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假戏真做后: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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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朝堂之上,男女皆可为官。

    在前朝哪位大人最令人艳羡的评选中,陆尚书以绝对优势力压众人,下朝后亦是被同僚围住一路赞美。

    “恭喜恭喜,尚书大人当真是好福气!”

    “大人真是教子有方啊,不仅大公子深受陛下器重,大小姐又是探花郎出身,在大理寺那是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陆尚书对此些恭维都早已习惯了,满面春风笑眯道,“子女自有子女福,我与夫人都不大管教他们,全凭孩子们自己懂事……”

    同僚又附和着不免感叹:“哎呀,大人还是太谦逊了!听闻府上二小姐也是聪慧过人,很是讨人喜欢,恐怕也没怎么好操心的吧?”

    这话听起来有些牙疼。

    陆尚书咬紧后牙,神色不变地干巴笑了两声。

    “那是那是。”

    呵,哪里哪里。

    除了确实生的好看还有些小聪明,对这小女儿操心的可就多了去了。

    自小除了他与夫人,还有兄长阿姐一并惯着骄纵坏了,上回才在学堂与人争执动起手来。

    可乖巧起来又是极讨人喜欢的,及笄以来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提亲不说,还有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想要从后院翻墙,实在是叫他头疼不已。

    在宫道上与同僚拜别,陆尚书搓了搓手,这才叹气转身进了马车里,一路回了府。

    先换了身常服,低头瞧见袖口歪歪扭扭的针脚,想起这件外衣是小女一时兴起缝补过的,是以穿的破破烂烂都还舍不得扔。

    罢了罢了,总归是孝顺的好孩子,上回思过后也保证再不在学堂里惹是生非了。

    陆尚书又长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偏头问侍女道:“二小姐在何处?”

    那侍女却咬唇低下了头,似是有些欲言又止,双手攥在一处搓了搓衣裳,半晌支支吾吾犹豫不决:“回、回老爷……二小姐她……”

    眼睛一闭,侍女紧攥着手干脆咬牙道:“二小姐她又与同窗起了争执,被夫子留下来思过了!”

    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气不打一处来,陆尚书捂着胸口向后仰去——

    “逆女!!”

    …

    逆女本人正在斋室檐下面壁思过。

    暮色漫进学堂,老樟树的枝桠斜斜探过飞翘的檐边。风过,绿影在青砖照壁上绰约。

    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轻轻覆在檐下并肩的一双背影上,青衿的衣角也染了一抹流光。

    树影还在肩头晃,檐角的风也轻。

    少女起先还能老实站着,可不到半刻钟便觉得身子发酸,歪了半边。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后腰,腕间的银铃细响。

    这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陆知鸢干脆松了力气,斜身靠在墙上。越想越气,夫子罚他们在这站一柱香,简直是无妄之灾。

    她磨了磨后牙,歪着脑袋眼神幽怨地看向一旁的少年。

    “都怪你,非要看我画的画,马上就要测验了,最后一日来学堂上课还要被夫子责罚。”

    檐下风铃歇了声,只剩老槐的树影,斜斜覆在壁上,落在少年懒散微垂的肩头。

    他背对着夕阳站在廊下,身形颀长,衣摆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暖光轻擦过少年的发顶,暮色的金辉与宝蓝的发带相互纠缠。

    闻言,少年偏头睨她一眼。

    就准她上课画王八,不准他凑过去看?

    少年轻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撇过脸去。面壁思过实属无聊,他又干脆一撩衣摆,向前几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陆知鸢继续幽怨地盯着他:“……不是思过吗,你怎么坐下了?我要去向夫子检举你让你多罚站一柱香。”反正这人想来与她合不来,两个人只要碰上头了就没好事。

    少年向后靠去,抱手闭眼枕在檐柱上,淡淡道:“放心,周遭无人,夫子早就走了。”

    陆知鸢撇了撇嘴,不早说,白白罚站那么久。

    “……那你也不准向夫子告状。”

    少年轻嗤一声:“没你那么小心眼。”

    陆知鸢白了他一眼,索性下来两步拍拍台阶上的灰尘,敛了裙摆跟着在少年身边坐下。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她这会儿也累了,还饿,没力气再和平时一样同他拌嘴。陆知鸢双手抵在膝上,捧着脑袋碎碎道,“讲道理,我也没招你惹你,怎么处处都要与我作对?”

    “没有。”少年答的干脆。

    “……你还不承认了?”陆知鸢快要气笑了,叉着腰转头扬眉看向他。

    若要说这恩怨从何时开始的,还得从月余前一次宴会上说起。

    诸位少年谈论起京中贵女。陆氏双姝,长女淳雁为朝中女官新秀,生的清冷,素来拒人千里。而次女知鸢则活泼娇纵许多,一双水色杏眼极讨人欢喜,又到了议亲的年纪,自然少不了君子好逑。

    闻太傅的孙儿对她有意许久,正被诸位同窗打趣脸红着。谢尧抱手倚在廊下沉默不语,却在听到她的名字时,破天荒抬眸来了句。

    “陆家女?”

    语气不似友好。

    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便凝住一般,诸位面面相觑,纷纷琢磨起其中意味,皆是没有出声辩驳。

    虽然当时很快就被揭过,但此话还是被有心人给默默记了下来。

    况且,谢公子刚来京中不久,同陆二小姐素未谋面,若不是有一二内情,怎会无端说出这样的形容。纵使陆知鸢风评一响极好,也不免掂量掂量这话其中分量。

    大抵京中看她们陆家风光眼红的人也不少,背后推波助澜,总之这话传到陆知鸢耳朵里时,已经又填上“薄情寡义”四字了。

    陆知鸢听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摩拳擦掌咬牙道:“这话是从何处传开来的,谁这么可恶要害我名声?”

    她到底是薄了谁的情,寡哪门子义了?

    好友摇着书页折成的扇子缓缓道:“谢尧,谢允策。他刚来京城不久,想必你还未见过他罢?待过几日回了书院就能瞧见了。”

    是了,那阵子陆知鸢风寒未愈,便请了学堂一连数日的假。可虽还未见其人,她也早就听闻这位远自东郡而来的少年将军,在一众读书人里极为打眼,受极了同窗吹捧。

    就连自己的好友也委婉地替他说起好话来:“其实我觉得,谢兄,人挺好的。”

    “——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你才认识他多久,人好能说出那样的话来?”陆知鸢气笑了,“我看他就是表里不一,那日不过不慎露了本性,其实就是个背地里会中伤无辜女子的小人。”

    好友掩面再婉婉道:“……许是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打哪来的误会?

    虽不过一些无伤大雅的风言风语,她却气不过谢尧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后来陆知鸢便雇了一群人拿了麻袋棍棒,堵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好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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