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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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主张暂且先观察为主,道:“卫将军眼下还不算是戴罪之身,不能视同罪臣。”

    另一人摆手不同意:“可小王爷身份尊贵又得贵宠,若是开罪了他,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争执不下,便决定叫一人进宫回禀,另一人带领其余兵丁先静观其变。

    各路人马挤在影壁前头,一时间兵荒马乱,场面难缠。

    身在王府,卫勋人在病中,身边又带着个邵代柔,刀剑无眼,怕混乱之中有人误伤了她,行动更是不便,门房听了风声早就闭了门户,“若非得小王爷令,实在不敢叫人出去!”

    逢这进退不得之时,卫勋实在无奈,亦是动怒,干脆自身侧拔刀出鞘,银色寒光闪过,他昂首挺胸,声震四方:

    “我手中乃当年高祖皇帝亲赐卫家的斩|马|刀,我看有谁敢拦!”

    吵得人脑瓜子发嗡的糟乱声终于消停了。

    谁敢拦?卫勋手中所举的是卫家先祖从龙功勋的作证,即便当今圣上下诏要卫勋卸甲回京,也奈何不得这把斩|马|刀。

    谁能想到,卫勋为了一个女人,竟叫斩|马|刀现世,实在荒唐!实在糊涂!

    邵代柔整个人还像在梦里发着懵,被卫勋一路带至王府外大街才停下来。她眨着迷茫的眼睛,扭过身去刚想跟他说话,她还没开口,卫勋就仍然不放心向她再度确认道:“你人当真没事?”

    “我没事,真的没事。”邵代柔不解,手从他掌心里轻挣出来,踮起脚往他额头上探过去,“倒是你,怎么会烫成这样?可有看过大夫?服过药了没有?”

    卫勋望向她的目光里尽是哀色,两个人各讲各的,他只顾讲他的:“怪我来迟,你受苦了。”x

    邵代柔不知什么时候早是一片泪迹糊了眼,太多话要说,更多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摇头:“我没——”

    马匹嘶鸣截断她未尽的话,一匹高头大马招摇从人群里横冲直闯冲出,路人尖叫着四处躲避。

    “卫小二爷,你这是何意啊?”

    来得正是时候的是陈菪。

    陈菪不紧不慢从马上下来,把缰绳交了手下才转回来说话,嘴角是上扬的,慢悠悠道:“从我府上带人走,好歹也该知会我一声是不是?我可不信这是百年卫家的为人之道。”

    卫勋这回是当真动了怒,面上没有半分笑意,所有客套都直接省过,话里毫不掩饰剑拔弩张之势:“小王爷,你私掠良人,无论你目的何在,按本朝律法,都当杖一百七,并处流刑。”

    一番话毫不客气,把邵代柔脸都吓白了,脑子里一团乱,好多念头争先恐后窜出来,最要紧的一条就是不想卫勋出事,生怕他一时怒火攻心真对陈菪当街动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必然是滔天的重罪,更别提卫勋眼下本来就是非缠身,把陈小王爷扯进来,恐怕要惹出更大的事端。

    “二爷!二爷!”她只能在身后拼命拽住他提刀的手。

    “莫慌。”

    卫勋反手轻握了下她的手腕,低声道。

    肌肤相触,邵代柔从干燥得烫手的皮肤上感受到卫勋现在怕是真的病得不轻,离得近了,她甚至都能听出沉稳声音之下被强压住的颤意,心中更是慌乱,一心只念着要劝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二爷万万不要冲动,小王爷真的没伤过我一根头发。”

    卫勋全然没有前些日子里避嫌的架势,把她紧紧护在怀中,小声告诉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他铁了心要我入局,我要不入戏,这事善了不了,我不能把你牵连得更深。”

    “……啊?”

    邵代柔没听明白,那厢陈菪叫了声小二爷:“你可别污蔑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老实巴交向她父亲提过亲?我说要纳她,啊呀,怪事,我怎么记得,邵公并未不允啊。”

    卫勋扫他一眼:“小王爷可问过她本人的意思?”

    陈菪哎了一声:“只听过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没听过谁说——”

    “我问你——”卫勋倏然打断,“你有没有得她本人应允?”

    陈菪被他堵了一道,愣了几刻,嗤一声笑出声来,刻意讥讽道:“我自然是比不过你大度,宁可将她许与别人为妻,甘戴绿帽!你若是护不住她,我来便是。横竖你谢那姓杜春山也是谢,谢我也是谢,有多大区别?”

    哪个男人能甘心把心爱之人拱手相让?陈菪所言,亦是邵代柔和卫勋之间的一个巨大心结,两个人当下心里都不好过,不约而同错开视线。

    卫勋今天只想带邵代柔走,不打算再跟陈菪玩口舌之战,咬牙道:“我就一句话,让开!”

    “那我只能道一句恕难从命咯,谁叫她深得我心,我非要她给我生儿育女不可。你可知道,在你没回来的这几日,我跟她是如何共度漫漫长夜的?”

    陈菪像是无奈摊一摊手,口中说着污秽的话,猝然间手变了方向,要来抓邵代柔的胳膊——

    事发突然,邵代柔只脑子反应过来要躲,脚下还没来得及挪动,卫勋就已以身躯挡在她前面,一身腾腾杀意,右手持刀“嗡”一声对准陈菪。

    陈菪变了脸色,高声直喝卫勋名讳:“你什么身份,敢在宗室面前舞刀弄剑?”

    权势逼压,卫勋不屑笑道:“便是手刃宗室又如何,我自提头去见陛下!”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刀尖径直刺入锦缎,布料破裂声伴随绽出一朵鲜艳血花。

    本就人来人往的外大街如今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指指点点,血腥味一激,周遭一片惊慌失措的倒吸气和惊呼声,就连负责“保护”卫勋回京的天子近卫都一脸震惊出言劝阻:“卫小二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刀尖虽只划破了外层皮肉,毕竟叫人吃痛,陈菪不可思议低头去看,抬起头来像是更加兴奋,一扬眉作势要去拉邵代柔,挑衅道:“卫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卫勋一把将邵代柔护在身后,刀尖更往前抵进半寸,再引来尖叫声一片。

    “好,卫勋,算你有种,为一个女人,居然舍得做到如此地步,我自问是愧不如你,罢了。”

    陈菪吃痛嘶了声,举起双手后退半步,像是不甘心退让,嘴角却突然扯起笑了一下。

    很淡的一下,几乎没人察觉到。

    邵代柔不明其意,心却不知道为什么猛地一纵。

    她慌极了,正要去寻卫勋,突然见陈菪骤换上一副凶狠厉色看着卫勋,高声道:“卫勋,你说我私掠妇人,我不否认,你只管去告。不过,你回朝不先拜君王,可见你毫无王臣之心,此为罪其一;圣上下诏要你櫜甲束兵,你胆敢闹市提刀公然抗旨,此为罪其二;高祖皇帝赐你卫家斩|马|刀,是期望卫家后人斩尽来犯之敌,然你公私不分是非不明,刀尖荒唐对准自己人,此为罪其三;你既身为人臣之将,对宗室兵刃相见有悖尊卑,此为罪其四。卫勋,你愧对高祖,愧对当今圣上,亦愧对你卫氏先祖,不忠不孝不仁不利不义,天道王法皆所必诛!”

    邵代柔没大懂话里意思,不过事到如今她听没听懂都不重要了,光听大段大段的词就已经足够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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