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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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一点点邵代柔:“你等我回来,我今天非得把这事跟你掰扯清楚才算完!”

    说完眼神像箭一样重重瞪她一眼,愤而拂袖离去,把地砖踩得咚咚作响。

    把邵鹏打发走了,屋里俩母女才能说上心里话——到底是不是交心的话也说不准,这世上本就没什么真与假,其实某种程度上所有话都是有人虚虚实实地说有人虚虚实实地听,全看你怎么想。

    从刚才邵代柔一进门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秦夫人就猜到她要替金素兰说话,只是没想到她口气这么大,一开口竟是奔着要和离去的。

    秦夫人端起茶盏来慢慢刮着,也心中慢慢捋着盘算着,摆着很讲道理的口气慢条斯理地说:

    “宝珠的亲事就在眼跟前了,你是还嫌家里不够忙还是不够乱?哥嫂离心,家都散了,传出去是好听的?娘家兄长嫂嫂闹出了这样天大的笑话,叫人家听了,将来拿哪只正眼睛来看我们宝珠?今后她在婆家受了委屈,背后连个可靠的娘家都没有,在哪个人面前能讨得了好?”

    讲大道理是难得讲过秦夫人的,邵代柔想起方才邵鹏嚣张的气焰,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大哥哥这样下去是一万个不行的,我看他是越来越没个管束,万一下手没轻没重闹出了人命,传出去不是更难听?到时候只怕是还要吃官司下大牢!”

    “胡说!”秦夫人凌厉眼风横扫一道,“到底是你亲兄长,你不盼着他好,怎么说得出这样危言耸听的话来?!”

    话说出口邵代柔也有些懊悔,她对邵鹏气归气怨归怨,没想咒他死,垂下头把嘴抿一抿,不说话了。

    秦夫人复又叹了口气,眼神也跟着声色软和下来,“你当我不晓得你说的那些?没几日了,且先忍一忍。”

    “母亲说什么没几日?”邵代柔不解,探着脑袋问道。

    秦夫人像是疲累,往后斜斜倾靠在炕桌上,“年前走动,开国伯家不是来了人?听他们家夫人说起,大爷今年状况更加不好了,往年三十夜还能当面去给老太太道个吉祥,今年干脆就连床都没下。”

    惊出邵代柔一身冷汗:“那哪还能让宝珠嫁给他?”

    秦夫人笑了笑,把茶盏放回去,“病中么,都是这个样子的,冲一冲就好了。”

    邵代柔愣住了,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久久盯着秦夫人。她不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也就罢了,可宝珠分明是亲生的姑娘,怎么秦夫人说起宝珠的一生,就像轻飘飘地捻起一粒灰尘。

    多说无益,原本秦夫人就不是要得她赞许的意思,“原本亲事是定在明年开春的,你还记得?既然开国伯家提了,索性就赶一赶,一切从简,赶在今年夏天把事情办了。你父亲和我都是这个意思。”

    都不消邵代柔多问,这种大事压根轮不到邵平叔插嘴,全是秦夫人一人拍的板做的主。

    看出她不大高兴,秦夫人也露个愁容,慢悠悠地叹道:“这日子啊,瞧着都是熬,可一天天的,过得又比什么都快。越是这种要紧的时候,就越是不能在根节上生出什么变数。你哥哥嫂子那里有我看着,出不了大岔子,你不放心他,难道对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放不下心来?”

    邵代柔只能立即摇头:“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秦夫人斜瞥她一眼:“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听进我这话,眼下万事都是为了宝珠好。之前你说的那些要让x这个家散了的话,我权当没听你说过。你现在不住在家里,可就算是你不在意娘家的冷暖,总不至于连宝珠的前程都不管了。”

    一下把邵代柔架得上不去下不来,别无选择,也没曾想过今天争一回就能把那样大的事情定下来,只得缩着肩膀僵笑道:“我也只是提上一提,成不成的……”

    她话音还未落,秦夫人就拧着眉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去:“说到这个,我忙着操持宝珠的亲事,一时半刻的,暂且分不出手来顾你的事情。你的姻缘,事关你自家,也该往心上放一放。你瞧不上我之前替你寻摸的人,那你倒是找个好的让我瞧瞧。无论好的歹的,总得有个挑拣才是。就这么长长久久地住在卫家小二爷府上,终究不是个道理,我晓得你行得端坐得直,但外头的嘴长在外头的人身上,他们怎么想我们如何管得着去?”

    说着话,一双眼睛在邵代柔身上上下扫荡过一次,把脑袋摇着,一口长气又幽又深,叹得邵代柔肝儿都发颤。

    第98章 沉默

    叵奈是邵代柔行得不端坐得也不直,问心有愧,一败涂地。

    可是秦夫人当真认为她和卫勋行得端坐得直吗?可能也未必,只不过不打算分出多余的心力去计较罢了。

    没说几句邵代柔便推脱从秦夫人屋里辞将出来,先去后院瞧了瞧宝珠,妈妈的训导大约是颇有成效,小丫头坐是坐站是站,加之愈发抽了条,聘聘婷婷的,越来越俊。

    邵代柔觉得宝珠身上最吸引人的是一双天真灵动的眼睛,想想小丫头打小跟在邵代柔后头,逢着接了活计,邵代柔忙大头,宝珠就得跟在后头忙小头,细说起来其实苦也没少吃,就不知道一颗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偏就是一副没被世俗尘埃染指太多的模样,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出世?

    邵代柔远远站在廊下望着感叹,是不是经历复杂的人见到宝珠都会在内心净土中萌生出保护那一份简单天真的冲动来?

    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走起路来脑袋都不带晃的,浑身上下就只有脚在动,腿往上都像是在路上飘着,邵代柔着实欣赏不来这份所谓美感。

    宝珠余光瞥见她,隔了老远冲她悄悄眨了眨眼,啪的就挨了一尺子,结结实实的一声响。

    宝珠还没怎么着,把邵代柔震得浑身一个寒颤,赶紧从院里退出来,一心事紧连着另一桩,开始盘算着给金大嫂子请大夫。

    其实秦夫人不是没请,找了个嘴严实的大夫,三天两头就往府里跑,开过方子熬过药,是金素兰不肯吃,回回一端进去就要砸碗。

    问清楚了原委,邵代柔少不得要去劝:“你这是何苦呢?”

    金素兰带着一身麻木的钝痛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无神盯着房梁,嘴上仍旧像往常一样不服输哼了声:“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死了,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呵,等我死了变成鬼,迟早把邵鹏那个混蛋吓死!叫他好好尝尝钻心挠肝的苦。”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我是说不好,但我是知道这世上是没有报应这一回事的。身子是自家的,你就是真活不成了,大哥哥也得不了报应,他活得好好的,见天儿美滋滋的,吃香喝辣。你说你多不值,是不是这个道理?”

    邵代柔坐在床边,把今天试探秦夫人口风的过程一一告诉她。

    金素兰原本就没报多少希望,听完只是不住地笑,笑得夸张极了,眼里连一滴泪都没有。

    谁让邵代柔跟邵鹏姓的是同一个邵,响亮刺耳的笑声像是长指甲刮在她心上,她甚至都有点不敢看金素兰,偏开脑袋说:“我还有一个想法。金大嫂子,你往娘家里递过消息没有?”

    亮光在金素兰眼里像火花闪过,旋即黯淡下来,冷冷一笑:“你当我没想过?你说说看,我还怎么往外递消息?你的慈爱母亲,生怕我出去抖落她好儿子的光辉事迹,在门口安插了那几个老虔婆,这间屋子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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