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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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渡被她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更别说她很快对他笑了笑。

    他仿佛看见大雪茫茫,夕阳西下,那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抓着他,对着他笑着招招手,叫他放心。她说,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我是出去给你找吃的,绝不会丢下你的。

    绝不会——

    她吻得他冰释前嫌,很快忘记了所有的恨意。六年来绵绵无绝期的恨意,通通抛到脑后了。他只觉得,贺兰不怪他就好了。

    他抓紧她的手,去加深那个吻,吻得贺兰月喘不过气来,掐他的手反抗。他也只是喘息着,大笑出声:“用力些,再用力些,掐得留下疤来。”

    她身上的衣裳很快不翼而飞了,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又忽然想起很多人。想起二哥,想起县主,想起那个小女奴,这才发觉自己方才冲昏头脑了。就算她是畜牲,这个时候也只能推开李渡了。

    “你放手。”

    他兽性大发,自是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贺兰月只好用剑鞘狠狠砸在他头上,把他推倒在地。

    第54章 白蛇

    漏雨的瓦下, 李渡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就和犯错受罚似的。对着斜斜的火光, 他突然伸出双手, 低头看滴落的血水。

    他缓缓开口:“贺兰, 你杀过人吗?”

    贺兰月一声不吭地看了他好久, 点了点头:“我们草原上的女儿和你们中原上的可不一样,十个里有五个都杀过人。敌人打到帐子里来了, 手里有刀的时候,难道要跪在他们身下求饶吗?当然是拿刀捅过去, 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如果打输了,再求饶也来得及。”

    他微微笑着, 摇了摇头。

    在贺兰月眼里,他肯定在心里说自己坏话。她不服气, 着急起来:“你看不起我吗?这不是你们中原人说的能屈能伸吗?凭什么你们大丈夫想跪就跪,轮到我们女人了, 就嘲讽我们?”

    李渡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抚上她的手掌, 用力握紧:“怕吗?”

    他在灯影里歪头看她, 贺兰月骤然放松下来, 眼泪簇簇滑落:“当然怕了, 头一回杀人, 手脚都管不住地发抖,我回去吓得饭也不敢吃,觉也不敢睡。一直到三天过后才好一点。”

    李渡皱了皱眉:“贺兰,你从未告诉过我这些。”

    她又以为李渡在嘲笑自己,倔强地昂着脑袋:“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部落里有些比牦牛还壮的汉子,他们是战士,一年到头手上都沾血。他们有时候夜里还发抖做噩梦,跪在帐子前求我和他们说说话呢。”

    “我头一回杀人的时候,足足做了三年噩梦。”李渡轻声细语地出口。

    贺兰月怔住了:“你,你楚王爷杀人的时候都不带眨眼睛的,你也会怕吗?”

    李渡淡淡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抓得更紧:“我十岁的时候,陛下给了我一把刀,把我推到二皇子面前。他和我说,七郎,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封你做太子。所以我把他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吓得不敢看李渡,却还是慢慢问出口:“那他后来封你做太子了吗?”

    李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把我赶到了瘴气环绕的房州。没过半年,他又把我从房州赶到更远的凉州。就在凉州府的那个红房子里,他把我关在那足足四年时间。”

    ——直到突厥人打过来,又放他到战场上。

    他以为,他以为杀了二皇子,皇帝就会封他做太子,就会放过他的母妃。换来的是一再的流放,换来的是母妃吊死在含凉殿里。

    他还以为,打赢了突厥人,就会被传召回长安。

    他真够傻的。

    这个被他喊了二十年父皇的人,他不是没有宠爱过自己,可到头来,他也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反而是母亲,看似对他不闻不问,弃他而去,却很体谅他。

    一直以来,他认定自己杀了母妃的结发夫婿,母妃恨他入骨了。直到六年前他从草原婚礼上落荒而逃,那一夜呼号的北风吹进他的梦里,冻得他瑟瑟发抖。他梦见母妃泪如雨下地给他盖上被褥。

    她不怪他。

    他原本已经叛变,想着隐姓埋名,只当自己死了,到草原上安安静静地陪伴贺兰月。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在她身边做一个尽心尽责的丈夫,他们白头终老,就够了。

    他想着永生永世不回长安。

    可正是那一夜,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另嫁他人,梦到了母亲的哀嚎,他才下定了决心。

    他不说话了,只是低低叹着气。贺兰月也只好抱着自己的膝盖烤火,一言不发。这些话聊过,他们多想亲近亲近对方,听一听更多的故事,最后的结果反而是把距离拉远。

    要在这落脚一夜,现下时候又早,就这样沉默下去也太诡异了。贺兰月拿着树杈在地上画圈圈,主动和他搭话:“殿下那一身功夫真是厉害,特别是你那脚力,就和话本子里写的轻功似的。你是从哪学来的呀?”

    李渡默不作声。

    她哦了一声,讥讽他:“依殿下方才的话,还说对我爱的死去活来呢,长安的事情全瞒着我就算了,这点小秘密也不肯告诉我。”

    李渡终于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是胡丹教我的。”

    求仁得仁,贺兰月这下可傻眼了。她那一身奇技淫巧,偷袭招数,也是胡丹教给她的。原来她和李渡,一个明枪,一个暗箭,居然师出同门吗?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可是胡丹走南闯北,又做的是下九流的行当,会那些趁人之危的小伎俩不奇怪。李渡那身功夫却不是一个杂技班主会有的,这家伙不会唬她吧。

    “怎么可能?胡丹一个养豺狼虎豹的,他怎么会轻功?”贺兰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李渡无奈道:“瞧不起人了是罢?他可是童子功,九岁时练习,到如今已有二十四年。”

    “什……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殿下胡说八道什么呀,胡丹今年也才二十三岁呀!”

    李渡幽幽地瞥向她,噗嗤一声笑了,也并不反驳。似乎明摆着告诉她,你遭胡丹骗了。

    她看出来了,可是才不会被他挑拨离间。胡丹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哪里像三十几岁的人。就算是老来俏,也不能俏成这样罢?

    说不准遭胡丹骗的人,是他自己呢!

    毕竟胡丹和他们草原兄妹是拜过把子的,和李渡,说不准只是东家和劳工的干系。疏远着呢!

    李渡看破了她心中所想,却懒得说破。当年他们大月族的人和胡丹相识,还不是因为他成全贺兰月,离开草原,又嘱托胡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他在娘肚子里就认识胡丹了,她拿什么比?

    两人正为了胡丹腹诽对方,隐约听见外头传来几声胡大侠。又听见有人说:“胡大侠你放心好了,我家弟弟亲眼所见,你要找的两个人就在这呢。”

    “欸,这句胡大侠你敢说,我还不敢应呢。”对方闷闷回应。

    贺兰月蹭一声站起来,以为马上就要见到胡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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