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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50-55(第7/18页)
话应该不会太久,马上便能起身了。”
叶晴长到这么大,虽在侯府见惯内宅阴私,又何曾亲身经历过这般刀锋抵喉,又与这般天大人物以如此诡谲方式照面的惊魂时刻?
她本就是个胆小怯懦的性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只能靠着叶暮手臂,才勉强维持着跪姿,没有当场软倒在地。
庄严法会终于开始。
众人起身,肃立于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之上。
闻空作为今日祈福法事的主持之一,立于高阶之上,引领梵唱。
他的声音清越沉静,如同冰泉漱石,似有抚慰之力,缓淌过耳。
叶晴站在人群中,前后左右皆是屏息垂首的官员命妇,加之她低头缩肩,倒也无人特别注意她失魂落魄状。
只有叶暮始终紧紧挨着她,心下知不对劲。
她三姐姐再怎么软怯,可毕竟是侯府千金,基本的场面仪容是刻进骨子里的,即便腹痛难忍,在这等皇家仪仗之下,也断不至于如此方寸大乱,形同惊弓之鸟。
然而眼下情势逼人,没法相问。
祈福仪式接近尾声。
众人心神稍懈,有序整理仪态。
铁勒汗目光被殿门外一副墨迹苍劲的长联吸引,他虽不通文墨精妙,却也识得气象。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筋骨,竟与他草原儿郎仰望苍穹的豪情隐隐相合。
他眼中露出激赏之色,这样的字,竟出自这中原梵刹?
知客僧恭敬答道:“回禀大汗,此联乃寺中闻空师父所书,亦是今日祈福法会的主持。”
“闻空师父真是大才。”铁勒汗浓眉一挑,方才山门前那番机锋暗藏让他记忆犹新。
他倒像是想起什么,问向身边王子,“阿隼,你可还记得数年前,这位闻空师父曾游历至我部讲经弘法?他胆子是真大,独自一人,带着几卷破经书,就敢跑到我们王帐前讲什么放下屠刀,慈悲为怀。”
阿隼笑道,“父王记得不错,不过今日您也瞧见了,这位闻空师父确非常人,他走前还赠予我一卷亲手誊写的《金刚经》摹本,儿臣便是从临摹那卷经帖开始,真正识得了汉字形体之妙,苦练多年。”
他走到太子跟前,话锋一转,“久闻大晋太子殿下文武双全。不知可否赏脸,与小王切磋一二,以字会友,也为今日祈福盛会添一雅趣?”
前头的话传到了后头,场中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叶晴站在人群中,听得此言,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可、可是太子殿下右臂……”
她方才在净房亲眼见他处理右臂伤口,抬手尚且费力,如何还能悬腕运笔?
“三姐姐,你说什么?”叶暮因一直在留意她,侧头急问,“太子受了伤?”
叶晴这才惊觉自己失言,吓得脸色更白,见四周无人注意她们这边的角落,才颤抖着凑近叶暮耳边,低声将方才净房中惊心动魄的遭遇简略道出。
叶暮听得心头剧震,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三姐姐竟经历了如此凶险。
不过太子这伤是否与边疆使团有关?所以他们才故意在此时发难,料定太子有伤在身,无法应战,即便勉强应战也必落下风,好折损大晋颜面?
眼看太子沉默,显然在权衡,王子脸上挑衅之色愈浓,周围一些官员命妇也开始露出忧色。若太子拒绝,是示弱,若应战而败,更是有损国威。
而且这草原王子说是苦练多年,究竟到了何种火候,谁也不敢妄断。
“太子殿下,莫不是不敢同我较量吧?”
太子垂在身侧的手微蜷,咬咬牙,似乎就要硬着头皮开口应下这烫手的战书,千钧一发,僵局被女声打破。
“民女不才,愿代太子殿下,与王子殿下切磋书法。”
众人愕然,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少女,自后排走出,对着天家及草原王子从容一礼。
正是叶暮。
“太子殿下书法精妙,造诣深厚,远非民女所能企及。殿下胸怀天下,笔墨之道于殿下而言,乃社稷载道之器,而非争强斗胜之工具。”
她笑道,“若是王子殿下,连民女这微末之技尚且不及,又何必劳动太子殿下亲自出手?”
“王子殿下,你敢同民女比试吗?”
草原王子果然被激,冷笑一声,“好个伶牙俐齿!既如此,本王便看看你有何本事!”
他自负书法苦练多年,怎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
笔墨纸砚迅速备于殿前长案。
阿隼深吸一口气,凝神运腕,笔走龙蛇,一幅边疆风格的豪放字迹跃然纸上,确见功力,引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轮至叶暮。
她缓步上前,从容执笔,蘸墨,垂眸静息片刻。
她自小练师父的字,筋骨气韵,反复揣摩,千遍万遍,实在太过熟悉了。
她对自己自然有十足把握,但此番比试,意在化解干戈,彰显气度,而非折辱,念及此,她腕底悄然收束,只求形神兼备,从容取胜。
当她落笔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字迹,清峻挺拔,风骨嶙峋,于秀逸中蕴藏着绵里藏针的力道,笔锋转折处,隐隐竟有金石之声。
不仅形似,更得其神韵七八分。
高台上的闻空,目光落在叶暮笔下游走的墨迹上,她写,尤是他在写,神魂相系,他抿笑了下。
边疆王子写完尚自觉不错,待看到叶暮的字,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识货之人,自然看得出高低。对方不仅笔法精熟,更难得的是那份浑然天成的气韵,与自己刻意为之的狂放相比,高下立判。
结果不言而喻。
叶暮胜了。
草原王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苦练多年,竟输给了一个大晋民间女子!这比输给太子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猛地掷笔于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不顾礼仪,径直朝着山门外走去。铁勒汗脸色也十分难看,勉强向皇帝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便带着使团众人匆匆离去。
一场令大晋储君陷入两难的风波,就这样化解了。
皇帝看向叶暮,面露赞赏,“好!字好,心志更佳!你是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谁?”
叶暮再次敛衽行礼,“回禀陛下,民女姓叶,单名一个暮字,如今自立门户,与母亲相依为命。”
此言一出,跪在官员队列中的永安侯爷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尴尬与恼怒交织,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亲族在此,她却公然声称“自立门户”,分明是将侯府不慈的旧事隐隐掀开了一角,他狠剜了身旁同样脸色变幻的王氏一眼,却终究没敢在御前出声辩解相认。
“叶暮?”皇帝沉吟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目光扫过随侍的官员,落在新科状元江肆身上,“江爱卿,朕记得前几日与你提及永嘉郡主之事,你曾言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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