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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30-140(第4/18页)
形势。”
嗯嗯两声,宝珠用力下巴点两下,认真说:“我记住了。”
姐妹俩还没能好好说上几刻话,有人来请,说是邵佑轩面过圣去了中宫,皇后召宝珠也去。
皇后使人来请,那是半刻都耽误不得的,宝珠立刻更衣去了。
至于邵代柔,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跟宝珠夜里再睡一张床是不可能的了,何况她名义上跟纯妃也并无太多瓜葛,便有嬷嬷请她腾挪,去偏殿安置,皇帝专宠淑妃多年,宫里好多年没进新人了,大把大把的空屋子。
瞧得出宝珠当真是深得器重,就连宫中随侍的宫女们待邵代柔都能算得是客气,新纯妃冒尖儿冒得突然,宫女们也未必清楚她究竟是谁,管事的全是皇后安插过来的人,嘴闭得比谁都严实,其余无关紧要的大多只当她是邵公府大家子里的哪个姐妹,轻易是不得罪。
邵代柔生怕哪一处给宝珠惹上麻烦,四处叫人都是姐姐长姐姐短,叫她干嘛她就干嘛,让走就走,刚走出暖阁到门下,碰巧听见抱厦下头有人说话。
“哎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问话的是宝珠宫里的一位嬷嬷。
“好不容易今日得空,揉了一屉子饽饽,赶着上新娘娘这儿卖个好。”
来人将食盒朱盖揭开一线,精致到有些繁复的糕点花样匆匆一露便又遮上。
“您的手艺还有什么说的?肯定错不了。是什么陷儿的?”嬷嬷笑着问道。
“做了枣泥核桃的,还有山楂的,哎,不知道合不合新娘娘的口味。”
嬷嬷哎呀一声,说她来得不巧,“我们娘娘刚出去,您迟些时候再来吧。”
“瞧着下钥的时辰就要到了,我怕出宫前来不及。”来人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您行个好,帮我转献一回,等纯妃娘娘回来,替我美言几句。”
嬷嬷忙摆手:“可不是我不识抬举,旁的都算了,进口的东西哪里好转手的?哎呀,女史行行好,莫要为难我了么!”
被称为女史的人悻悻笑了下,把食盒撤回去,“看来今日我是白跑一趟了。”
虽然没一口应下,嬷嬷也像是有点不想得罪她的意思,接着扯起些闲话来叙:“先前听皇后殿下说起,下个月西剌使臣来,要你们跟着回西剌去?”
“承蒙圣恩,能出去长一长见识,能学到异邦的手艺自然是好,也一并要带些新鲜的香料种子回来。”
“我听他们说要去好多人。”
“议定是六局一司都要出人去,可不是挺多的。反正我们听令办差就是了。”
原来宫里的人也跟外头一样,得空也串门子说闲x话。领邵代柔的宫女停下来跟人说话,没人问起她,她就在一旁安安分分站桩,好奇从门缝里偷偷往抱厦看了一眼,来人穿着打扮跟其他宫女子不大一样,听着又是时时能入宫出宫的,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没探问。
后来走在夹道里,领路的是皇后宫里出来的宫女,心是明镜雪亮,打邵代柔眼风里就估出个七七八八,心情好便跟她多讲几句:“方才那是掌药食的女官。”
“女官?”邵代柔惊得跟什么似的,脚下都钝下锉几步,驻足一瞬又紧跟着追上去问,“女人能跟男人一样做官的?”
宫女回头瞥一眼邵代柔似懂非懂又满脸羡慕的模样,觉得好笑,便多生出了几分耐心对她讲道:“皆因皇后殿下圣明裁夺,启用女子为官,尊品级享薪俸,譬如宫里就有女骑、女医……”
就说话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人来走动,听着像是其他宫的哪位贵人娘娘,来时夹道里又碰上了另一位贵人娘娘,邵代柔没往细里打听,横竖听着都叫人头大。
一天得来好几拨凑热闹的人,掀起片刻短暂的喧嚣,再恢复清静,却像是比之前愈发沉寂似的。
这禁中大多时候都安静到可怕,四季的轮转都被困在一堵墙隔着一堵墙的小世间里,没有了人气儿,习惯在宫里伺候的人,不知道手啊脚啊都是怎么摆的,走动起来连个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
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响动,被放进大得吓人的重重宫殿之中,像掉进了万丈深渊,被吞得毫无踪迹。
就在这样又闹又静的诡异之中,邵代柔忐忑地等待着宝珠回来,嬷嬷摆了膳叫她吃,说是纯妃娘娘走之前叮嘱的。
邵代柔自然听话,只是吃着吃着就出了神,不晓得秋娘怎么样了。早晨换药的时候瞧着脖子上的伤处比昨晚还要厉害些,肿涨得发紫,有些地方透着亮晶晶的光彩,看得人心惊肉跳。
还有宝珠,虽然是满腔凌云壮志,志气归志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前方一定是危机深深困难重重。
大概是因为这些那些的原因,就连宫里的御膳都也没觉着比外头美味上多少,在火上煨的时候长了,筷子一夹就烂成泥,比秋娘的手艺差多了。
吃了半茬,宝珠回来了,当着其他人还勉强能端住刚学不久的架子,等到把下人都屏退下去,门刚一合,宝珠张口就风风火火急急问道:“邵公府的人怎么说是从大牢里接上的你?当着皇后殿下的面我没敢插嘴问,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提到我?”
邵代柔也是心里猛一突,引起她留心的事完全跟宝珠不一样,虽说皇后已经对宝珠的身份知情,架不住宫里人多口杂,总是不保险。为什么要特地问到她?会不会被有心人拿去作文章?
邵代柔发急追问:“怎么会想起来问我?是怎么说的?”
尽管宝珠也急,到底还是肯听她的话,把先前在皇后面前的对话一一道来。
是皇后先开口发问:“听说这回进宫,家里还有位姑娘一道来了?”
“回殿下的话,是有这么一回事。”
邵佑轩歪头给了个警告的眼,清月太太才强打起精神,好歹挤出个笑容来答话:“一个好多年没来往过的亲戚,说来也怪事,其实跟她交往不多,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对上了我们娘娘的脾性,想着她们要好,干脆这回也领进来,能陪我们娘娘说说话解解闷子也是好的。”
清月太太对宝珠简直恨得入了骨,她的俪娘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结果那个野丫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偷窃了俪娘的一生,邵佑轩和虞夫人居然都说要将错就错,简直是被那野丫头玩弄在掌心里!肚里满腹的咬牙切齿不好表现出来,尽往那人的姐姐身上贬损,描述得像个走街串巷卖笑的。
见她不照进宫前千叮万嘱的说辞来,邵幼轩恨铁不成钢横她一眼,好赖是大差不差,也不计较了,便说自己的:“虽是亲戚,多年不往来的原因,说来不怕殿下笑话,跟当年一桩血案有关,殿下应当多少也些印象……奈何两个年轻姑娘投缘,横竖我们纯妃娘娘是毫不知情的,我想,就干脆让她们不知情到底罢!就让所有的恩恩怨怨在我们这一辈消散殆尽,不再影响下一辈的情谊。”
皇后对清月太太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心思一目了然,对邵幼轩打的算盘也门儿清,纯妃和邵公府的隔阂是她是乐见其成的,于是话里有种隔岸观火的闲适:“纯妃到底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近来我忙着选秀的事,也不是时时能顾上她的冷热。既然家里有相熟的人能伴着开解开解,倒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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