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45-50(第6/17页)
“那若是我出家,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大师?”
闻空看了她满头青丝,不敢想她剃度,嘴唇轻抿,“你不适合出家。”
又怕她东问西问,脸色肃然道,“莫说话了,好好刷牙,泡泡吹得哪哪都是。”
叶暮一愣,她哪有在吹泡泡?
闻空静等她洗漱完毕,将污水端出泼掉,又将一切归置整齐,方走。
叶暮躺在榻上,却依旧毫无睡意,目光逡巡间,落在榻边矮几上叠放的一本书册。她随手拿过,就着摇曳的油灯光线翻开。
是一本医书,纸张已旧,边角微卷,里面记载着许多疑难杂症与偏僻药方,他好像自幼就研读这些东西。
叶暮漫无目的地翻了几页,忽然看到某一页的边角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小字,墨色已旧,应是多年前所写,“如何才能死?”
她心里震撼。
又翻几页,又见一行,墨色很新,应是近来才写,“如何才能不死?”
那字迹清峭孤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叶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小字,闻空为何要这般问呢?他为何对死这件事,有这般执念?
-
第二日,天色尚是鸦青,远山轮廓模糊如墨,寺中晨钟未响,闻空便已擎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轻轻推门进来。
出乎他意料,叶暮竟已醒了,靠坐在榻上,正望着窗纸外熹微的天光出神,听得动静,她转过头,眼中尚有一丝惺忪,却朝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想他难言,她就不问,总会等到他说,他们有很久的日子要过,她会等到的。
闻空将灯放在桌上,转身去柜中取出一件半旧的棉袍,那是厚实的靛蓝色粗布面料,絮了均匀棉花。
叶暮接过,入手是柔软的暖意,她立刻认出,这是她送给十三岁时的闻空,想不到他还留着,之前他不在的时候,她整理过整个屋子,没看过这件冬衣啊。
想他是云游也带着呢。
叶暮弯弯唇,套上棉袍,虽是他的旧衣,却意外地合身保暖,她又将长发在脑后简单束成一个男子的发髻,用木簪固定。对木盆清水照了照,竟真有几分清秀小郎君的模样。
闻空仔细将她裹严实,连风帽都为她戴上,这才背起她,稳步走出禅院。
寺门未开,侧门处已停着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辕前挂着一盏风灯。
“冷不冷?”他将她安置在铺了厚褥的车厢里,无意触到她指尖微凉,眉头微蹙,“要不我再去取床棉被来?”
叶暮失笑,“师父,我哪有那么娇弱。”
要她说连这身棉袍也不必穿,本以为是坐板车,路上会冷,她才穿上的。
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车厢,“这马车是寺中的?”
“找一位相熟的香客借的。”闻空简短解释,跳上车辕,轻抖缰绳。
马车辘辘,碾着晨霜未化的青石板路,驶入将明未明的曙色之中。
车厢不算宽敞,却避风保暖。
叶暮靠在车壁上,能听见外面马蹄嘚嘚与车轮轧过路面的声响,也能透过偶尔晃动的车帘缝隙,看见前方闻空挺直的背影,他驾车很稳,显然顾及着她的腿伤与上工的时辰。
马车最终停在伊水街口。
此处已是城中较为繁华的地段,沿街店铺林立,已有早起的伙计在卸门板,洒扫庭除。闻空先下车,再将叶暮小心扶下。
“就是前面那家吗?”他望着不远处一家已开了半扇门板的胭脂铺,问道。
“嗯。”叶暮含糊应道,低头整理了下袖口,准备走过去。
“等等。”闻空叫住她。
叶暮回头,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的小布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入手微沉,应是碎银。
叶暮自然不肯,闻空道,“昨晚随堂法事得的供养,你拿着。”
“这怎么行!”叶暮想推回去。
“你刚上工,花销大,昨日又摔破了衣裳,月钱尚未发放,手中有些余钱,总是方便些。”
而且他想她在胭脂铺做账房,整日见那些姑娘们进进出出,看到合意的也必定想买的,多点银钱在身总不是坏处。
叶暮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替你攒着。”
一个和尚需要攒什么钱,闻空没有深思,叶暮心中却有计较。
她攥紧钱袋,转身,慢慢朝着那家胭脂铺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叶暮终究是没忍住,悄悄回了头。
闻空果然仍站在原地。
晨光熹微,青灰色的僧袍在逐渐苏醒的市井人潮中,显得格外寥落。他如同一尊沉入流水的古碑,不为周遭的喧嚣所动,沉静落拓。
叶暮心一横,再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走进铺子,目光从陈列的货架观察门外街口。
那抹青灰身影终于动了,登上车辕,不多时马车就不见踪影。
直到此刻,叶暮绷紧的肩背才真正松懈下来,悄悄舒了一口长气,手心竟已微微汗湿。
“小郎君在这里站半天了,是要买什么嚜?”伙计上前含笑问道。
他这么一问,叶暮不好白站,逡巡一番,买了瓶桂花头油,离了店。
扶摇阁里已烧了地龙,暖意融融。
叶暮拖着伤腿,艰难地挪进账房,出了满身汗,她脱了棉袍,露出里头的黑色外袍来。
昨天坐着还觉不出,今日站着就觉全身空落落的,肩线仍略显硬朗,唯有领口严密地束至颈下,干净而冷冽。
“阿暮!”棋君凑在窗下,“云娘子出门去了,快把松子糖、云片糕、油脂渣都拿出来。”
棋君自从摔伤,被云娘子按在床上静养了足足半月,结果人没养精神,倒生生养出了十斤膘。
云娘子气得直蹙眉,当即下了禁令,将他屋里但凡带点甜味油腥的零嘴搜刮一空。
他起初还指望酒君帮忙藏匿,谁知那位更是靠不住,转头就拿他的蜜饯果仁下了酒。
如今这阁里,他能指望的秘密粮仓,只剩叶暮这儿了。
叶暮从抽屉盒底层摸出钥匙,丢给他,“老地方,自己拿。开窗吃,云娘子在我这儿闻到味,盘问了我好久。”
棋君眼疾手快地接住钥匙,做贼般闪身进了屋。他熟门熟路地挪到墙边那座半旧榆木立柜前,开锁,手精准地伸向最上层带暗格的夹层,掏出三个油纸包。
甫一打开,甜香扑鼻。
他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云片糕塞进嘴里,满足地长叹一声,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直到此时,他才腾出闲暇,目光落在叶暮身上那件玄黑衣袍上。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上下打量,“阿暮,想不到你穿男装还挺俊俏的,可以来咱们阁前应聘了。”
叶暮低头对账,顺着他的话玩笑,“我给客人们表演什么?表演打算盘、核账目么?”
“不错啊,”棋君塞了块松子糖,含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