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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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然没有食言的道理。”

    邵代柔不情不愿收住脚,她还想再确认几句,又怕逼太急了反倒不美。

    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秦夫人,秦夫人端起饭碗慢条斯理搅着调羹道:“得啦,坐下吃罢,就把心放肚子里,不过这三五日,我定然能叫你哥哥转换了心意。”

    邵代柔往门外邵鹏消失的方向追了一眼,晓得人的性子是最难改的,老话说打小看到大就是这个道理,邵鹏现在只是瞧着手段狠了,其实心里头还是最窝囊的。邵代柔毫不怀疑秦夫人有法子能治他改口,只看秦夫人到底愿不愿意罢了。

    既然要把邵平叔的死讯瞒得彻底,一切都该照常运转下去,不止宝珠的亲事,就连邵代柔的也不能停摆。

    不比宝珠,邵代柔的亲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秦夫人乐见其成的,于是也不高兴过问,所有细节一应是两个年轻人亲自操持。邵代柔难免去了一趟杜家,她很想给杜春山透个底,要他心里头有个准备。

    邵代柔不知道怎么提起才不怪,硬着头皮问:“倘或我家里要是出了些……什么避讳的事情,杜官人其实不用把时日耽搁在我身上。”

    杜春山一脸不解:“事与事该是不同的,譬如什么事?”

    “就譬如……”邵代柔倚在门框上,心里乱,眼睛在屋里屋外乱瞟,“譬如说,我父亲若是有什么…x…”

    杜春山惊问道:“可是令尊近来身子不大康健?”

    “不是!没有!”把邵代柔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回身猛摇头摆手,“我是说假如,假如,凭空乱讲的。”

    杜春山哦了一声,憨厚笑笑:“家中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邵大嫂子不要见外,尽管开口。”

    邵代柔垂头丧气把脑袋低下去:“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鸡同鸭讲,杜春山更是满面困惑。

    无法排解的无力感占据着邵代柔的心神,她用力甩甩脑袋:“啊呀!瞧瞧我在瞎说什么,你当我没说过就是。”

    杜春山不是揪细的性子,并且,实话说,也比不上卫勋那么十全十的在意她,因而只要邵代柔说没事,他便不疑有他,不再追问了。

    连绵的春雨稀稀拉拉地下着,衣裳都湿漉漉黏在皮肤上,邵代柔望着檐下断断续续的水串珠发了半晌呆,回过神来看杜春山,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愁眉也挂上了他的脸。

    “我倒是听说了一桩事,是有关卫将军的……倒也不是十分相关。我想了好几日,不晓得要不要跟邵大嫂子说……”

    这话里似是而非的态度弄得邵代柔犯迷糊,不过只要事关卫勋,她一下就把心揪了起来,塌着的腰往直里板住,三两步冲到他面前,急不可待一迭声催促道:“你快快讲来,我听着的。”

    “这事该从哪里讲起才好呢……”杜春山犹豫几下,“百姓们在筹银子,说是要为卫将军建战神庙,大嫂子知不知道这事?”

    邵代柔重重点几下头,说:“我晓得的,还说要给他塑金身什么的。”

    “坏就坏在这塑金身上。”杜春山两袖一摊问她,“邵大嫂子可晓得塑像是怎么做的?”

    “不晓得,你说我听。”邵代柔咬着逐渐发白的下唇摇摇头,满眼都是惶恐和担忧。

    “肉身用澄好的泥拌了稻草棉花塑,外边可是要货真价实的金箔去贴,说好了要为卫将军塑的是一尊丈六像的金身,得用多少白花花的银两去贴这层金箔?”杜春山愁眉苦脸道,“原本卫将军在民间声望颇高,筹了不少银钱。不过……自打卫将军大宴退亲之事后,捐的人便少了,兴许是觉着无利可图,最先张罗着筹钱的那位官人竟一去无返,连带谁也不晓得究竟囤了多少数目的筹资一并不知所踪。”

    “黑了心肝的!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人恶事!天底下究竟还有没有王法!”邵代柔满脸骇然地叹道,恨恨跺脚骂了半天,想了想才回过味来,“可那人无论是跑脱了还是怎么的,管他金身银身的,不是我们二爷要塑的,跟我们二爷是无关的呀!”

    杜春山长叹一声:“这道理自然是你知我知,怕就怕……”

    “怕哪样?”邵代柔捏着心问。

    倒是杜春山拿不准要不要往下再说了。

    一来,他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杜春山官轻位低,没有资格上大朝,也是在府史厨用饭的时候听上峰说起,原本他的上峰就是听上峰的上峰说的,中间消息不知道转过了几道手,到底有多可信说不准。

    反正他听着的故事是,朝上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私吞百姓钱财的人究竟跟卫勋有没有关系?硬说有就是了,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呕心沥血给你建神庙塑金身?追讨声其中又以施少保一派最为积极,横竖先逮着个借口,非要把卫勋拖下水不可。

    二来,即便属实,卫勋已经拔营往左里群岛出征,即便要追究,还能怎么追?后头的事态究竟会怎样发展,谁也说不清楚。

    第110章 参选

    因为杜春山告诉她的事情,整个回程路上邵代柔都恍恍惚惚的,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她是不懂,也不用她去懂,光是听着就晓得厉害,更是心疼卫勋命苦,他要在前头拿命去搏杀,后头却蹲着一堆魑魅魍魉盘算着要吃他的肉啖他的血。

    浑浑噩噩听见有人叫柔丫头,“没两日功夫,怎么见瘦了?”

    邵代柔还迷糊着,稀里糊涂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上了挂着邵公府金牌的马车。

    马车宽绰,清月太太跟虞夫人一人一边,邵代柔被清月太太拉到身边,从她手腕子一路捏到上膀子,细细端详着脸盘子又感叹了一次:“这孩子,太抽条了些,还得长上个几斤。”

    关怀得不咸不淡,明明白白掺杂着挑剔,别说邵代柔要皱眉,说完清月太太自个儿都反应过来不妥当。

    “天可怜见儿的,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吧?”找补上话的是虞夫人,哀叹念叨两遍苦尽甘来,“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邵代柔着实比平常女人要消瘦上几分,纵使有兰妈妈天天变成方子给她进补,要她发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什么大鱼大肉灌进她腹中都是白搭,不见长肉。

    清月太太手又伸过来,像是要来摸她的脸,邵代柔下意识往后一缩脖子,不过其实手只是往下按住了她的肩,轻易就压到突起的锁骨,两手拇指不轻不重顺着锁骨横着划过去,硌手得十分不满意,“太瘦了。”

    邵代柔想起上回见着的公府女眷,确实个个都是珠圆玉润的,相较之下显得她更是不够富态,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邵代柔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像集市上的牲口一样任她们品评挑拣,便蜷起嘴角笑了下,直问道:

    “夫人太太们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要示下?”

    “说什么吩咐呢,把人都说生分了。”清月太太依旧没放开她,盯着她的脸笑笑说,“来,大伯母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对你说。”

    虞夫人淡淡斜清月太太一眼,一侧脸上一闪而过的上翘嘴角像是在笑话沉不住气,正好马车停在邵公府门口,又是要下车又是要进府的,打了个岔。

    进了门子,虞夫人冲两旁丫鬟使了个眼色叫侍膳,转回头朝邵代柔笑道:“话不急这一刻,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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