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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70-76(第5/22页)
人。”
周崇礼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微微一顿,她的嘴唇似乎比平日瞧着润泽嫣红些。
许是刚睡醒罢。
他并未多想,只淡淡“嗯”了一声。
马车行出不过十余丈,一直垂首安静的叶暮忽然“哎呀”一声,抬起头,面上带着窘迫:“大人恕罪,卑职方才匆匆出来,似乎院门忘了闩上,容卑职折返片刻,很快便回!”
折返后,周崇礼挥了挥手,示意快去。
他坐在车内,听着脚步渐远,片刻后,他用食指挑开了车窗边的竹帘,朝巷子深处望去。
晨雾氤氲中,他确实看见叶慕正在那扇木门前,正抬手闩门,动作自然,并无异样。
然而,就在那一瞥之间,一角深色衣袍翻飞出来,如鹰隼掠影,又倏地不见了。
周崇礼的手指停在竹帘边,眸光深了深,缓缓放下了帘子。
马车驶向苏州府城,轱辘声单调,叶暮疲累,上车没一会儿就贴着车壁睡去了,周崇礼看着她歪倒,缓了一会,找了个软枕想给她靠着。
她歪头,领口稍敞,锁骨靠近肩膀的凹处,一点殷红如朱砂,烙在肌肤上。
印记新鲜,颜色妍丽,形状暖昧。
周崇礼的目光在那处定住了。
暮春时节,天气尚且微凉,远未到蚊虫肆虐的时候,这印记,总不至于是被什么虫子叮咬所致。
这个位置,她自己也亲不到。
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周崇礼盯着那点红,果然是谢以珵又来了么?就这么难舍难分,连这须臾的分离都耐不住,非要假借折返闩门的工夫,再跑回去耳/鬓/厮/磨一番?
她身上应该不止这点吧。
周崇礼冷嗤,手臂收回,将那个软枕垫在了自己的腰后,看了会她,又觉头疼,索性闭上了眼。
叶行简府邸,敞轩临水,宾客寥寥,确是清谈小聚。
叶暮垂首敛目,跟在周崇礼身后半步踏入轩中。
目光触及兄长时,呼吸稍稍凝。
叶行简比离京时清减了些,一袭湖蓝家常直裰,衬得人越发温润清雅,正含笑与旁座一位年长文士叙话,眼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公务的繁冗。
“行简兄,”周崇礼上前,嘴角噙笑,侧身将身后的叶暮让出些许,“这是敝衙户房新进的书手,叶慕。宛平人士,刚来吴江不久,做事尚算勤勉仔细,今日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叶慕,还不快见过叶大人。”
叶暮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恭谨作揖,“卑职叶慕,拜见叶大人。恭祝大人福寿安康,松柏长青。”
叶行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了过来。
那目光温润依旧,就像看待任何一位随上官而来的普通胥吏。随即,便滑开了,重新落回周崇礼身上,笑着接上了方才的话题,“崇礼兄有心了。叶书办瞧着是个稳重的,在你手下历练,是好事。”
兄长未露丝毫异样,叶暮绷紧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许,或许他的确也没认出她来。
宴席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叶行简身为寿星,举止言谈温和得体,与众人谈诗论文,论及地方风物民生,亦见解独到。
直到席间举杯间隙,他才转到叶暮身边,如同寻常交谈,温声问道,“叶书办在吴江县衙,可还适应?”
他怎能认不出来?那眉眼轮廓,实在太过熟悉。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前几日收到京中信,说是已被“和亲”铁勒的四妹妹,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治下的苏州,出现在他生辰宴上。
她一点都不知道,他这几日经历了怎样的锥心刺骨的无力与自责。
叶行简的心头酸涩翻涌,但面上仍旧强装镇定,“江南湿气重,与北地不同,饮食起居还习惯么?”
叶暮点了点头,“劳大人垂问,卑职尚能适应。”
宴至中途,敞轩外忽起喧哗,隐隐夹杂着呵斥与争执。
一名仆役步履匆匆而来,附在叶行简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眸色微凝,起身向宾客告罪,“诸位少坐,府中有些许琐事需处理,叶某去去便回。”
他离去不过片刻,外间的争执声非但未歇,反而愈演愈烈,隐隐有推搡之势。周崇礼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对身侧的叶暮道:“随我来看看。”
行至连接前院的月洞门附近,便见叶行简正挡在门前,与一名面有骄矜跋扈之色的年轻男子对峙。
那男子身后跟着四五名身形健硕的豪仆,气势汹汹,正是苏州知府宠妾的幼弟,苏州城内有名的纨绔王颙。
“叶大人!”王颙嗓门粗鲁,毫不顾忌场合,“今日您做寿,晚辈本不该打扰!可有人给我递了准话儿,说您这高朋满座的寿宴上,藏着个了不得的贵客,身上沾着好几桩不清不楚的官司,从京城逃来。”
“晚辈这也是为了您好,怕您被奸人蒙蔽,惹祸上身!不如就让我这几个不长眼的下人进去瞧瞧,搜一搜,也好还您一个清白,您说是不是?”
“王公子,今日皆是叶某知交好友,并无你所说的什么人物,府邸私苑,亦非任人搜检之所。还请自重。”
王颙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粗糙的画报,抖开,上面用拙劣笔法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年侧影,眼神木讷。
他拿着画报,目光扫视众人,“是不是谣言,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叶暮觑了一眼,画上的人正是她,她不明白为何会有此言论,但看来者不善,若是被他抓住,那她的身份可就曝光了,叶暮下意识地侧身后退半步。
“诶诶,就你!”王颙看到隐在周崇礼身后的叶暮,示意仆奴上前,“你到跟前来!”
叶暮心口狂跳,周崇礼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暮身前。
“王公子。”他的声色自有一股沉肃官威,“今日是叶大人寿辰,宾客皆在。你手持这等来历不明的画影图形,无凭无据,便要强搜朝廷命官的府邸,惊扰寿宴,视朝廷法度,官员体统为何物?”
他的语气转冷,“若你真有确凿线索,指证何人,理应具状呈递至苏州府衙或有司衙门,依律查办。王公子,你莫不是要本官即刻修书,将今日之事呈报抚台大人知晓?”
这番话,砸在王颙那点仗着姐夫势力的虚浮气焰上,王颙脸色阵红阵白,他狠瞪了周崇礼一眼,终究不敢真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硬来。
“……好!周大人!好一张利口!”王颙咬着牙,将画报揉成一团,“今日我给您,也给叶大人这个面子!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他带着豪仆,悻悻然拂袖而去。
风波虽暂时被压下,但王颙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叶暮继续滞留在此,不仅自身危殆,更会为兄长带来无穷后患。
“行简兄,王颙来势蹊跷,分明是受人指使,有备而来,后续必有动作。”周崇礼道,“叶书办今日随我前来,是我带来的人。于情于理,不如由我暂且带离贵府,以策万全,也免得多生枝节,扰了行简兄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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