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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55-60(第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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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轻易便能进入的寂静之境,此刻却遥不可及,杂念纠缠不休。
谢以珵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那一轮孤冷的明月。
漫漫无眠。
次日清晨,叶暮是在饭香中醒来的。
那味道不同于紫荆惯常熬煮的米粥咸菜,也不同于外头早点摊子那股油腻的烟火气。而是一种清甜的豆香,透过门缝窗隙,丝缕地钻进屋里,温柔地唤醒了沉睡的五感。
叶暮拥被坐起,还有些迷糊,窗外天光已是青白色。
侧耳细听,院子里有紫荆轻快的脚步声和碗碟的轻碰声,还隐约夹杂着母亲刘氏比往日似乎柔和些的说话声。
叶暮趿着鞋,披上外衫,推开房门。
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好了碗筷。
正中是一陶钵嫩盈盈的豆腐花,雪白莹润,表面平滑如镜,朴实醇香,旁边配着一小碟琥珀色的糖浆,一碟碾得极细的炒黄豆粉,还有几只冒着热气的馒头,白白胖胖,看着不像外头买的,像是自己揉做的。
“姑娘醒啦?”紫荆端着最后一小碟酱菜上桌,脸上笑眯眯的,“快去洗漱,今儿早饭可香了,闻着就开胃。”
叶暮瞥了一眼母亲。
刘氏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细细地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眉宇间的沉郁之色,似乎被这温暖的晨光与食物冲淡了些许。
“阿荆现今的手艺越发好了。”叶暮笑道,“都会做豆花了?这得多早起来做?”
“我可没这本事,”紫荆冲她眨眨眼,“闻空师父做的,一早就熬好了,端过来,说是答谢昨日借被之情,馒头也是他蒸的。”
谢以珵做的?
叶暮心头微动,想起昨夜母亲告诫,目光不由又飘向母亲,刘氏却已垂下眼,专心喝豆腐花,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邻里馈赠,并未多看女儿一眼。
叶暮洗漱完毕,桌边坐下,在豆腐花上淋了点糖浆,舀起一勺,那嫩白的豆花便顺从地滑入瓷勺,送入口中,无需咀嚼,温润的豆香便化开,细腻如无物,只留下满口清甜,顺着喉咙一路熨帖下去。
比宝相寺山门外那家最有名的豆花摊子做得还要细腻清爽,馒头也蒸得极好,外表光滑,内里暄软而筋道,麦香十足。
“娘,”叶暮小口吃着,随意问道,“爹以前可曾给您做过早膳?”
“姑娘想什么呢,”紫荆抢着答了,“莫说早膳,便是茶水,那也是要丫鬟们捧到跟前,温度都需恰恰好的。”
刘氏极淡地瞥了紫荆一眼。
“娘,谢以珵做的饭食,味道还成吧?”
刘氏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用布巾按了按嘴角,“嗯,还行吧。”
紫荆这才知道师父俗名是谢以珵,但更多的是对刘氏诧道,“夫人,这还算还行?豆花点得这样嫩,馒头发得这样暄,便是从前咱们侯府里手艺最好的灶上师父,也未必能有这般火候呢。”
叶暮听着紫荆噼里啪啦一通夸赞,抿着唇轻笑了几声。
上工出院门前,她凑到正在洒扫庭除的紫荆身边,“真是好阿荆,晚上回来,给你带桂香斋新出的杏仁酪,听说是现下京中最畅销的甜品,给你尝尝。”
“姑娘真是心好,”紫荆闻言,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将扫帚往边上一靠,顺手替叶暮理了理衣襟,送她到门槛边,“不光惦记着团团,如今连我都想着了。”
叶暮还惦记着对门的邻居呢。
只是一早上没见着人,她往他家一觑,那扇略显斑驳的木板门紧闭着,门鼻上还挂着锁。
他不在家?
“姑娘别瞧了,”紫荆跟在后头,瞧见她探头的小动作,“师父送完早膳就出门了,早间来咱们这儿,看灶房屋顶有两处瓦片朽得厉害,光垫垫不行,得换新的。问我哪处瓦窑的货实在,我也不知啊,恰好边上的郑教谕听见了,告诉了他城西徐记,他道了声谢就去了,说趁早市好挑拣。”
真像个准女婿。
世间的百姓人家,女婿是不是都是这样?
默不作声地将柴火劈好码齐,将漏雨的屋檐修葺妥当,不是说什么漂亮话,而是记住你家人爱吃什么,赶在晨露未消时,将热腾腾的早饭送到手边。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在生活琐碎日常里。
叶暮弯弯唇,笑意从眼底漾开,清清浅浅,心口暖烘烘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正午。
当时叶暮正核对着一笔新接的春宴账目,云娘子悄然掀帘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阿暮,揽月台那边,有位贵人要见你。”
“贵人?”
叶暮当即想到了江肆,她的嘴角瞬间就垂了下来,“云娘子,我不去。”
云娘子看她神情,知晓她想错,低声道,“不是江庄严,是东宫那位。”
太子殿下?
这就不得不去了。
只是太子为何要见她?法会上她虽替他解了围,但于东宫而言,她应当不过是个略有急智的民间女子,事了便该拂去,何必特意召见?
还是别有所图?
穿过几重回廊,那些为了生计,抄写过的香艳话本情节不合时宜地窜入叶暮脑海,皇家秘辛,特殊癖好,男女不忌……叶暮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了发间那枚温润的玉银杏簪。
云娘子待她确有几分回护之情,可若真是太子起了意,强权之下,区区一个风月场的主事,又如何护得住她?
不过她已在御前坦言心有所属,天下皆知。
太子若真有那等心思,顾忌声名体统,也不应该明着对她如何。
叶暮虽不觉自己有何姿色能得太子青睐,但她从江肆身上认知到,防男人之心,绝不可无。
她沉着心推开了揽月台的雕花木门。
室内光线比外间幽暗许多,窗户半掩,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沉香的清冽,而非惯常脂粉香。
太子并未坐在主位,而是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他今日未着蟒袍,只一身玄色锦缎常服,腰束玉带,身量挺拔,听见门响,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是年轻的,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只是脸色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叶暮看了他一眼右臂,三姐姐说他有受伤,若是真有胡来,那处就是她的机会,她必须有保全自己的。
叶暮垂下眼帘,依礼深深一福,“民女叶暮,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坐。”
声音听着倒是温和。
太子爷指了指窗下的一张花梨木圈椅,自己则在对面落座,案几上已摆好了两盏清茶,热气袅袅。
叶暮谢过,端端正正地坐了半边椅子,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待对方开口。
太子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叶暮脸上,带着审视,却并无狎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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