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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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去做填房!”

    施鸿风从她铺天地盖的情绪和指责里拎出一句单问道:“哪个远房表叔?担着什么职?”

    “你还管他担什么职?!”施夫人一怔,旋即嗓门拔得都能飞上屋檐,“人家明明白白说四十来岁,你是没听见?”

    眼见着老妻是要掐起来的架势,施鸿风赶紧一拍偏几往外转移火力:“要怪还是怪那卫勋小儿!大宴上他跪地要退亲,陛下那面色你没瞧见?都屡次打断暗示他别说下去,谁让他非要说?怕是剿个山匪就被功勋冲昏了头脑,我看他是檀香木当柴烧,以为自家有点本事就不知好歹……”

    他絮絮叨叨没个停,目的就是为着兜着圈转开话头。

    施夫人和他多年夫妻,哪能不晓得他这些小伎俩,也懒得拆穿他,只顾自己琢磨,从前外头哪家不是争着抢着要娶施家女?不然他们也不敢把十六娘的亲事一拖再拖,施夫人谁都瞧不上,勉强就看中了柳爵爷家三爷,想着回头做个备选,何况她还留了卫勋的信件在手,以为还有宫里可以撑腰,谁知道皇后突然出来横插一杠子……也是这些年好日子过多了,眼睛长头顶上就看不清路,才会被卫勋这临了一出哗然退亲闹得没法子收场,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愿意紧跟着去接手当这王八?

    施夫人越想越丧气,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闷闷不乐道:“好了好了,现在讲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之小十六的亲事是被耽搁下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

    有权有势的人家现在摆明了是不愿意娶,况且十六娘拖到这年月,跟正经说亲的相公岁数也对不上。

    着实是难办,施鸿风亦陷入沉思。

    施夫人看他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胸中又腾起一股气来,刻意说反话激他:“我看就别办了,养她一辈子,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这是什么话!”施鸿风紧扣着眉望她一眼,若是十六不嫁,这些年养出的才情岂不是白费了?“妇人之见。”

    两个人在椅子上对坐,皆是愁眉苦脸,脑子里把合适的人选搜刮来搜刮去,仍是一头乱麻。

    全怪卫勋那小儿!

    施鸿风忿忿骂道。

    明明他从前的算盘打得是没错,像卫家施家这样的大家打交道,人人都要讲一分体面,谁能想到估错了卫勋,竟然如此豁得出去。

    罢了,罢了,谁还热脸去贴他卫家小儿,陛下对世家大族的清算之意昭然若揭,否则他们施家也不会被一手托举到今天的地位,与其去热脸贴冷屁股攀附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在陛下跟前乱点了眼,倒不如……

    无意中看到案上写了一半的关于春闱的折子,施鸿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哇!春闱在即,榜下捉婿自古都是美谈一件,没有背景好拿捏,至于仕途,只要有施家在后头扶持,差是差不到哪里去。

    就是少了联姻助力,可惜,实在是可惜。

    兀自一边叹息,一边心中涌起希望,二月九日京城贡院的第一场春试,施鸿风虽不总裁,还是由皇帝钦派监临。

    先前卫勋大宴退亲的事闹得满京沸沸扬扬,施鸿风再在口风里若有似无地透了点意思,礼部的人多精啊,猜出他有心寒门择婿,举子们进考前排队等候搜身,特地将最是相貌堂堂的几个排号在一起,供施鸿风参选。

    下头正要给举子们发蜡烛,施鸿风走到人前,往派蜡烛的人跟前摊开手,道:“我来。”

    派个蜡烛罢了,虽然不是少保的职责,谁派都一样的东西,算不算违规不过全靠总裁一个眼色,也就照施鸿风的意思办了。

    施鸿风当然是揣着算盘来的,别瞧只是经手个蜡烛的小事而已,家教怎样、反应快慢、脾性几何,粗略就能将人判个一二成。

    有的看见官老爷就两眼放光像是老鼠掉进米缸,断然要不得;

    有的紧张得双手哆嗦掉了两回蜡烛,肯定也是要不得的;

    还有的,一双眼睛像蛇暗中端详研判来人,对不同身份地位的人态度截然不同,这样的人在官场中兴许大有前途,但不是择婿优选,工于心计是好,太过势力则只怕日后难以控制。

    就这么一个一个经过,直到一位年轻后生走到施鸿风面前,见他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施鸿风放慢动作,将他不着痕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书卷气稍浓了些,微扬的下巴很有点意气风发的意思,还没领教过官场的浑浊,眼睛里清澈得显得有几分愚蠢,像是随时都能讲出一番明志为国的高谈。

    施鸿风不知什么意思地淡笑了声,把蜡烛递给他,头也不回从面前信步走过。

    方才见施鸿风多打量了几眼,有眼色的同考官立刻跟上前去,小声向他报告:“那位是——”

    “哎——”施鸿风笑着摆摆手,眼神制止他,“此事不合规矩,万万要不得,考场规矩不能坏。”

    实则规矩事小,方才那年轻举子,身高样貌倒算得是一表人才,堪堪够配做他施家女婿撑个门面,问题还不知道争不争气,要是入不了殿试,长得再潇洒也是白搭,且再看看。

    三场春试,说快嘛,熬得人油尽灯枯,说慢,倒是也不过眨眼间。过程少不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自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后,取中的贡士终可参加殿试。

    施鸿风从旁陪同皇帝御殿覆试,既然有意从贡士中择婿,那就得先行试探皇帝的意思。点名散卷时施鸿风故意摇头晃脑,将在众贡士中寻人的模样做成堂而皇之的半遮半掩。

    皇帝余光瞥他一眼,慢咳一声,问道:“今日可是有施少保熟识的贡士?”

    施鸿风面带惭愧俯身上前,在皇帝耳边低声回道:“回陛下的话,臣并无相识的贡士应廷试,臣其实是……其实是,是在为小女寻觅良婿,臣实在是……”

    皇帝一愣,联想起之前种种,偏过头瞪他一眼,哈哈大笑:“你啊你……”

    施鸿风抱拳将没几根头发的脑袋更低下去,摆出一副恨不得以头抢地的架势,“臣惭愧!臣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罢了,朕也是父亲,你为人父的心不易。”皇帝笑归笑,笑完倒是低声缓说道,“行吧,那你慢慢看,且看仔细了,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

    于是命了施鸿风与通政使司左通政一道充读卷官,得以叫施鸿风率先读了此子的文章,肚子里的确有些笔墨,见地尚且稚嫩了些,不过不打紧,只要肯听话,就是可塑之才。

    略带轻蔑将文章扫过一遍,施鸿风这时才放下心来,再命人去寻此人的身份背景。

    张展,宗州人士,年双十,尚未婚配,三考得赐二甲进士出身,尔后朝考成绩尚可,未被择选为庶吉士,原本是要分发赴外地任职的,皇帝心知施鸿风有意择他为婿,干脆送他一个顺水人情,特将张展择入翰林院编修。

    张展自然不会知道个中种种,提着心在各种消息中几经浮沉,最终算是守得云开月明得点入翰林。

    人逢金榜题名时,在京郊全不知情的张府里,院外有宗州乡绅给张展放焰火庆贺,炸得漫天火星,忽明忽暗的亮光映得人脸上一阵白一阵黑,面对面讲话都要靠扯着嗓子喊。

    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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