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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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素兰捏着拳忍无可忍,刚要呛话回顶,屋外丫鬟们鱼贯而入,邵家正经手头富贵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头一道上的是用乌鸡汤文火细细煨的鹿筋,黄澄澄浓稠稠的汤,鲜香气味扑鼻。

    没让丫鬟们摆,秦夫人先从丫鬟手里接过来一碗,亲手端到金素兰面前,温存道:“大媳妇赶了一天路,这大雪天的真不容易,快趁热进一碗,热热乎乎下肚,鹿筋最是补。”

    当真是稀奇景,把桌上的人都惊了一惊,秦夫人虽然不常在金大嫂子面前拿婆母架子,也分明是在家中要讲一讲规矩的,倒也不至于反过来布菜,替儿子赔罪的诚意总归是做足了。

    金素兰不情不愿看了面前冒着热气的碗,再扫过一眼今天一直护着自己的邵代柔和宝珠,好歹是把方才已经冲到喉咙口的难听话咽了回去,冷冷哼了一声,到底双手捧下了碗。

    第87章 意愿

    因为闹出金大嫂子这一档事,纵使手头头一回宽裕了,邵家这个年还是没过好。

    邵平叔就不说了,夫人对他说话倒是还如往常一样尊重体贴,只是在几个孩子面前摆不住当爹的排场拿不了当爹的威风,不痛不快在家待了几天,元宵节没过完就今天出去访友后天出去应酬,到后来就琢磨着要上哪去云游。

    以往秦夫人都是不管他的,杵在眼前反而眼见心烦,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把他硬拖下来。

    拖啊拖的,一日一日过,邵代柔像是忽然明白了,是为了宝珠的及笄日,当爹的不能不在。

    邵代柔呢,原本初二就回了卫府,卫勋不在,兰妈妈万事都暂且搁置下去,人一闲下来,逮着空就拉着邵代柔说那个什么杜官人的事情,把邵代柔闹得头疼,又不好辜负兰妈妈一片好心。

    再加上对金素兰的境况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整个正月里邵代柔往邵家连着跑了几趟,终于惹得秦夫人瞟她几眼:“你虽然和旁人情况不同些,到底也是出了嫁的,也不好总往娘家跑。这几日是你父亲不在家,否则一准要说你。”

    邵代柔闷闷回道:“我是想着二爷近来不在家……”

    何况她又不是卫家的正经嫂子,卫勋不在,她一个外人在卫府里拿腔拿调的就好了?卫府下人心里未必就没有额外的想头。

    尽管没顶嘴,挨说了一回,到底是不大高兴去了。

    闷在卫府里硬听了足几日杜家官人的生平,倒是秦夫人先差人来请她,宝珠的及笄宴就要到了,秦夫人预备大办一场,提早一个月就要张罗起来,家里人少,忙不过来,让邵代柔来帮忙操持。

    事关宝珠,邵代柔自觉当牛做马都是义不容辞的,整日忙里忙外也不说一声累,偶尔停下来喘口气,明明是妹妹及笄的大好日子,她却是不大笑得出来,大概是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除了嫁人,及笄便是女儿家一生中最天大的转折。一座悲壮的里程碑,宣告着一个女人无忧无虑日子的彻底结束。

    前脚及笄,后脚就是嫁人。

    人人都晓得赌坊是进不得的,可女人嫁人何尝不是一种赌?求神拜佛能嫁进一户好人家,夫家若是讲道理尚且有矛盾有苦楚,在婆家是个外人,回娘家也成了个外人,横竖是要成了媳妇再成婆,剩下的就只是能看见尽头的苦熬,熬到最后都是要死的,死究竟是收场还是解脱,谁也说不清楚。

    因着一整日都估摸要忙到脚不沾地,邵代柔特地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黑着,赶在所有客人上门之前先在卧房里给宝珠添了妆。

