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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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还有期盼,所以才会生怨,爱里生的怨往往是不甘心作祟,有时候哀的并不是对方,要亲手杀死埋葬掉当初那个满心爱意充满希望的自己,痛心程度不亚于从心上活生生剜掉一块鲜血淋漓的肉下来。

    痛的不止是秋娘,邵代柔的心也痛,她想不通,一个人到底要多善于自我安慰,才能在这世上活下去?眼见了至亲被人欺负,她不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连讨个公道都无法。

    大闹施府?人家一根小拇指都能按死她。她能做什么?别说是权势滔天的施家人,就是现在的展官人,她也半点都奈何不了。

    动不得别人,那就只能管好自家人,邵代柔晓得秋娘感性,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秋娘竟然被逼得做出如此冲动决绝的举动来,思来想去,至少得先把秋娘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以免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后头的麻烦……只能以后再去计较。

    “娘,你看看这个人,你是不是还是嫁得?没拜过天地都不作数的,反悔还来得及,要是想好了,不嫁了,你不是张家的人,今天你就跟我走。要是成了今日这幅局面你还非要嫁他,那——那……”

    说着,邵代柔撇过脸去,袖子一甩,摆出负气的模样,赌气道,“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了。”

    不过是气话,哪能真的说不管就不管?不把话说重些,她怕秋娘下不了这个狠心,无论是爱得汹涌还是恨得淋漓,都是走不脱的。

    做出这个决定,对邵代柔而言很艰难,她自己都尚且算是寄居在卫府的,哪有再把其他人往卫府里带的道理,何况卫勋如今身陷险境,她不替他守好家中,反倒趁乱拖家带口上门打秋风?这要传了出去,简直要遭人骂恬不知耻。

    尽管卫勋不会跟她计较,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张展摆明了是要站在施十六娘那一头的。

    罢了,就让他尽管做他的乘龙快婿去!

    邵代柔含恨瞪了张展一眼,把怒火都压下去,捡着最重要的讲:“展官人,今天我就要带我娘走——”

    “不行!不行!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一旁嚷嚷得破了嗓的是张员外。

    这头盗南珠的闹剧还没个结论,她这就要把秋娘带走了,万一从此天高海阔找不到人,叫他们拿什么去跟施家作交代!

    张员外两臂张开,跟拦路虎似的拦在门上。

    员外夫人一贯站干岸,在旁边意思意思地劝着,让场面一度更是乱。

    出不去门子,邵代柔看向张展,问道:“展官人,你也是这个意思?”

    张展回首照了秋娘一眼,犹豫那一下十分的明显。

    尽管任谁来问他都不会承认,其实在心里,他老早就后悔不已,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秋娘这么一个身世复杂的女人牵五绊六,才闹得眼下进退维谷。

    连那份悦人的美貌如今看来都像是累赘,自古恩爱难久长,他跟秋娘这辈子的缘分早就该尽了,若是她能早点识相自己走就好了,还能给他周全一份好名声,还是他少不更事心不够狠,拖拖拉拉直到今日,这才耽误了他登天的好前程。

    尘世如潮,邵代柔被逼得不得不修炼忍字诀,能忍的她都尽量忍,到底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他个懦夫!连秋娘的性命都不敢保,到了这个地步,她想说什么就说,话该刺耳就刺耳了:

    “展官人——哦,还是要敬称一声张学士?罢了,张大人,要是你肚子里有了打算,要我听我也便听了,可我看你们脑子里是什么法子都没想,你们该不会只想着,只要能把人囚在这里,非逼她交出来一个她交不出来的东西,然后迟早有一天,嘎嘣一下就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吧?那她要是真没有呢?你们怎么办,直到把人活活逼死才算完?”

    谁都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呛声,就连张员外都不禁被噎得一下没还过话来。

    倒是张展,到底是在官场里被磋磨了段时日,被劈头盖脸骂了,照旧能面不改色端着架子道:

    “邵大嫂子讲话倒也不必这样夹枪带棒,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都不想看到。如今你我不过都是希望能想出个法子来收场,单就这一点而言,我们都绑在一条船上,心不齐才易船翻的道理邵大嫂子应当明白。”

    邵代柔将他睃一眼,不屑一顾的表情。

    邵代柔看着柔柔弱弱的,芯儿里不是个善茬,否则青山县怎么个个提她,都少不得啐一句是克夫的悍妇?

    克夫、悍妇,在所有对女人的点评词里,这是最恶的两个。

    于是张展避开跟她争执,选择从更容易拿捏的秋娘下手,再问秋娘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秋娘被问得一怔,苍白的嘴唇无声颤着,望着他说不出话,迟迟的,终于有两行热泪顺着脸滚滚而下,把脸朝一旁別过去,泪珠在长长的睫毛上抖着,凄美得惹人怜爱。

    然而张展对秋娘楚楚的朦胧泪眼毫不动容,一脸肃容负着手,笔挺高高立着,仿佛这世间最庄严的判官,不是刺探,直接宣判了黑白:

    “我虽未见得那南珠,既然曾是御赐之物,想来必然品相极不凡。人非圣贤,一时动了贪念也是人之常情,我信你只不过是一时迷了眼。不打紧,施家娘子最是宽厚之人,定能放你一条路好走,万事都只要你肯低头认错,我也好在施娘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求求情。”

    最初张展还天真寄希望于是一场误会,直到他跟施十六娘通过气,琢磨半晌,自认为听明白了施十六娘的言外之意,那南珠究竟丢没丢,他也不愿意再去细思量了,说白了,要真是秋娘偷的,他反倒能松一口气。现在他当真是骑虎难下,只有秋娘把罪过认下,后头他才好解决——

    横竖东西多半是找不回来的,既然解决不了事情,那就只好解决人了,总归是要在施家人面前作个态度,不能怨他,他不过是身不由已。

    屋子里突然炸出的一阵大笑声,把大家都震了一下,纷纷伸了脖子去找,瞧见张家大娘独自靠在门上捧腹大笑,身后夜幕深重,大笑的动作扯歪了五官,难免呈现出几分诡异之态来。

    这头还一团乱麻呢,简直莫名其妙,张展不悦自然是不悦的,不过为官清流嘛,都要做个孝子样,他只是稍稍皱起眉头,口中依旧作着恭敬的样子问道:“母亲是想起了什么发笑?”

    张家大娘眼底下压着两道带着冷意的眼泪,扯了一边嘴角,鄙夷说没什么。

    她只是忽然想起尚在青山县的时候,张展跪在她脚边,苦苦哀求母亲允他亲事。她不禁怀疑,那一天的张展,可曾想到会有今日的张展?

    最难过的是,张家大娘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是她教子无方吗?或许吧,横竖她现在也别无选择,儿子就是她下半辈子全部的倚仗,是她的命。

    张展的沉默被张员外的嗓门盖了过去。张员外呵斥张家大娘道:“你一介乡下妇道人家,肚子里二两墨水都没喝过,还只顾自己没轻没重!你也不想想这都是什么节骨眼上,就知道笑。”

    自打张展高中功名,只识得几个大字的张员外便也爱拿读书来标榜自己了,毕竟若不是他将读书的天赋传给了儿子,张展上哪长得出一颗这么聪明的脑瓜蛋子来?都是他做人父亲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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