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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40-50(第12/17页)
凋零,就连这几日的所有心动和似是而非的亲密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应有的温度,让她就连回想起来都有一种仿若隔岸观火的茫然。
好像有些俄然,细想想,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突兀,她与卫勋这一段隐晦的意马心猿本就是始料未及亦虚亦实的。
毕竟,她谁也留不住,没人想要真正在她贫瘠的生命里停留。
第48章 匣子
邵代柔回去的路上平静极了,心像寂寥的荒野,除了过境的风,什么都没有,无怨无恨,无喜无爱。
回了房,一头栽在宝珠旁边,本是担心睡不着的,没想到竟昏昏沉沉陷了下去,天似乎亮了,房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光秋姨娘就来了好几趟,邵代柔能感觉到,这样躺着实在不成体统,她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只管睡得冷汗潺潺。
后来秦夫人也惊动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探手摸了摸额头,叹一句幸好没高热,转身问宝珠:“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宝珠擦身喂水忙了一头汗,琢磨缘故已经琢磨半天了,猜想着说:“姐姐先头熬了好几夜,想是熬不住了。”
邵代柔是想趁这几天把手上的活计能结算的都结算了,做不完的把好定都退掉,不欠人家的,省得今后到了李家去,出也出不来,麻烦。
秦夫人大致晓得原因,自尊却不允许她承认知情,针线篓子就搁在床边的绣凳上,她刻意不去看它,只觉得那一针一线都长了逼人的眼睛,她双肩都像是在这针线篓子的注视里节节垮了下去,那竹篓子在身后追着她,要吃人。
她别了眼过去,慢慢说:“想来也是的,操办红白事最是累人,铁打的人都要歇几回。罢了,我先前遣人去请了大夫来,算算时辰,也快到门上了,宝珠去接一接,还是请大夫把个脉稳妥,要是只是疲累,那倒还好说了,就由得她睡去就是,多睡会子就能缓过来了。”
大夫来也是这样说的,邵代柔人虽过分瘦条条的,身子骨却是很经得起磋磨的,她累的是心,但这心病哪有药可医。
大夫给开了两副安神的药剂,秦夫人扫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疼药钱,摆摆手:“这里面几味药,我是晓得的,吃了好几日都昏沉沉的。既然说是没有大妨碍,那就不必开了。”
大夫也不需要斟酌:“夫人说得在理,是药三分毒,不开也可。”
横竖是没什么大病,吃药也不过是安慰而已,那就算了吧。
于是阖家都识趣不去打搅,让邵代柔横了个天昏地暗,哭是哭不出来的,也压根没到要哭的地步,就只是觉得空得彻底、空得乏味,睁开眼时心里眼里都是空荡荡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不说倒也不得行,宝珠当场扑过来抱住她:“我的好姐姐,你可算醒了!你要再不醒转,我都要怕那庸医误人了!”
说罢便细细碎碎将先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都还气呼呼的:“我要是将来嫁了大官,指定能给姐姐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
邵代柔听得又想笑来又想叹气,空茫的世界似乎又重新被这些琐碎的嘈杂填满了,她恍惚中觉得与卫勋相处的这几日就像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日子还要像过去一样过的。
她由衷地笑了笑,算是为这没因没果的一场梦划下了终点,决心再不去想他了。
和宝珠笑闹着要起身,依稀听见外头有人在唤邵大嫂。宝珠替她出去看过,说是有一位卫家军的军爷在找她,已经在邵府门外等了她大半天了。
“找我?”
邵代柔不得其解,但叫人家白等那么久总归是极其过意不去,赶紧爬起来梳洗更衣,匆匆往堂屋里去。
邵平叔么,自然是像以往那样不见踪影的,好像又是去山里访哪位棋友去了,他一贯是这样随性潇洒。
于是便由秦夫人待客,寒暄几句,见那军爷半天不开口说正事,像是打定主意要与邵代柔独处,秦夫人便识相找了由头留他二人独处,
邵代柔昨日在客栈撞见过他一两回,晓得他既是卫家军的人,也是卫勋比较信任的家仆,那也不必多话,犹豫着直问道:“军爷来找我,可是卫将军留了什么话给我?”
那家仆道是,“二爷说大嫂子是性情中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邵代柔点点头:“不妨事,军爷请讲。”
她还道会是什么话要嘱托,没想到那家仆二话不说,竟先从腰封里摸了两张银票子递过来:“二爷来一趟,家大人势必会议论二爷给未亡人留了多少钱。这里两张票子,多的那张是给大嫂子娘家的,另一张给李家,邵大嫂子只管拿去应付。”
“这哪里使得!我不能要。”
邵代柔当即变了脸色,并不去接。
家仆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笑道:“二爷请大嫂子不要推辞,你就是咬定说没有,他们也未必会信。”
“我还管他们信不信不成?”邵代柔甩的是气话。
自然的,这话里主要针对的是李家那帮饿鬼。
家仆仍劝着:“拿着吧,多少是我们二爷的心意,也免得大嫂子被追着,左右为难。”
邵代柔垂眼瞟了眼票子上写的数目,倒是不算太多。她不收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觉得把所有人都觊觎她拿了多少钱的事摊开来在卫勋面前摆着,简直丢脸极了。
见她斟酌着,家仆松了口气,只要肯斟酌就是好事,见她没再强硬推拒,把票子往她手里硬塞进去,一转身,又袖笼里摸出一个黑匣子,双手恭恭敬敬托了,往邵代柔跟前一递,瞧了瞧门关实了,才声音压低道:“这是我们二爷单独留给大嫂子的。”
在邵代柔惊愕的目光中,他继续往下说:“二爷命人全换了通行宝钞,大嫂子到哪家钱庄x都兑得。”
“对了。二爷特地交代过,大嫂子孤身一人,又是女子,若是上钱庄兑换大笔银钱,不定会不会引来有心之人觊觎,给大嫂子如此一笔银钱,只怕是祸不是福。只可惜这番二爷走得突然,实在来不及为大嫂筹谋更多,只能让我多叮嘱大嫂子几句,轻易不要透露给人这笔钱的存在,若是哪天真需要兑钱,切切小心再小心,实在有难处,随时往京中卫府写信,信只管交给门房即可,府中自有方法能联系到二爷。”
“大笔银钱?!”
邵代柔惊了一瞬,忙把匣子往他跟前退回去,话音急促得像飞起来,
“不不不不不,这我哪里能收得——”
那家仆拱手一作揖:“我实话实说啊,还请邵大嫂子别介意。我只听命于卫家,二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二爷说要把东西交到大嫂子手上,所以大嫂子若是一日不接,我就在这里等一日。”
这话尽管说得又冷又硬,邵代柔没觉得哪里不好,因为晓得他是代卫勋来的,卫勋心肠是好的。
家仆见邵代柔迟迟不应,又乞求道:“大嫂子行行好,别叫我在青山县一日一日耗下去,我还得上路去追二爷哪!”
邵代柔原已决定要死灰一盆,哪里抵得住余烬中还诈尸似的爆燃一两下,踟踟蹰蹰的,还是没忍住问:“他……卫将军他,是去哪里了啊?”
问完便哎呀一声,突然间醒过神来,忙摆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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