    如今邵代柔在卫府有月例银子拿,因着府里几乎没有过女眷,没得参考,卫勋大手一挥定得极为阔绰,每个月定十两,另有二两随意取用,又让她的吃穿用度一应在公中开支,再加上没有多少需要打赏下人的地方,邵代柔x手里的银子越攒越多,再把手里能融的首饰都给融了,本来想打个漂漂亮亮的足金镂空花丝的六瓣莲花项链,寓意心想顺意,想想还是算了,直接塑成一根金条,实实在在的小黄鱼,瞧着小小的,其实拿在手里沉甸甸能压手心,往衣服里一缝谁也瞧不出,将来要剪要融也方便。

    宝珠似乎还不太能体会到这盛大一日其实是多么残酷的一天,脸上挂着还带着几分懵懂的新奇和兴奋。邵代柔看到得却是即将被埋葬的少女天真,几乎是于心不忍,忍着颤声上前:“姐姐愿你此生所愿事事皆能如意,小黄鱼是添了供奉在菩萨灯下供过的,保准灵验。”

    宝珠十分宝贝地抚着胸口沉甸甸的金冲她笑,小丫头的心愿自始至终就一个:“我要嫁给这世上最大的官——”

    被刚迈进房门的秦夫人听了个正着,当即冷下脸:“诨说什么!”

    宝珠往邵代柔身后缩了缩,不敢说话了。

    除了添妆,其余就是忙,邵代柔从前在青山县的客栈里帮工,后来到了李家又是一场接一场的白事,没少操办席面,但还是头一回帮着张罗这样大的宴席。

    到了正日子那天更是少不了啧啧惊叹,生平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香粉四溢,钗环叮当,来的这家夫人那家小姐可真不少,不得不感叹秦夫人没白拿银子在京城里交际,别瞧那些京官名头听着一个比一个响亮,家底不一定有多少亏空呢,毕竟谁会嫌银子多呢。

    台子前几日就搭好,台子后面戏班子开始试锣鼓开嗓子,台子前头诸位夫人小姐们也依次落座。都知夫人指着远处忙前忙后的邵代柔问其余人:“今儿请来帮忙的是哪家的媳妇?倒是贤惠。”

    都知家儿媳妇忙接上婆婆的腔:“可不是,我瞧了她好久了,一个人办这样大的事情,样样都井井有条的,像是见过大场面的,可惜面生得很,倒怪了。”

    奉礼郎夫人晓得内情,出来答了疑:“那个是家里的姐姐,是自家人。”

    眼皮往桌上小圆盘里样式喜庆的小点心转过一圈:“手巧着呢,喏,是姐姐亲手做的。”

    关于夫家的问题就草草略过不提,不过不提也有不提的内涵,无非是登不得台面的几种情况,众人你瞧我我瞧你,眼神逡巡里把种种可能性饶有兴味地嚼过一遍。

    都知夫人在盘里捻了粒柰脯,拿在手里,并不吃,笑笑说:“不说倒罢了,一说是姐妹俩,这两张脸盘子可真是一个像一个的。”

    “我觉得姐姐更出挑些,抽了条了,骨相更匀称。”

    “我倒觉着妹妹瞧着更富贵些,是享福的命。”

    “那倒是,姐姐瞧着就是太能干了。”

    众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女人能干是好事,但只能适当能干,太过能干就显出苦相来了。在座的诸位夫人彼此间谁不心知肚明,平日里漂亮话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其实能干不过是用来搏个贤惠名声的东西,谁还舍得让自家闺女当真当牛做马。

    关于人堆里这些翻着香粉头油味的对话,邵代柔是全然不知的,她在忙着招呼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大冬天也跑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开国伯家很给宝珠面子,婶婶嫂嫂的来了一大堆人,说话还算客气,添妆礼给得都很大方。

    邵代柔在后头帮着招呼女客,不得见他们家男丁,等戏班子敲锣开腔了,她总算逮着个空,姐妹俩椅子挨着椅子,正好借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词遮掩小声问宝珠:“你见过开国伯家大爷了没有?”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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