了七天七夜的“死”,要简单太多。
也不知道张展如今是当真官运亨通大把人要巴结,还是他实在太着急赶着要做他的施家女婿,想像扔掉什么垃圾一样赶紧把往事丢掉,这不,没几日就把崭新的过所办结了下来。一个膳房里的女官,回娘家时生急病死了,怕死在家里惹宫里怪罪,正好,收了银子,让秋娘顶了她的缸。
反正邵代柔是听得心惊的,堂堂女官,他们说替就敢替。不过日后闹出再大的乱子也跟秋娘没有关系了,等出了京城,山高皇帝远,秋娘脱离队伍,追责也追不到她身上,谁卖的闺女谁倒霉去吧。
秋娘没有夫家,也不是谁家未出阁的女儿,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就是邵代柔。邵代柔作主往官府报了丧销了籍,再打发人往金陵娘家去了一趟,不过是走个过场,自打把姑娘卖进勾阑就是当世上再没这个人。
他们给秋娘编了个因情投井的故事,说是捞起来后怕引起疫病,转日就烧了。不晓得张展在官府里走的谁的门路调停,总之官府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下来,没细揪,黑笔一勾,从此世上再没了秋娘子这个人。
送走秋娘也是杜春山帮的忙,他有个相熟的同乡在城防,趁着刚开城门正乱的时候,把秋娘往前往西剌国的先行使团里塞了进去。
余生剩下的便是像等着死亡降临一样等着卫勋的消息,以为还要磨上三五个月,结果日子快得叫人惶然,街上还没人开始裁春末的轻衫,邵代柔就等来了三日后要提卫勋最后一次过堂的信。
当然能猜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信,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问:“那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已经进宫受过一轮审问的苦,怎么还要审的?”
被她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问的人是杜春山。
两人原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结不成夫妻罢了,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再加上杜春山因为没敢在陈府小王爷面前保下她一直心存愧疚,总想要弥补一二,他到底是公门中人,再是官职低微,消息总归能听得比外头来的要早些。
杜春山揣着不忍告诉她:“大概就是……就是要宣判处决了。”
邵代柔霎时白了脸,“不可能吧,不是还要过堂审人呢?”
杜春山轻微地把头摇了摇,低声说:“怕是都不会有机会容卫将军开口。”
邵代柔一下便瘫坐在地上,讷讷说不出话来,只能日日夜夜祷告,她是不信这些的,什么神什么佛都拜了,只求皇后能心软帮上卫勋一把。
转头迈进了春日末尾,皇帝大概实在迫不及待,甚至都等不及秋后问斩的老例,到了最后一天,有人来接邵代柔往牢里去,送卫勋最后一程。
她有多迟钝呢,临到这一天了,她才意识到,皇后要她放火烧大牢,也是这一天的事情。
说熟x没来过几次,说不熟,她心里时时刻刻都描画着牢里的模样。外头是白天是黑夜都影响不了这一方地下的世界,走在里头,人全然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处处是看不清的迷阵,不知道死后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景象。
卫勋还穿着进宫受审时的那一身,不长不短的一段时日,他清瘦了整整一圈,垂在他身上的衣裳看着有些松垮。邵代柔心疼不已,给他带了一身新裁的浮光锦的袍子来,要伺候他换上。
“我自己来。”
卫勋本就不习惯要人服侍,何况从未拿她看低一等看待,便伸手去接。
其实这时候哪还要顾得什么男女大防,邵代柔心事重重压根没往那边想,啪一下往他手背上拍了下,故意呲牙凶道:“你不要动!穿个衣裳都不许,待会儿我还要替你梳洗,你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
“嘁。”
陈菪臭着张脸在外头过道里守着,满脸厌烦,不知道守个什么劲儿。
人在屋檐下,邵代柔转过身去,不得不低头求他:“小王爷能不能叫人打盆热水来,我好伺候我们二爷梳洗。”
陈菪本可以不搭理,偏要堵她话:“都死到临头了,还讲究给谁看?”
“到底是个大日子,最是要讲究体面的。还请小王爷通融一二——”
卫勋不要看她对陈菪低声下气,眼色骤然冷淡下来,对陈菪说:“小王爷还是先往法场去调拨为好。就这么放心我,不怕生乱?”
“啧!”
陈菪最讨厌卫勋这一副态度,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道服软,凭什么?忠君?忠哪个君?他有什么比不上龙椅上那个昏庸愚昧的皇帝?
他恨得牙痒,心里却有另一道声音重复着卫勋方才说的话,的确尚有卫家军旧部分散在京里各处,除了没能将卫勋收服之外,其他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有点太顺利了,反倒叫人无端心神不宁起来。
问斩卫勋,皇帝亲自监斩,全程一手经办的陈菪也脱不开身。
就算皇帝不提,陈菪自己也是打算在场的,如果卫勋不能为他所用,那自然是要亲眼看着卫勋断气来得稳妥。
思及此,陈菪决心先去法场盯着守备,提防有卫家军的旧部生乱。
手下踟蹰追在后面,唤了声小王爷,“那热水是给还是不给……”
陈菪是不大想回头的,偏鬼使神差回头将牢房里二人睃了一眼,看她心甘情愿下大牢给一个将死囚徒梳洗打扮,连笑带着泪,眼里脉脉情谊是半点也不遮掩了。
当下陈菪更是心烦意乱,但不打算去追究这点不详预兆的所以然,折了卫勋,他只是折损了收益,并没有损失,于是胡乱点了下头,余光瞥邵代柔一眼,非要诡谲阴损她一句:“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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