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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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宝珠哇一声哭着扑上去抱住邵鹏的腿哀求道:“不行!不行!大哥哥!你不能打我姐姐!”

    邵鹏看着拦在跟前的两个妹妹,抬腿要把宝珠甩开,“滚开!统统给我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一见他要动宝珠,邵代柔脑袋嗡的一声,操起地上的菜刀就抵上前去:“你再动一下试试!”

    邵鹏气得浑身发抖,见他没动,邵代柔这才有机会回头去查看金大嫂子的状态。金素兰缩在桌角,怒目圆瞪死死盯着邵鹏,眼白里满是血丝,满面眼泪淌过嘴角的血丝,但那泪并不是怕的悲的,全是恨。

    对金大嫂子,邵代柔是又怜又恨,放下刀指着她怒道:“还有你!你要是再出言不逊辱骂我大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大风把几个人的面目都吹得模糊,邵代柔看着柔软瘦弱又年轻,眼下半边袖子因泼茶都湿透了,稀稀拉拉挂着黏成坨状的茶叶粒,狂风里龇牙咧嘴挥舞着菜刀嘶吼,全然像个疯子,哪有人见过这阵仗,到底是震住了。

    周遭围观下人多半是来京后新买进的,面生得很,邵代柔喘着大气往人堆里随便点了个出来:“夫人呢?去把夫人找来。”

    再顺手点了个个子瘦小看着机灵的,快速说:“你上外头请个大夫,要快。”

    结果小个子只是看着机灵,搓着手哈着气为难道:“外头药房门板都封上了,这大年节上的,上哪儿去请大夫啊……”

    把邵代柔气得大喊:“敲门!敲不开就用银子砸,这家砸不开换下一家,我就不信这偌大京城里没一个能在大年夜里被银子砸来的大夫!”

    有了前头又是浇茶又是举刀的“壮举”,她声嘶力竭的模样大概是真的有x些吓人,小个子一个哆嗦,哎着应了声一溜烟跑远了。

    邵代柔再回头去看金大嫂子,深冬的地砖冷得透骨,先前遭打的痕迹在金素兰脸上叠成不完全重合的巴掌印,随着时间在寒风中越来越红越来越肿。

    谁是谁非当然是重要的,可是看着狼狈至极的金素兰,对错在这一刻又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终究是心疼占了大半,邵代柔的胸腔因为在冷风中疾跑快要炸开,尽力压着哭腔朝金素兰伸出一只手:“大嫂先起来说话。”

    第86章 年夜

    也不知道金素兰是受了伤还是纯气的,浑身绵软颤抖,邵代柔伸手像是抓进了一滩软肉,拽了好几把都拽不起来人。

    等秦夫人匆匆从前厅赶过来,邵代柔正跟宝珠俩人吃力一左一右勉强把金素兰架进椅子里。

    金素兰抖是抖得说不出话来,但神情动作都比语言表达得澎湃,她用一副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用力瞪着邵鹏,眼白通红,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来。

    环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看着都像是疯了一样,秦夫人眼睛在转到邵代柔时停了下来,扭头招下人过来:“去,把刀拿走。”

    邵代柔被夺下刀时两只手也在抖,分不清是吓抖的还是替金素兰在抖,只管整个人抱着宝珠挡在金素兰前面,不让邵鹏再往前进分毫。

    秦夫人视线再转回到邵代柔身上,微微蹙起眉,语气倒平静:“大过年的,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金素兰的身影被挡了个大半,只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触目惊心。比起两个又怒又怕的女儿,秦夫人的心境大不相同。

    从前在青山县,不得不借金家的势,只能纵得金素兰在婆家里无法无天,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如今金家对他们没什么大妨碍了,给金素兰吃点苦头,涨涨教训,秦夫人觉得倒也是无可厚非。

    哪有人做媳妇是这么做的?七出之过,金素兰犯的可不止一条,不顺父母逆德、无子绝嗣、口多言离亲,条条都够休了她回家去。

    其实上京后秦夫人不是没动过这念头,还不是怪邵鹏实在不争气!

    想到此节,秦夫人难免恨铁不成钢睨了邵鹏一眼,看到他那副窝囊样子就更加来气,从头到脚挂了半壁泡开的茶叶梗,湿漉漉跟只落汤鸡似的,别说没有做官的人的风度,就连普通富贵人家的少爷样都没有,明明是一身新裁的衣裳,倒像是偷了哪家老爷的锦袍套在身上装样。

    秦夫人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比亲娘更懂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邵鹏这人,生平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表面看似唯唯诺诺,对着弱小就动辄施暴。

    秦夫人就像是一个笼罩在邵家上方,看不见摸不着的神,家中发生的大小事情,没有任何一件能够逃脱她那双眼睛。

    邵鹏的毛病,秦夫人心里门儿清,早前但凡邵鹏在金素兰那里受了气,回头就撒在底下人身上,他身边近身伺候的那几个下人,哪个没被他打得皮开肉绽过。

    秦夫人是懒得管他,横竖这个儿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休了金素兰不难,可就算费心思花费给他在京里重新娶一门小官家的小姐,办是能办,怕就怕他还是管不住拳脚,对人家动了粗,若是人家回了娘家去哭去闹,在京城这是非漫天的地界上,邵鹏身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之说什么都千万不能让流言影响了宝珠的亲事。

    再是不成器的儿子,谁让他是儿子,邵鹏的将来,秦夫人早就打算好了:

    等宝珠顺当出了阁,她在借着开国伯家的势头给邵鹏在京里找个正经背官身的差使,也算对得起他了。至于亲事么……就跟金素兰凑凑合合过吧,这世上相看两厌的夫妻还少了吗?怎么过不都是一辈子。

    金素兰被打成这样,秦夫人怎么都只能偏向儿媳妇讲上邵鹏两句:“到底多天大的仇怨,值当要动手?你要责罚个厮儿丫鬟的,我不管你,只管打去。但金媳妇哪里一样?你们夫妻一体,你给她留体面,也就是给你自己体面,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邵鹏打小不怕他爹,在这世上最怕的人大概就是秦夫人——其实倒也不是不怕金素兰,只不过那是另一种能把人心都扭曲成怨鬼的怕。

    “儿子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时时自省。”

    邵鹏垂头丧气低着脑袋,谁也看不到他的眼睛,到底是真知错还是假知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众人说话间小个子找着个大夫回来,把金素兰移到屋里榻上躺下,金家丫鬟手忙脚乱给换了身干净衣服。

    秦夫人对大夫说:“地上湿滑,跌了一跤,磕碰了些。您千万给仔细瞧一瞧,别叫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金素兰憋了一肚子气,一听这不轻不重的话就想掀被发火,秦夫人早就防着她,借着掖被角的动作将她手轻轻拍上一拍:“旁的都先放一放,让大夫把了脉最要紧,身子是自己的。”

    大夫在一旁看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怎么摔的能叫人磕碰成这副模样,不过主人家这么说,他就姑且这么听着呗,哪家没有点不好往外说的密辛。

    所以说大夫不好当啊,不光要望闻问切的基本功要学要练,还要掌握从病患及其家人的连天谎言中精准猜中病因的本事——

    难呐!行行有行行的难呀!

    大夫在心里唉声叹气摇着头,一手把脉一手捻着长须缓缓吐了口气,起身拱手对夫人回话道:“奶奶贵人有大福,没跌伤腑脏,只是磕碰出的皮肉伤,看着是唬人些,用药酒每日温热了好好搓揉,再开上几服安神的药,先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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