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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55-60(第9/17页)
谢以珵也随即起身,跟在她身后。
隔壁院门门扉未关严实,漏出里头晃动的灯火与人影。
叶暮抬手推开些,只见小院里灯火通明,三两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扇崭新的雕花木窗框往屋里搬,地上散落着些工具和旧木料。
一名像是工头的中年汉子正借着灯笼的光核对手中的单子。
“各位师傅,”叶暮扬声,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夜深了,这般动静,实在扰人清梦。能否明日再继续?”
那工头闻声回头,见是一位年轻娘子立于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清峻的男子,连忙放下单子,快步上前,拱手赔笑,“惊扰小娘子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主家催得急,要求务必在两日内将这门窗家具都换新整好,急着入住。我们也是没法子,这才赶了夜工。惊扰了邻里,真是罪过。”
他态度恳切,言辞卑微,叶暮见他眼带血丝,工匠们也满面倦容,深知底层讨生活的不易,也不好再苛责。
叶暮道,“还请师傅们尽量轻缓些,这巷子屋舍紧密,声响传得远。”
“是是是,一定一定!我们尽量轻手轻脚,绝不再大声响。”工头连连保证,回头又对工匠们低声嘱咐了几句。
回到谢以珵院内,关上门,那声响虽被阻隔了不少,但细微的动静仍隐约可闻。
叶暮仍是气闷,“哪有这样赶工的,明日白天不行么?这让人还怎么安睡?!”
“无妨。”谢以珵将她微凉的手拢入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晚间多是打坐,并不常卧床安眠。”
“你晚上不躺着睡觉么?”叶暮讶然转头看他,这还是她头一回听他提及此事。
“打坐调息,亦可入静定,心神安宁,体力便能恢复,与睡眠异曲同工。”
“那你打坐的时候会盖被子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觉得这问题着实有些傻气,盘腿而坐,如何盖被?
谢以珵显然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怔了一瞬,眼底随即漾开浅浅的笑意,“倒是不会。”
叶暮被他笑得耳根发热,脸颊也漫上红晕,却不肯认输,反而顺着这有点傻气的话题,拉住他的衣袖,“谢以珵,你今晚试试躺着睡,好么?”
“为何?”
“你想啊,若是日后,我们成婚了,我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床边端端正正地盘坐着,多吓人呀。”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地望着他。
谢以珵的手掌不自觉收紧了。
成婚。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轻轻吐出,比任何佛偈梵音都更动人心魄。
“好。”他应道,“那就躺着睡。”
“一定要盖好被子,夜里凉,肩膀也不能露在外面……”
叶暮走前反复嘱咐,以至于在梦里都在给他掖被角,第二天醒来,就开始懊恼自己,都入梦了,不干点旁的,光惦记着盖被子去了。
她洗漱完就看到谢以珵送了早餐过来,今日是南瓜粥和烙得酥香的薄饼,晨光熹微,他面色如常,依旧似佛,与往日并无二致,叶暮忍了忍心下那点微妙的探究与羞赧。
用罢早饭,谢以珵如常送她上工。
叶暮特意多绕了点路,行至永宁侯府侧门附近。
她下车,将一封早已备好的浅绯色花笺交给了门房熟识的婆子,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帖中自是未提扶摇阁与太子,只以姊妹久未见为由,邀三姐姐四日后于城中颇负盛名的百花楼一聚,她盘算着,她在法会上得了些名声,周氏放她出来应姊妹之约,多半是会允的。
此后连着几日,叶暮竟再难寻到与谢以珵独处亲近的时机。
因着那晚隔壁院落的敲打闹人,他们去同工匠交涉时,也有邻居出来了,见他们俩一同从小院走进走出,难免有些细碎言语传出,紫荆便得了刘氏的眼色,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唯有每日上下工那段不算长的路上,清晨黄昏,两人同乘牛车,帘幔低垂,方得片刻私密,叶暮只能借着眼波流转,指尖偶尔轻触,低声说些紧要或无关紧要的话,偷得片刻依偎。
她心里憋闷了几日,吃糖的次数就多了起来,稍解心中郁结。
这日,百花楼雅间。
叶晴如约而至,姐妹二人不过叙了盏茶闲话,叶暮便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道:“三姐,今日邀你,实有一件要紧事,有一个人要见你。”
叶晴闻言一怔,尚未及细问,已被叶暮拉起,悄然从百花楼侧门出去,登上牛车。
叶晴见赶车人熟悉,稍辨,认出了是法会上那位辩才无碍的闻空师父。
只见和尚头戴方巾,身着直,已是俗世男子打扮,静坐执鞭的姿态,沉稳如山。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法会结束那日,叶暮遥指殿内,那句石破天惊的“他娶,我就嫁”。她当时只当是四妹妹口无遮拦的狂言,如今眼前这还了俗的俊朗男子,与那日的种种反常,瞬间串联起来,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四妹妹,”叶晴一把攥住叶暮的衣袖,“你、你今日是要我来见他?!”
她指尖偷偷指了指车辕上的人。
叶暮抿唇一笑,凑到她耳边,“三姐姐,这就是谢以珵。法会上,我可没胡诌名字骗陛下。这下可信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日,主要不是带你来瞧他,而是另有其人要见你。”
叶晴尚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喃喃道:“这么说,你当日在法会上,当着陛下和那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和尚示爱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烫嘴。
那殿里还有金身佛像呢,她的四妹妹,就站在那片佛光普照之下,对着一个身在佛门的和尚,坦荡荡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这同在丈母娘眼皮子底下,公然戏耍调笑人家闺女的无赖纨绔,有何分别?
叶暮笑眯眯地点点头。
“四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叶晴先觉脸颊发烫,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万一你赌错了,他心中其实并无你,你又那般张扬,他整日在佛祖面前,若是心中不快,暗暗编排你、怨怪你,那可是会有报应的!可怎么办才好?”
她蹙着眉头,在她所能想到的最坏境地里,无非是所恋非人,还要被对方在神佛面前告状。
叶暮被自家三姐这清奇担忧,逗得笑出了声,“三姐姐,若他心中真无我,又怎会费心在佛祖面前日日编排我?你这话,可自相矛盾了。”
“何况,”叶暮揽过她的胳膊,“我可不好赌,我只是自信他心里必然有我。”
叶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尚未从这重震惊中完全回神,待见到所要见之人,膝盖更是一软。
“太太太……太子殿下?!”
叶晴几乎当场瘫倒,惊慌失措地看向叶暮,低音颤颤,“四妹妹!你没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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