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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20-30(第10/16页)
桩……我便是老脸豁出去,还有一事相求。”
秦夫人起身在屋里旋了几圈,非常作难,
“原本呢,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该对小二爷提起的。不瞒你说,就在刚才,我和平叔还正说起想替代柔改说一门人家的打算。青山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家人,要是代柔在本地改嫁,我怕跟李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不好过去。如此倒是厚颜求一求小二爷,你在京城来往见识的丈人衙内多,要是有哪家夫人仙去的,那是最合适,不过代柔是嫁过一回的,也不好挑三拣四了,倘或碰上讲理的诗礼人家,只要肯将代柔正经入册,我想着,倒也比在李家那个泥潭窟窿里陷着来得好些。”
说着,秦夫人眼中再一次涌上泪花,万般恳切道,“我晓得是唐突得很了,还望小二爷看在我做母亲的一片拳拳之心,万万体谅些个吧!”
一个婆子方才被秦夫人派了出去,到正房取了秦夫人给秦观察夫妇缝的衣裳鞋靴,这时正抱了东西回来,一开门带进了无数刺骨冷风,寒风吹得云层淡去,再扑进屋里,风里带着寒意和水气,叫人骤然清醒起来。
“我知道了。”
卫勋沉思片刻,应承下来,“即便是看在沧大哥的份上,我也应当帮这个忙。待我回京,便去寻冰人替大嫂打算起来。”
第27章 闲话
还没走到偏厅,邵鹏和金素兰就起了争执,金素兰径直要出门,x邵鹏较真拦住她:“母亲说要你我去厨上——”
“我不去!”金素兰急着要去给金县令通风报信,几次要走都被邵鹏挡回来,气得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地方?污污糟糟的,脏了我的鞋,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压根不等他答应,甩着手帕扭身就领着丫鬟走了。
邵鹏一连受了两回奚落,圆润的脸盘上渐渐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旋即转了弯去了书房。
“给我进来!”
邵鹏一脚踹开门,朝小厮怒喝一声,自己气冲冲地闯进了房里去。
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厮就晓得要遭殃了。
每回大爷在大奶奶那里受了气,不敢顶嘴,回来就要打他一顿泄愤。
门缝紧闭,竹条声啪啪作响,怒骂声不甚清晰。
“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将来我就是正经国公爷!轮得到她指手画脚?!一个小小的县官之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
不多时门开了,小厮一瘸一拐地从门缝里溜出来,嘴里斯哈斯哈倒吸着凉气,私底下都笑大爷是个傻子,倒也不是完全傻,还晓得打人不往脸上抽。
还能怎么着呢,能死倒还一了百了,可惜命再烂也轻易死不了,那就稀烂活着呗,活着就得继续恶心,金素兰是这样,邵鹏是这样,他一个书房小童,还有什么不能认命的。
*
金素兰从得了消息就立刻遣了人回娘家通风报信,听说卫勋晚上要在邵家用饭,县令金大彪赶紧不请自来,假意得了些年货顺道分一些,还得装模作样惊讶一回:“啊呀,卫将军也在!”
卫勋自然心里清楚,反正是客,倒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再说碰上的主人家是好交友好热闹的邵平叔,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大家统统一道留下来用饭吧。
男人们自有男人们的话题,秦夫人由得他们去了,自个儿回到屋里。
她打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邵鹏和金素兰,宴席上一道道菜都要自己来安排,卫勋还在孝中,想来肯定要把素斋做出肉样子,想一想花销真是肉疼,不过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卫家人的承诺比旁人总是来得要可靠些,卫勋既然肯应下邵代柔的事,秦夫人的心就基本落回了肚子里。
可惜邵代柔毕竟是嫁过人的,连天都压在半中不上的高度,房檐还能修得高到哪里去?
眼下的的确确是要为邵代柔改嫁打算起来,不过相比之下,还是邵宝珠的亲事更值得筹谋。
可惜实在不好跟卫勋那样的大老爷们去说合,要是这趟卫勋是带着夫人来的就好了,女人之间说起儿女倒容易,酒过三巡再开口请她帮忙回京掌一掌人家,都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安排妥了,把人都遣散,独自留在房里,靠久了腰背发麻,秦夫人换了一头,望着窗台,眼见冬日稀薄的光渐渐暗下去,心里想道,没想到卫勋这个年纪还是孑然一身,只知道很多年前卫娘子替他定了施家的闺秀小姐,不想这么些年过去二人竟然还未完婚。
自从邵平叔被赶出京城,素来跟秦夫人交好的夫人小姐们唯恐惹火上身,争相与秦夫人断了联系,是以秦夫人断了京城消息的门路,也不晓得卫勋的亲事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缘故。
兴许是年纪渐长,只不过倒着想一想事情,竟然想得一侧头都痛起来,手指打圈划着额头,忽然听见敲门声响,原来是秋姨娘来了。
秋姨娘手里端着个托盘,不论来干什么,先稳稳当当行个大礼把安请了,得了秦夫人一句“进来吧”,才殷勤走到桌边,笑道:“这几日风雪一日比一日大,我煮了甜姜水,夫人赏脸喝一口,且驱驱寒吧!”
秦夫人放下按头的手,半笑不笑问:“给代柔煮的吧?”
秋姨娘有些不好意思,把托盘轻轻搁在桌上,笑说是,“刚从代柔那里回来,她和宝珠两个还有体己话要说,我便识趣些,不去叨扰她们年轻小娘子。”
秦夫人摇头笑,走到桌边坐下,捏起碗边抿了一口,“手艺倒是越发好了。”
“叫夫人见笑了。”秋姨娘一时也感慨,她是章台出身,会舞萧弄笛唱小曲儿,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后来来了青山县,家里养不了闲人,她被迫到厨上去帮手,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挺有做厨娘的天赋。
喝完了甜姜水,秋姨娘却还不见要告退,东拉西扯地扯了一番闲话,引得秦夫人直接问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是为了代柔来的?”
“什么都瞒不过夫人的慧眼。”秋姨娘也笑,“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还有什么可图的呢?一心也就为孩子打算罢了。我听老爷说,有位张员外有意要纳代柔……夫人怜惜代柔我是晓得的,要换了从前,夫人肯定是不应的。可是如今代柔在李家那个窟窿里困着,终究不是办法。”
秦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说话,慢慢在逐渐淡弱的光线里看她,看见她说话时明显有些因为过分关心而导致的紧张,让努力挤出的笑容在眼角生出了几条细细密密的皱纹。
恍惚着转身,镜面扭扭曲曲地倒映出自己的脸,秦夫人恍然惊觉,是什么时候,秋姨娘老了,她自己呢,在反反复复的失望中蹉跎了青春,也老了。
想她们都还年轻的时候,同住在国公府里,那时她心气儿还高,容不下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秋姨娘呢——原先只唤秋娘子。秋娘子将代柔生下来,婆母盈夫人想抬她作妾,因为秦夫人百般阻挠才作罢。
秋姨娘年轻时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善茬,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是盈夫人一路从江南带到京城的心腹,后来派到邵平叔房中,教他通晓人事。
秋娘子自知生得貌美,还有一身伺候男人的功夫傍身,十分受邵平叔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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